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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望正逗着桌上的神威大将军,给它放出来兜兜风,闻言蹭地起身,“人没事吗?”

云墨:“流民汇聚一众,幸得我们人多,没吃亏。”

那些流民都是一路死里逃生过来的,为了活下去有东西吃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行事疯狂,京中甚至还出现幼童被掠之事,京中人对他们深恶痛绝,见到流民便驱离唾骂,却激起那些流民的狂暴之心,愈发不可控起来,短期看样子是镇压不下了。

竺陵小巷地处偏僻,治安实在不太好,院墙低矮,可不就是给了那些人可乘之机。

顾知望想到什么,眼睛忽然亮了亮,“你想办法将夫子接过来暂住。”

云墨应下:“是。”

“多带些人在路上,注意安全。”

云墨那张木头脸上带了笑,“我肯定将傅夫子接过来。”

他如今正是发育的年纪,身量拔高了不少,也没松懈锻炼,看着很是能唬得住人。

云墨离开后,顾知望还不等确定傅夫子会不会过来,便风风火火带着人收拾了院子。

寻常来了客人都是住前头的南屋客房,顾知望可不顾及这些,他难得邀人入住,位置就选在了自己附近。

半个时辰后,云墨不负众望,成功带着傅九经主仆二人入府。

不过两日未见,傅九经面容憔悴了不少,南翼那边再次来信,却是催促他尽快归家,父亲恐已不行。

傅九经和崔懿有些交情,本欲求助他出京,却被崔懿拒绝,此时京外乱象频发,这时候出去实不明智。

他眼下泛着一抹疲倦之色,朝顾知望道:“今日的事需得多谢你。”

这时候默契地谁也不提派人跟踪的事。

顾知望觉得他随时有倒下的风险,忙道:“夫子去歇息会吧,院子已经收拾出来了。”

傅九经牵了牵嘴角,“顾侯在府中吗?”

顾知望点头,“在的。”

“我先去拜访,再回来。”傅九经就是再累的情况的,也不会失了礼数,叫人领着前往了前厅。

顾知望目送他离开,注意到跟在夫子身后的傅山神情不太对劲,想了想朝云墨问了声一路上可顺利。

云墨点头,一五一十全说了,丝毫没意识到有任何不对。

顾知望放空了片刻,欲言又止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云墨理直气壮:“没有我们派去的人护着他们如今还指不定怎么样呢,难道不应该自觉听从少爷的吩咐?我不过说了几句,也没绑着他们。”

顾知望默默腹诽,你是没明着武力绑架,不过道德绑架用的挺溜呀,都这样说了,人家好意思拒绝?

他默默抬高手拍了拍云墨肩膀,“不错。”

不管用什么方法,起码人带过来了不是。

城内流民起事足足闹了五日,才算是被镇压理清,至于城门外滞留的流民则是在各地设立了短期粮仓,以应对目前乱相。

至于之后的安置问题,大概率是会将他们派遣各地修筑河堤,疏通河道,修建城防,暂时解决流民生计。

随着流民问题一一解决,这段时日围绕在京城上空的阴霾渐渐消散,街道铺子重新开门,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恍若从没发生流民闹街的事,一切恢复往昔热闹。

顾知望闷坏了,寻思学堂恢复上学的时间,不过还没等到学堂通知,先等来了傅九经过来。

一袭白衣身无外物的傅夫子自带出尘俊雅气态,丰神俊朗不外如是。

想当初见到新夫子的第一面,顾知望脑子里不自觉就冒出三个字,男狐狸。

不过后来发现傅夫子性情和这形容实在不符,他好像没太多世俗愿望,却又不遮掩自己野心,整个人都透着复杂。

不需要对方说,顾知望便知晓傅夫子此行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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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是准备来辞行的吗?”

第131章 傅家来人

顾知望邀请傅九经坐下,西竹上了茶过来。

傅九经浅嗅了嗅,上好的龙井,茶香清淡,茶汤清澈,可以用贡茶来招待外客,足可见顾知望在顾家过的不错,顾侯确实视他为亲子。

“如今城门已开,我也该离开了,今日确是来向你辞行,也为谢你这几日的照拂。”

“夫子你也太客气了,不过如今外头还不安稳,我叫人贴身跟随护卫夫子归家吧。”顾知望摆手,悬在榻下的双腿不自觉晃了晃,借着这个机会可算正大光明说出来了。

傅九经嘴角带了笑意,这回确确实实没再拒绝,“那便多谢你了。”

他朝外叫了声傅山,手里抱着书箱的傅山应声进门,将东西放于桌上。

顾知望盯着书箱有些好奇,瞧了傅九经一眼。

傅九经道:“这些是送予你的,可以打开看看。”

当着客人的面拆礼物是极无礼的举动,不过既然送礼的人都这样说了,顾知望也不再抑制,好奇打开。

没太大意外,里面都是些书籍。

不过却都是些如雷贯耳的珍稀古籍,傅家当年为天下文士之首,想来这些孤本也只有傅家有能力能拿的出来。

另外还有顾知望这个阶段该学到的几本书,里面都被批注了讲解,瞧着字迹正是傅九经所写。

文人士族向来视金银钱财为俗物,对比起来书籍字画才是真正用心。

顾知望瞧着上面满满的批注,没有推脱,而是将书本仔细整理好,道:“我很喜欢,多谢夫子费心。”

那些孤本不论,另外几本批注显然是傅九经这几日所作,不过是些小孩开蒙之物,却依旧一笔一划被用心拆解阐释,这份心意顾知望如何也不会回绝。

送出的礼物被人喜欢用心对待,傅九经同是舒快,略讲了几句话后不再耽搁,起身准备离去。

顾知望跟着下了榻,要去相送,却见他忽然停下脚步,看向了榻角。

寻着望去,只见榻角处有一黄色信封,上头明晃晃南翼两个大字。

正是前段时日派去打探傅家寄回的信件,张嬷嬷怕是以为要紧的物件,没给随便收拾。

顾知望有些窘迫,知道自己闹了笑话,“傅老先生确实患病,是我多疑了。”

傅九经问:“可否借我一观。”

这事是自己理亏,顾知望怎么会拒绝,忙从信封里抽出那张有些皱巴巴的白色信纸,递到傅九经手中,“夫子随便看。”

傅九经展开信纸,将上面的内容过了一遍,目光停留在其中一行字上,却是迟迟没有挪开。

顾知望抬眼:“怎么了吗?”

傅九经只摇了摇头,未曾说什么。

他放下信纸,迈步出了屋子。

顾知望瞥了眼信纸,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一起跟着出了院子。

马车已经备好,两人朝侧门而去,偏这档子功夫正门门房来报,说外头有人来寻傅九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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