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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序将它递到顾知望跟前,让他随意处置。

方才还耀武扬威的蹑影成了刀俎鱼肉,任人宰割,连叫声都不嘹亮了。

顾知望怪笑了声,开始上下其手,趁着机会好好将蹑影上下蹂躏了通。

蹑影生无可恋,最后寻着机会才挣脱,羽毛凌乱地立在围墙上,忧伤地整理自己。

恰好这时顾知堰下学回府,看见蹑影激动的不行,他这次学乖了,知道事先询问顾知望。

“我可以摸一摸它吗?”

顾知望看了眼墙上的蹑影,点头。

顾知堰立刻跑到墙底下,兴冲冲摊开手,满怀期待叫蹑影的名字。

墙上的蹑影分了个眼神给他,继续用喙梳理羽毛。

他平日就不太爱理会顾知堰,今日被惹怒了更不爱搭理人,面对顾知堰不断的叫唤没半点反应,偶尔投下的目光略带轻蔑,跟看什么聒噪的傻子似的。

顾知堰急的不行,回头想要求助顾知望,结果哪还见后头有什么人,早走了。

*

书斋着火的事第二天开始发酵,源于严夫子当众摔下的辞呈,大概是在崔懿那没讨到想要的结果,再加上昨日被傅九经不留情面的痛贬,舍不下面再当做若无其事回来。

走前还放话不将纵火之人严惩绝不归于学堂,明晃晃给顾知望上了回眼药。

他将事情闹大,风向使然,顾知望身上被泼了一大桶的脏水,不明所以的人被带着也开始怀疑书斋内幕,私底下议论纷纷。

顾知望却是心大,还琢磨着那册子的事,一门心思扑在上头。

这不,看见讲台上的傅夫子,盯着人又开始无意识发起呆来。

始终站于刘瞻身后的谋士身份神秘,无家族无妻儿,面目尽毁,只提过一言,曾被困火场灼伤所至。

和所有人关系都不密切,性情寡淡,更无从知晓他是什么时候起出现在刘瞻身边,又是何缘故成为刘瞻隐于其后的智囊谋士。

顾知望尝试将商昭与傅夫子合为一人,却还是想不通,就算是意外毁容,出身南翼傅家从小便是天之骄子的傅九经也不该无缘无故改了姓名,连家族都直接舍弃,成为刘瞻身后如同影子般寂寂无闻的小小谋士。

在如何傅九经也是有些傲气在身上的,不像会是这样忍气吞声的性子。

顾知望想的投入,一点也未发现上首投下的目光。

第122章 套话

“顾知望,你重复一遍我刚讲过的内容。”

傅九经低头凝视他已久,给过机会顾知望没抓住。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顾知望被身后的郑宣季戳醒,站起身时还有些猛地没反应过来,正骑虎难下之际,前头的王霖默默将书本翻到所讲的内容,特意做了标记背在身后展示。

这个距离……顾知望眯了眯眼,除了黑乎乎的一团字,什么也看不清。

傅九经将底下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什么也不说了,一手持书指向外头院子。

这熟悉呀,顾知望拿上自己书本出了学舍,往院里树下一站。

傅山回归老本行,守在一侧监督,还算贴心指出今日所学内容,照例找他背诵出来后才能回去。

顾知望摇头晃脑意思意思背了两句,逐渐往傅山身边靠拢。

“山叔,傅夫子有姓商的好友吗?”

傅山瞥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你是罚站来的还是唠嗑来的?

顾知望现编的胡话张嘴就来,“前两日有人在偷摸打探傅夫子,我也是好奇。”

傅山瞬间带了些警惕,“有人寻你打探我们家公子的消息?”

顾知望煞有其事,“就在学堂门口,拉了好几个人问呢。”

“都问了什么?”

“问了傅夫子住哪,是不是在这教书。”

顾知望一敲脑袋,“哦对了,那人说他叫商昭,是傅夫子的好友。”

他仔细打量傅山的神情,注意到他皱起的眉头,眼底透出的疑惑和戒备,瞬间得出一个结论,傅山并不熟悉这个名字。

“所以我才问傅夫子有没有姓商的好友。”顾知望半真半假好奇道:“他和傅夫子真认识吗?”

傅山完全预料不到自己会被个小孩套路,皱着眉神情严肃,“公子母家姓商,但并未有唤商昭的人。”

“那人是何模样,有什么特征,你可还记得?”

顾知望随意糊弄了两句,留下一脸沉思的傅山,自顾自开始背书。

半盏茶后,他身边多出一人。

顾知序手上同样拿着书,站在了树下。

顾知望睁大眼睛,“你怎么也过来了?”

顾知序:“提问没答出来。”

他的回答过于自然,似乎对于自己出来罚站这事再寻常不过。

傅夫子喜欢提问,自从他来崔家学堂后,院子里的樟树底下从来不缺人,顾知望点头点到一半反应过来,“你不是每次都会提前预习今日的内容吗,怎么会答不出来?”

府上的周夫子作为顾知序的开蒙师傅,就算是顾知序入了学也没能松懈。

顾知序升入丙舍时间不长,怕赶不上丙舍的学习进度,常常会找周夫子探讨学习,都已经赶超现在所学的内容了。

顾知序顿了顿,道:“走神了。”

这个解释比较合理,毕竟顾知望自己就是这样被赶出来的。

顾知序注意力没怎么放在书上,朝着傅山和顾知望看了看,忽然道:“望哥儿刚才在和傅山叔聊些什么?”

顾知望刚糊弄过去一个,只能继续,“也没什么,山叔刚刚指点了下我学问上的事。”

顾知序嘴角下沉,察觉顾知望没说实话。

学舍正对着院子,加上位置靠前,他可以清楚看见两人说话时的神情,根本不似在讨论学业。

望哥儿有事在瞒着他。

两人心思都不在书上,自然背诵缓慢,一直到休息时间学子们外出放风都还搁外面站着,被猴儿观赏目光洗礼了遍。

顾知序不动如山,顾知望照例跑神。

谁也没注意甲舍结伴过来的几人。

其中最为年长的少年出面,咳嗽了一声。

顾知望抬头,这才发现自己面前聚集了不少人。

他用眼神示意,有事?

少年绞着衣角,语气并无咄咄逼人,甚至带了请求的意味。

“顾学友,严夫子已经两日不曾回来了,再怎么说他也是咱们的师长,你能不能就先服个软,好让严夫子先回来。”

顾知望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他自己要走的,又没人逼他,让我服软请他回来是个什么道理?”

后头的人忍不住开口,“严夫子就是因为你才离开的。”

顾知望:“他走是他自己的事,我还没追究他损坏我名声呢。”

几人见他油盐不进,不由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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