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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了?刘焱,你哪来那么大脸,还让人给你下跪,以为自己是皇帝不成。”
刘焱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
周围人俱是低头,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顾知望也是被震撼到了,对王霖这张嘴刷新了下限。
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王霖却是丝毫不认为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之言,拉上顾知望要走,“别跟他磨叽,我们走。”
“站住!”刘焱气急败坏,“你们还有没有将本皇子放在眼里,给我抓住顾知望,不许他走。”
后头的太监们快速上前,直奔顾知望而去。
顾知序神色一冷,紧紧握住拳头,呈进攻状态。
王霖也迅速拦在顾知望身前,“我看你们谁敢,不想掉脑袋的就继续上前!”
几个太监们一时踌躇,对着两位小主子左右为难。
“大哥未免太咄咄逼人,顾家小公子今日是客,大哥还是不要继续为难的好。”
这时一直未曾开口与刘焱同行的男孩发了话,看向太监们命令道:“还不住手,一群榆木脑袋。”
刘焱猛地扭头,“刘瞻,你到底哪边的?”
听到这个名字,顾知望微微一震,朝那人投去一眼,没成想被对方注意到,朝着他笑了笑。
面相温和的圆脸男孩态度称得上和善。
男孩转头,对上瞪着自己的刘焱,和风细雨道:“顾公子前段时日才立过功,为父皇解忧免于周县百姓受难,大哥此举要是让父皇知晓,必定重怒。”
刘焱脸色一僵,瞪着眼不说话了。刘瞻朝顾知望几人笑道:“你们可以离开了。”
王霖冷哼了声,嘀咕道:“还用你们答应?”
拉着人就越过刘焱走了。
刘焱气得喘粗气,嘲讽道:“你倒是会做好人。”
刘瞻无奈一笑,“我也是为了大哥,惹怒了父皇大哥也讨不着好。”
“装什么装。”刘焱直直看向他,“难道不是你告诉我顾知望和王霖走的近,现在倒是自己当起和事佬来了,你想干什么?”
刘瞻惊讶,“我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大哥竟是多想至此,倒是弟弟我的过失了。”
刘焱从他脸上寻不出破绽,怒气冲冲转身离开。
原地只剩刘瞻一行人。
贴身太监不解道:“殿下何至于为了顾家公子得罪大皇子?”
“我自有用意。”刘瞻神色一冷,“不该你问的就闭嘴。”
太监脸色一白,连忙跪下认错,扇自己嘴巴。
“行了。”刘瞻神色重新缓和下来,“我是那种凶煞之人么,至于你吓成这样,下次注意。”
“殿下宽厚,谢殿下开恩。”太监颤颤巍巍从地上起来,不敢再多嘴。
在王霖宫里玩过一阵后,王霖信守承诺,果真在元景帝王皇后跟前一起回到了宴席。
和往年一般,先是共同祈愿了番大乾今年风调雨顺,接着百官朝贺,赐下一堆赏赐,宴饮开始,歌舞升平。
顾知望没怎么动桌案上放凉的菜,略微失神。
他有些不明二皇子对自己没由来友善的态度,同时对二皇子这个人也有些好奇和关注。
书中未来登基称帝的,正是由宫女所出,一向不显露山水的二皇子,刘瞻。
顾知望对刘瞻的印象全部来自书中,深刻之处存在两点。
一点便是这位二皇子的好运道,宫中皇子本就稀少,大皇子将来自己就能将自己给踢出皇位之争,三皇子性情柔弱,不堪大任。
刘瞻的继位极为顺畅。
书中描述他虽不是什么才能之君,却幸运拥有一位厉害的谋士,才能在风雨飘渺的登基之初迅速稳住局面,把控朝纲。
且借那位神秘谋士之手,陆续颁布一系列利民政策,受百姓爱戴,一路舒畅将皇位坐稳。
同时还拥有了顾知序这一名战将,为其震慑周国,开拓疆土,使在位期间万国来朝,一展盛景。
内有谋士治理朝政,外有猛将守卫疆土,就是躺平也能在史书中记上好几笔的功绩。
怎么不叫运道好,简直是好到逆天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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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二点则是这位新帝的多疑之心。
为其效力多年的谋士直到老矣也未曾获得一官半职,始终无法光明正大立于朝堂之上,被刘瞻多次用面容有损为拒,忌惮于其谋略才能,不肯为其放宽半分。
而对于顾知序这个千年难出一回的战神将军,就算其功绩之多,将大乾国土扩充到史无前例之大,也未曾得过任何爵位。
更是几次三番被要求上交兵权,被疑心有不轨之举。
后来这两人一个隐居,一个告老,刘瞻无掌控政权的能力,给他一个再辽阔的江山也于事无补,很快便破罐子破摔,晚年成了昏庸皇帝。
大兴土木,宠信宦官,使朝政混乱,君臣离心。
晚年多疑的刘瞻甚至将自己儿子都给杀光,最后被朝臣架空,另拥宗室之子上位。
可谓是将一手好牌给打了个稀巴烂。
第104章 云家
年初二,又称归宁日。
是回娘家的日子。
一早,张嬷嬷便给顾知望穿戴好新衣衫,红色丝棉中衣,红色罗琦锦袍,红色缎子披肩,唯独小皮革腰带是为黑底银纹,成了一片红中的点睛之笔。
底下挂着玉佩珠子流苏,走起来一晃一晃。
西竹添置热水,拧了脸帕候在一旁,拍马屁道:“少爷还是穿红衣衫好看,无人能及,将来长大更……”
顾知望连忙叫停打住,怕她再说下去连带着满京城的少爷公子都要被踩一脚。
西竹吐了吐舌头,心里头却觉得自己没说错,少爷从小底子好,将来长大必定是个极其俊俏的玉面郎君。
顾知望低头,手指头拨弄起腰间的长流苏,觉得有些碍事。
张嬷嬷一瞬间渗透他的想法,重新给他整理好腰间的流苏珠子,“可不能取下来,这都是夫人提前一早准备好的。”
顾知望只得放弃,不过在出门撞见同样被打扮花哨的顾知序后,心理平衡了。
云氏不怎么爱打扮自己,一个劲全使在了自己儿子身上,如今多出个难兄难弟,顾知望聊表安慰。
云家处在东城那头,居住的多为商贾富人,金灿灿的牌匾下,云家老大老二两家子早早候在外头了。
看见顾律云氏下了马车连忙迎了上去,“娘刚还在里头念叨侯爷小妹什么时候过来,结果你们后脚就到了,可见是灵的很,外面冷,赶紧进去。”
云家对待顾律言行举止间都透着迎和恭敬,与寻常人见妹夫缺失了些底气。
这就是家里有女高嫁的弊端,女儿妹妹在婆家受欺负也没办法插手,好在这些年顾律一直待云氏极好,又是帮着云家解决了不少官司。
种种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