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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止上头闹脾气踹轿的男孩摔了。
不止顾知望在看,不少人也朝那张望,看来都挺好奇来人的身份。
那行人很快来到半山的平地,无视周围人的观望,有条不紊开始布置。
防虫挡雨的帷幄,精致的香炉,胡床,铜锅茶具应有尽有。
顾知望看的叹为观止,这是就差把屋子搬过来了吧。
有人好奇靠近了两步,被佝背男子不留情面呵斥开,周围人也看的差不多,消停了。
云氏商量待会去山顶上的寺庙拜一拜,听到这的顾知望苦下了脸,不理解娘为什么在拜庙这件事上,永远充满勃勃生机,爬多少台阶也不累。
而方才上来的那行人也全副武装布置好了,距离不远,说话声透过帷幄断断续续传出来。
“刘焱他该打,就凭他也配背地里说我姐,还不承认,刘韫就是个怂货软包,明明听见了还不敢出来作证。”
“打就打了,我没错。”
刻意压地的男声在一旁宽慰,“我的爷哟,娘娘也是为您好,如今明面上咱们是理亏的那方,只是低个头做做样子罢了。”
“我不,凭什么是我低头,要低头也是他刘焱在坤宁殿前磕头认罪。”
男孩骄纵中携着怒气的声音加重。
“反正我不要再到崇文馆念书了,看见他们就烦,我要出宫去。”
劝解的声音紧随其后,断断续续陪着小心说着好话。
不过里面那位显然不是好说话的主,时不时还伴有砸东西的泄愤声。
西竹眼睛越听越亮,她最是喜欢听些隐秘曲折的消息,越是不好打探刻意隐藏的事便越是激动。
这全天下最忌讳不能妄言的家事,当是皇宫里头的主子们。
可拦不住有人硬是要说,迫不得已听了两耳朵有什么办法。
这一行人离顾家最近,声音不可避免透过来。
顾知望大概可以确定对方的身份了。
刘为国姓,对方口中的刘焱恰是当朝大皇子,而男孩的身份也好猜,中宫皇后幼弟,王霖。
那位只闻其名不见真人的混世小霸王。
拳打皇子这种掉九族脑袋的事,不是这位小国舅爷第一次干了。
都说投胎是门本领,而小国舅的出生便是占了天时地利,一生下来地位尊崇更是隐隐越过了几位正统皇子。
当今帝后相伴十余载,鸾凤和鸣,情投意合,一切都好,可唯独这对天底下最尊贵之人却始终没能诞下子嗣,任是皇后有多贤良温惠,也抹不了无子这一弊端。
江山社稷后继无人是动摇国本的大事,就算是皇帝也扛不住百官谏言请愿,于婚后第五年纳了嫔妃入宫,次年便诞下三位皇子。
同期,王皇后的亲弟也在此时出生,王夫人高龄产子,凶险之下于产后血崩逝世。
王霖一出生便成了没娘的孩子,不过却有个身为皇后的好姐姐。
王家大老爷是个脑子拎不清,敢宠妾灭妻的货色,原配死后居然想着让宠妾扶正,王皇后自是不同意,气极连带幼弟打包接入宫中,视做亲子放在身边抚养。
恰好这时的皇帝对爱妻愧意正深,爱屋及乌,连带着对这个小舅子也万分疼爱。
传言皇帝一个月里同王霖相处的时间都要比其他皇子加起来的多,有多喜爱可见一斑。
所以说呀,可不就是投了个好胎。背地里谁不这样说个一两声。
顾知望耳朵尖放哨,听的同样津津有味,一口一块糕点不自觉吃撑了。
摸着肚子想,小国舅还是好好待宫里祸害皇子吧,他这一出宫旁人能不能撑住他霍霍都难说。
第50章 甜香
时间差不多,云氏要上山顶寺中敬香,再晚回去时天该暗了。
孙氏母子三人没有跟上,脸色不怎么好看败兴而归。
云氏则是撇下父子几个兴冲冲进了寺中拜了几尊大佛,又是捐香油钱又是听高僧讲经,结果最后出来的时候却气馁不已,源于刚才她抽到了个中下签。
所以在最后离开的时候,顾知望几人身上都多了个秋华山寺庙同款香囊,里面是一张云氏花了大价钱求来的驱邪转安符。
顾知望觉得娘被哄骗上当了,但不敢说出来。
他敢说云氏就敢真上手。
回府时天色尚早,云氏在寺中给刘氏带了几卷佛经,正想送过去,顾知望跳起来领了这差事,顺带可以陪着祖母用晚膳。
云氏自是欣然应允,她对刘氏心里终究还是存了些畏敬,见面时总不自觉紧张。
佛经交给西竹拿了,顾知望乐呵呵地朝万寿堂过去,路也不好好走,时不时沿着石子小道蹦两下。
下一刻,一阵巨大的阻力传来。
顾知望摔倒在地,晕头转向才看见行色匆匆出现的顾彻。
“唔……三叔。”
西竹快步上前,将他从地上扶起来,一眼便看到他掌心蹭破的血色,佛经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少爷,你手受伤了。”
她也顾不得和顾彻行礼了,想带着顾知望赶紧去老太太那处理。
另一边,顾彻迅速捡起掉在地上木匣子,这才看向顾知望。
语气中带着不满的训斥,“冒冒失失,虽说你不是我侯府的人,却还顶着侯府少爷的名头,在外也如此不着调迟早有一日带累府里。”
西竹恨不得朝地上呸一声,上前道:“我们少爷被撞的伤了手,三老爷说教的话还是等等吧。”
顾彻眼中透出怒意,“主子说话有你什么事,还有没有规矩!”
西竹也不惧,“奴婢要是说错了话还请三老爷恕罪,奴婢现在得先带着少爷去上药。”
“好呀,真以为我不敢处置你。”
顾知望打断顾彻要叫人的举动,开口:“她也是一心为主,三叔就别和她一个小丫鬟计较了。”
顾彻以往便对顾知望这个侄子不怎么亲近,如今看他的目光更是犹如看陌生人,还是有过节的陌生人。
“你倒是护着她。”
顾彻没有让路的意思。
不过是擦破了点皮,偏大房那边将人看的精贵,哄的连母亲也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护着。
顾知望将受伤的手放下。
这伤在真心之人看来会心疼,但在本就存了成见之人看来,便只会看笑话。
“三叔说我冒失,望哥儿认了,可三叔同样是着急忙慌,才和我相撞,此事不该是我一人的过错。”
顾彻露出一副洞悉的神色,“倒是不装了,我看你呀就从没将我放在眼里,敢指责起长辈来了,这侯府终究还是小了,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顾知望视线只落在他绣有白鹤的宽大直裰上,“侄儿只是就事论事。”
他的态度使顾彻有气发不出来,软绵绵的打不到实处,冷哼了声擦着顾知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