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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坏人,不久辽州府城内将开粮施粥,你要是愿意可以跟上我们,一同去辽州。”

李木根睁眼望去,见到一儒雅男子正扶着自己,看到他身上的官袍,李木根瞳孔缩了缩,畏惧地退开身子。

长这么大,他能知道最大的官就是镇上的县令,可也比不上眼前人通身的贵气凛然。

还是京城来的,钦差?那是镇上戏文里才有的。

顾律不能耽误时间,站起身道:“你自己做决定,想跟我走就站起来,跟上车队,我不会为了你一个人拖延时间。”

这只是一个孩子,让他直面选择无疑是残酷的,但环境决定命运,他只能插手到这里。

没有吃的喝的,留在这荒芜的野地结局只有一种。

李木根艰难地撑起身体,硬是靠着一口气撑着,“我跟你们走,我、我能跟上。”

他还是不敢看人,因此也错过了顾律眼中变得和缓的神色。

得知李木根就是一路从辽州过来的,队伍靠着他指路来到了一处能用于休息的破庙,顾律也因此了解到不少辽州里面的情形。

破庙内,每人都分到了一个大饼,就着身上的水囊吃。

也包括李木根,手上的饼比他脸还大,腿上是顾律递过来的水囊。

感知到食物香味的胃无意识抽搐,李木根狼吞虎咽,吃着吃着落下了泪。

一个陌路人都肯施舍他食物,可亲生父母却为了节省粮食将他赶出家门,同样是儿子,大哥可以吃白粥,他却只能自己挖野菜,连读书也是拱着大哥一个人。

辽州片草不生,爹娘这是完全不顾他死活。

为了活下去,他只能跟着流民离开,可一路上太苦太难了,树皮草根,污水老鼠,到最后连这些也没有了,要不是还有点理智,他连土都想往嘴里塞。

猛然吃到正常的食物,李木根恍然还以为在梦中,情绪实在抑制不住。

手边忽然递过来一个帕子,鼻尖隐约嗅到淡淡的香气。

他蜷了蜷手指,看见上面的污渍,没有伸手去接,随手抹了把脸,脸上更是脏污一片,连原本的模样长相都看不见。

他畏缩道:“不用了大人,会把你的手帕弄脏。”

顾律没有强求,而是将打包好的包袱直接放在他膝上。

“里面有几块饼,你路上带着,背到衣服里。”

李木根愣住,蓦地又是两滴眼泪掉下来。顾律当做没看见,闲聊般地问道:“多大了?可有读过什么书。”

大人问话,李木根忙擦了眼泪,详细答道:“我七岁了,文正二十三年七月生的,没有读过书,家里穷,供不起了。”

说到最后几句声音逐渐落了下去。

顾律笑了笑,只是道:“那倒有缘,我小儿子跟你同年同月的生辰。”

李木根抓着饼心想,怎么会有缘呢,他哪能和大人的儿子比。

说到自己儿子,顾律眼中神色不自觉柔和起来,“他是个调皮的,离了我指不定多高兴,没人约束能将房顶掀了。”

李木根悄悄看向说话的大人,眼中闪过孺慕及羡慕。

这么好的大人,怎么还会巴不得离开呢。

大人的公子未免太不知道珍惜了些。 w?a?n?g?址?f?a?B?u?Y?e???????????n????〇?2????????o?m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李木根心中一震,大人家的公子哪是他能指责的,遂道:“大人这样好,小公子定也是好的。”

顾律唇角微微上扬,没有反驳。

说的时候都是嫌弃不满,可心底却是另一个想法,他儿子自然是好的。

而此时的顾律,全然不知他的好儿子确实就要将整个侯府掀翻了天。

第10章 争抢玉佩

恰逢十月底,这日按照惯例各房晚膳都在万寿堂用。

云氏和顾知望到时,二房一家已经在里头了。

顾知望乖乖打招呼:“二叔二婶。”

曹氏只是点头没有说话,因多年无子,脸上总是带着缕愁闷,顾二叔则完全相反。

男子爽朗的笑声仿佛将地面给震了震,顾徇生的膀大腰圆孔武有力,脸上胡子茂盛,和顾律站一起完全是不同的两个画风。

“望哥儿,到二叔这来。”

顾知望松开云氏的手,还没靠近就被他一伸胳膊举着抱到了膝上,见二叔头一低,小手条件反射挡了过去,成功将顾二叔想蹭自己脸的动作阻拦。

没办法,被偷袭太多次动,唯手熟尔。

二叔的胡子硬,扎起人不是一般的酸爽。

顾徇又是一阵笑,调侃道:“望哥儿男子汉大丈夫还要娘牵着手,羞羞脸。”

别看顾知望小,但却是个不愿意吃亏的,一本正经晃着脑袋道:“二叔才羞羞,爹都说了,二叔像我这么大的时候经常逃学,被爹打板子呢。”

“大哥怎么什么都说。”顾徇讪讪,恼羞成怒摁着自己侄子一阵蹂躏,叔侄俩就这样闹起来了。

站在顾徇身后的两个男孩眼神羡慕地看着。

二房两个男孩分别排行二和四,一个九岁一个七岁,顾知宏顾知锋都是同一个姨娘所生,站在另一边的女孩是二房的大姑娘,性格温柔娴静,身形已经有了少女的窈窕,颇得顾徇喜爱。

顾徇是武官,担任御林军校尉,正五品,也算是天子近臣,前途无量。

他的两个儿子也都随他,生的高大健壮,一看就是学武的好苗子,顾徇对待儿子的教育方式一向简单粗暴,弄不来温情那套。

两兄弟对父亲又敬又怕,哪敢像顾知望那般和顾徇胡闹,只能眼巴巴看着。

今年已经十岁的大姑娘捂着帕子笑,声音轻柔:“爹可不许再欺负望哥儿了,小心祖母过来看见训你。”

顾徇最后再揉了把顾知望,才把人放下,“你就是家里的小霸王,母亲大哥拿你没办法,连大娘也都胳膊肘往外拐。”

府中姑娘都是按照排行称呼,大娘二娘依次往下排。

“还是大姐疼我,二叔坏。”从顾徇身上下来的顾知望已经不成样子,头上的小发包歪歪扭扭要掉不掉。

“没大没小。”云氏拉着他重新整理头发,不假于手。

顾知望倚靠在娘身上,嘟囔:“本来就是。”

顾徇也道了句:“闹着玩罢了,大嫂可别说他了,回头这小子背后指不定怨我呢。”

说笑间,又是一行人进来。

为首的男子一身宽松直襟,身形瘦长,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

正是顾知望的三叔,顾彻。

顾彻一进门就见到披头散发的顾知望,眉头微不可见皱了皱,心想五侄儿一如既往没规矩。

向云氏和顾徇曹氏简单打了个招呼后,便径直坐下不发一言。

顾彻没有授官,也无功名在身,平日里作作画弹个琴悠闲自在,有时还会去寺中修行几天。

众人也知道他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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