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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将万物重归混沌。”
“初代祖师们,集当时大能之力,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方将其勉强封印,此事记载极尽简略,且被历代阁主列为最高机密,知者寥寥,若你们所遇地脉,当真是那归墟之地……”
未完的话,在那严峻至极的脸色里,已足以说明一切。
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还是凌霄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声音平稳,“长老,此事目前不过是我依据零星线索做出的一时猜测,尚无实证,正因兹事体大,恐引动无端恐慌,我才命谢寰秘查典籍,未敢轻易惊动长老与掌门,本意是查明真相后,再行上报定夺。”
“你的谨慎,并无大错。”三长老语气稍缓,“但此事关系实在过于重大,已超出你一人能处置的范畴,来此之前,老夫已与家主及掌门紧急商议过了,赤火穷奇一事,既然凶兽已被压制,便算暂告段落,少主,你即刻与华阳动身,先行回家,此地后续一切事宜,交由老夫全权处理。”
凌霄与华阳闻言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出了惊疑。
华阳刚想说话,却被凌霄以眼神制止。
凌霄看向三长老,面上依旧看不出喜怒,只平静拱手:“既如此,凌霄遵命,这便与华阳先行告退。”
三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颔首:“去吧。”
两人退出正厅,沉重的木门在身后缓缓合拢,直到走出别院大门,华阳才猛地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急急扯住凌霄的衣袖。
“大哥!我们就这么回去?三长老那话什么意思?当断则断?他难不成想……”
凌霄脚步未停,只是低声说道:“先出城,有些事,换个地方说。”
华阳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只得将所有疑问死死压回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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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宁音第三次走到院门口,踮着脚朝村口那条土路张望,却一直没有瞧见阿寄的身影。
直到暮色四合,远山轮廓氤氲成一片,村口才终于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得比平时慢上许多。
“阿寄!”宁音快步迎上去,语气里带着担忧和一丝责备,“怎么这么晚?不是说好了放学就回家吗?又跑去哪儿……”话没说完,借着最后的天光,她看清了阿寄苍白得吓人的脸色,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阿寄停下脚步,呼吸有些粗重,声音也虚浮:“阿姐,对不起……先生今日早早就散学了,我……我好像有点不太舒服,路上歇了几次。”
宁音心头一紧,伸手探向他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怎么烧得这么厉害!”她连忙扶住弟弟有些摇晃的身子,“先回家,阿姐这就去给你抓药。”
搀着阿寄刚踏进院门,少年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怔了怔,原本就烧得晕头转向,此刻更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原本简陋的灶房和堂屋已经被拆了大半,新的梁柱刚立起来,屋顶盖了一半,还有一堆整齐码放的木材靠在墙角。
“这……”
“昨天地动得厉害,房子快撑不住了。”宁音解释着,扶他往房里走,“仙君说这事因他而起,他赔咱们个新房子,已经找好了匠人,两三天就能盖好,这几天你先睡我屋里,我在边上给你搭了个小铺。”
“噢,好。”阿寄乖乖应着,脑袋昏沉沉的,也没力气多问。
安顿阿寄在床上躺下,宁音这才急急忙忙出门去村里郎中那抓了几包退热安神的草药,回来后又马不停蹄地生火煎药,守在小泥炉前,看着药罐里咕嘟咕嘟冒出带着苦味的热气。
直到看着阿寄皱着眉喝完药,重新沉沉睡去,呼吸渐渐平稳,宁音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一些。
她轻轻带上房门,走到院子里。
夜色已完全笼罩下来,一弯弦月斜挂在天边,洒下清冷的光辉。
她一个人安静坐在冰凉的青石凳上,却无心赏月。
今日凌霄离开时曾说,若是明日日出之前他们未能归来,便想办法带着阿寄离开小林村,能从凌霄口中听到如此急迫的嘱咐,事情的棘手程度可想而知。
可是……
宁音望着月光下寂静的村落轮廓,远处零星亮着几户灯火。
如果真发生了什么要命的事,真到了那一步,她怎么可能只带着阿寄一走了之?
村长、雨生、二牛、慧娘婶子……还有那些叫她“阿音姐姐”的孩童,这满村的老老少少,怎么办?
焦虑与不安一时间齐齐涌上心头。
倏然,“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院中的寂静。
西厢房的门突然开了。
琉璃走了出来,身后跟着赤火。
赤火身上的粗布短褂换上了一件不知从哪找来的深色劲装,身形高大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幽深,往日迷茫的眼底,如今隐隐涌动着某种被强行束缚住却极具压迫感的凶戾气息。
两人走到院中,停在宁音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林姑娘。”琉璃开口,声音温和,“这些时日,多谢你与令弟对阿赤的收留与照拂,救命之恩,琉璃铭记于心。”
宁音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摆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也不用谢我,谢我弟弟就行,毕竟当时,我也……”
她没好意思说自己当初多次告诫阿寄不许从外捡人,更是三番两次要把赤火往外扔。
目光在赤火身上打了个转,又落回琉璃身上,“之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明日一早,等凌霄仙君回来后,我便带阿赤离开此地。”琉璃一瞬不瞬看着宁音,眼底清澈明亮,“我们二人在此多留一刻,便给你们多添一分麻烦与风险。”
宁音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指向旁边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赤火:“那他体内那股……凶性,真的被彻底压制住了?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突然发作?”
琉璃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赤火。
几乎在她视线转过去的瞬间,赤火眼底那翻涌的凶戾之气便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眼神清明,若无其事地与她对视,仿佛刚才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只是月光造成的错觉。
琉璃回头对宁音微微一笑,“林姑娘的顾虑我明白,不过,我与阿赤自诞生之日起便相伴至今,我们相生相克,却也相辅相成,有我在他身边看着,定不会让他再失控伤人。”
宁音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看着月色下并肩而立,气息交融的两人,她不明白,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这样一对羁绊深厚的上古神兽走向那般惨烈的结局,但如今她只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根本无从窥探,更无力改变。
她管不了太多。
但忍了又忍,她还是忍不住说道:“琉璃……”
“嗯?”琉璃疑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