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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现。

如果自己聪明点,或许从一开始宴寒舟顺利继承凌霄仙尊秘境中的神魂之力,她就能猜到宴寒舟或许和凌霄仙尊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是,她自己也有些郁闷,宴寒舟就是凌霄仙尊,难道不好吗?

凌霄仙尊,那可是千年前声名赫赫,差点就飞升成功的人物。

这样了不得的存在,竟是自己的未婚夫。

有他在,往后在这九州大陆,不得横着走?还有谁敢来轻易招惹自己?

宁音叹了口气。

好处这么多,为什么自己要不开心。

宁音啊宁音,一开始你也不挺崇拜凌霄仙尊的吗?还在宴寒舟面前信誓旦旦说《凌霄仙尊·野史篇》是真的。

宁音仰头躺下。

所以,萧家密室中那黑袍人究竟是谁,和凌霄仙尊有什么血海深仇?为什么千方百计引宴寒舟入局?

她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那黑袍人一定还有后招,否则,不会那么轻易放他们走。

难道他想利用仙尊的身份说宴寒舟是个杀人夺舍的妖魔?引正道人士来对宴寒舟人人得而诛之?

可若真是如此,未免也太简单了些。

正当她凝神思索之际,屋檐后方传来些许极轻微的t窸窣动静。

宁音神识微动,瞬间便捕捉到了那两缕熟悉的气息。

她撇了撇嘴,头也未回,“偷偷摸摸的,有什么事过来说。”

惊鸿与莫大山这才从屋檐后的阴影里略显尴尬地探出身形。

“殿下,没……没打扰到你静修吧?”莫大山挠了挠头,脸上挤出一丝不太自然的干笑。

宁音没有接话,只是沉默望着夜空,惊鸿倒是坦然,几步轻跃,便无声坐在了宁音身侧的位置。

“……他的伤势,怎么样了?”

“主人尚在闭关疗伤,具体情形如何,我也不得而知。”

宁音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看着宁音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沉静,甚至透出几分疏离的侧脸,惊鸿犹豫再三,终是压低了声音,开口道:“有些事并非故意瞒着你,主人身份特殊,千年前,曾发生过许多变故,主人……他曾受过极重的伤,在那场毁天灭地的雷劫之下,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形神俱灭了,没想到还有再见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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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宁音,主人在千年前树敌众多,其中不乏对其恨之入骨之辈,往昔不过是碍于主人修为,才维持着表面的和平,不愿告知你身份,是不想你和我们牵扯在一起……”

“什么叫不想我和你们牵扯在一起?”宁音厉声打断他的话,“我们不是一起的吗?为什么要分你我?”

惊鸿刚想解释,又被宁音打断,“我不想听你解释,你是你,他是他,有什么话,等这件事完了,我会去找他算账的!”

第99章

晚风拂过殿宇檐角, 带着夜深露重的凉意,惊鸿莫名感到几分寒意顺着脊背攀爬。

所有那些在心底反复斟酌,演练过数遍的劝慰与解释, 此刻涌到嘴边,却在触及宁音那疏离的侧影时, 还是咽了下去。

“好吧, 此事, 等主人闭关疗伤出来后, 你自己找他算账。”惊鸿顿了顿,“但有件事很重要, 主人的身份被有心人传扬了出去,自你们回来后到现在, 都城中便出现了许多陌生的气息,而且, 修为都不低。”

宁音沉默片刻,“我知道了,这些日子,你们也多加警惕, 在他出关之前, 不要轻举妄动。”

“明白。”

“对了!”宁音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们被困萧家密室时,那个萧家人……宴寒舟似乎认识,宴寒舟说没想到他还没死,而那人说,‘可惜了,华阳最终死在了你的手里,其实, 我还是挺喜欢她的’,我觉得,他应该是千年前与你们相识的人之一,你们还有什么仇人还活着的吗?”

惊鸿眉心一沉,脸色严峻,“那个萧家人果真这么说?”

宁音点头,“怎么了?”

惊鸿欲言又止,思来想去,有些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主人没和我说过此事,不过既然主人知道了那人是谁,等主人出关便知晓他身份了。”

正如惊鸿所感知到的,都城之中一夜之间,风云暗涌,七大宗门,几大传承悠久的世家,乃至各方大小宗门中那些久负盛名,修为深不可测的长老级人物,悄无声息现身于此。

当各门各派的年轻弟子们还在为“宴寒舟是否真是凌霄仙尊转世”而争论不休心存疑虑之时,这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门派长老们的亲临,让所有此前的质疑与揣测,顷刻间偃旗息鼓。

与此同时,凌云宗玉微仙君一袭月白道袍,在楼前驻足,望着楼上那道熟悉的身影,沉默良久,最终还是走上观星楼。

“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国师似乎早有预料般,“仙君大驾光临,真是令我观星楼蓬荜生辉,不知来此所为何事?”

玉微仙君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面上却依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路过此地,顺道来看看故人。”

“故人。”国师微微一笑,引他入内,铜炉上茶汤正沸,她执壶在对座斟了一盏清茶,抬眼望向他,“既然来了,就先坐下喝杯茶吧。”

玉微仙君依言落座,望着面前那盏澄澈的茶汤,端起来一饮而尽。

“我都记不清,我们有多少年没像今日这般坐下喝茶了。”

国师执壶为他续上一盏,茶香袅袅升起:“那就再喝一杯,这些年宁音在凌云宗的所作所为,我略有耳闻,多谢你的照拂。”

“你特意传信相托,我自然要放在心上。”玉微仙君轻抚茶盏边缘,“况且,我也并未格外关照她。”

“能在紧要关头出手相助,这样就足够了。”

“从前我不明白你为何会特意传信让我照拂一个资质平平的宁音,如今看来,你早有预料是吗?”

国师沉默地望着茶炉上升腾的轻烟,任由那缕白雾模糊了彼此间的视线:“你说的早有预料,是指什么?”

“你素来精通观星之术,应当明白我的意思。”

“师兄。”国师放下茶壶,声音里带着几分疏离,“你又想像五百年前那般训斥我吗?”

玉微仙君沉默。

“五百年前,我恳求你下山救他一命,你却告诉我此乃天命,不可违,于是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为镇压赤火穷奇而殒落。”国师指尖微微发颤,“如今,你莫非又要来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天命,逆天改命必遭天谴,劝我放弃?”

她忽然轻笑一声:“哦,不对,若你只是想要训诫我,不会亲自前来,师兄,此次下山,若你是来助我的,我自是欢迎,若不是,就请回吧,此事凶险,逆天改命,天理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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