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1


日有传言,有一缕仙尊气息自凌云宗而出,莫不是她想以此邪术召魂……”

“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如今看来,郕国龙脉早已衰退多年,国运衰微,灵气枯竭,诸多异象在前,这才不曾察觉华阳夫人这长达数十年的计划,此番若非嘉宁公主与宴寒舟及时现身,力挽狂澜,只怕这锦官城乃至九州,后果不堪设想!”

“这嘉宁公主与宴寒舟,听闻不久前还是凌云宗弟子,却皆被凌云宗驱逐出师门,如今不过短短数月,一个修为已至金丹,另一位更是实力深不可测,连华阳那等活了千年的人物都能斩于剑下,如此惊才绝艳的苗子,凌云宗那群人还真是有眼无珠。”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另一人眉头紧锁,面露困惑,“那宴寒舟,明面上看不过筑基修为,为何能有如此恐怖实力?先前在梅州城时便能反杀半步化神的修士,如今竟能将华阳夫人斩于剑下?这……这简直违背常理!”

“还有一种可能,他会不会是凌霄仙尊转世?”

此言一出,满室寂静。

半晌,一老者摇头笑道:“不可能,千年前凌霄便已在那天劫之下灰飞烟灭,一丝残魂也无,更何况,若他真是凌霄仙尊转世,华阳夫人乃他昔日最亲近之人,即便入魔,他又如何能忍心对其痛下杀手?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一年轻弟子面色沉稳坐在椅子上,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华阳夫人布阵之t际,诸位不在场,但我听得清清楚楚,她对宴寒舟说的那些话,句句泣血,字字蹊跷,即便宴寒舟不是凌霄仙尊转世,也必定与千年前的凌家有着极深的渊源,否则,以华阳夫人那活了千年的心性和高傲,绝不会对一介毫不相干的路人,倾吐那等隐秘往事。”

众人闻言皆陷入沉思。

“如此看来,无论真相如何,此二人关系重大,尤其是那位宴寒舟……在事情未曾水落石出之前,我等需设法先将这几人暂且留在锦官城,待细细查清缘由后,再作打算,以免节外生枝。”

与此同时,锦官城外,烟尘微起。

一列风尘仆仆却纪律严明的队伍悄然靠近至高耸的城门之下,城墙上值守的将领已是惊弓之鸟,立刻警惕起来,高声喝问:“城下何人!锦官城刚历大劫,严禁闲杂人等靠近!”

为首一名身着玄色将军轻甲,身姿挺拔如松的将领勒住战马,仰起头,露出一张被饱经风霜刻磨却刚毅俊朗的面容,声如洪钟,穿透城墙:“我乃郕国骁骑尉顾长烽,奉陛下旨意,特率亲卫前来锦官城,接嘉宁公主回銮都城!”

第62章

锦官城的雨一连下了三日, 淅淅沥沥,未曾停歇,干涸龟裂的土地被充足的雨水彻底浸透, 不少枯枝败叶间,竟也挣扎着冒出了点点嫩绿的新芽, 放眼望去, 尽是一派劫后复苏的生机。

宁音也在房中静静修养了三天, 这三日以来, 宴寒舟日日为她疗伤,宁音的脸色确是一日好过一日, 从一开始连下床都不能,如今已能在屋内缓慢行走。

方才疗伤完毕, 宴寒舟收掌调息,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自他面上一闪而过, 快得如同窗外被风吹散的雨雾,旋即又恢复如常。

恰在此时,院外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停在门外, 张之昂的声音隔着门扇响起, 带着十足的恭敬与关切:“下官张之昂参见公主!不知公主伤势如何, 可有大好?”

许是雨来风急,一阵带着寒湿气的穿堂风吹过,宁音下意识闷咳一声,只觉胸前那深处的伤口又是一阵熟悉的闷痛袭来。

“好些了,有劳张大人费心挂念。”

张之昂继续回禀道:“公主,骁骑尉顾长烽奉旨前来接公主回都城,人已经到了, 公主是否要见他?”

“顾长烽?”听到这个名字宁音愣了一瞬,“你让他进来吧。”

“是。”

眼看着张之昂离开,宁音低声急促对宴寒舟说道:“这顾长烽和你认识多年,他是武将出身,你是丞相之子,文臣武将向来泾渭分明,顾长烽此人……眼光极为毒辣,心思缜密,绝非寻常庸碌武夫,你一定要小心应对,别露馅了,否则……”

话还未说完,因说得急了些,气息微乱,不由得又低声闷咳了几声,牵扯得胸口隐痛。

宴寒舟伸手,在她后背几个穴位上轻轻一按,一股温和的力道透入,瞬间抚平了她岔乱的气息和咳嗽,“别着急,慢慢说。”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顾长烽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仅在入门时极快地扫视了一圈屋内情况,目光在宴寒舟身上略有停顿,随即大步走到宁音床榻前三步之外,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动作干净利落,“微臣顾长烽,奉陛下旨意,迎护殿下回京!参见殿下!”

“顾将军不必多礼,请起。”宁音深吸口气,目光悄然打量着眼前这位小说中在郕国灭国之际,孤身死守国门至最后一刻的悍将。

他比自己想象中要年轻许多,面容轮廓分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紧抿的薄唇和线条冷硬的下颌,无一不透着一股正气凛然的坚毅。

顾长烽起身,看着宁音虚弱的身体,眉心微皱,而后看向一侧的宴寒舟,沉声道:“宴寒舟,你便是这般保护殿下的?”

问罪的态度极为明显。

宁音连忙为宴寒舟解围:“顾将军,我受伤一事与宴寒舟无关,锦官城一事他功劳不小,他是功臣,顾将军怎么能迁怒功臣?”

顾长烽沉默片刻,“在来锦官城的路上,我已听闻公主为锦官城百姓所做一切,仁厚勇毅,临危不惧,实在令长烽敬佩。”

宁音眼前一亮,“在来锦官城的路上你便听说了我的事?我的事迹已经传出锦官城了?”

“是,公主您拼死守护锦官城一事早已传出锦官城,百姓对您无不感恩戴德。”

“真哒?”

身侧的宴寒舟低低咳了一声。

宁音收起自己不值钱的笑容,正色矜持道:“我乃郕国公主,既受万民奉养,锦官城有难,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百姓深受其苦,都是我应该做的。”

“公主仁义,长烽敬佩!”说罢,顾长烽看向一侧的宴寒舟,沉默地审视着眼前的故人,身形样貌未变,但内在的神髓却已天翻地覆。

过去那个矜贵纨绔眼高于顶的丞相公子,绝不会有这般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从容,一介废灵根,也绝无可能拥有斩杀邪魔的通天手段。

他忽然开口,“宴寒舟,一别数年,好久不见,不知可还记得当年京郊赛马,你输给我的那匹汗血宝马?那时你可为此懊恼了许久,不知日后还有没有与你赛马的机会。”

宴寒舟缓缓抬眸,看了顾长烽一眼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