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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话了?”
“至少在别人找你麻烦的时候你很不好说话,不过不重要,你没事就好。”
宴寒舟看她额头满是细密的汗水,为她倒了杯水,“凡事不用担心,没有九成胜算的事我不会去做。”
宁音一饮而尽,放下茶杯疑惑问道:“有件事我不明白,他们就这么走了?能将自家小辈养出那种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的性子,我看他们段家估计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们能就此善罢甘休离开栖霞镇?”
“我不过是告诉他,千年前凌霄仙尊也因此一事一怒之下将天机城萧家连根拔起,一个不留,段家才有机会趁势崛起于天机城,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有此前车之鉴,若想家族继续荣光,约束家中小辈方是正道。”
宁音听得一愣一愣的,“然后呢?”
“然后他就听从我的建议,明白了自己的错处,回家教导家中小辈去了。”
“……”宁音脸上写满了“你看我信吗”的无语表情。
“你不信?”
“能培养出那种性格的子弟的家族,会这么好说话?他们不会有什么阴谋吧?另外……千年前凌霄仙尊也因此一事一怒之下将天机城萧家连根拔起一个不留?你从哪听来的?他又不是什么邪魔外道,会因为这点小事动不动就灭人满门?”
宴寒舟沉默望着她,“你觉得能因为这点小事便灭人满门,是邪魔外道?”
“那嚣张跋扈的小辈废了也就废了,是他自己恃强凌弱,活该,可是因此事灭了一整个家族,这也太过了些,就好比段家这事,你也只是废了那段家小辈,没有迁怒与段家其他人,更没有想要灭段家满门的念头,”宁音思来想去得出个结论,“肯定是那些黑粉又在污蔑凌霄仙尊!”
“若凌霄仙尊确实因为此事灭了一个世家呢?”
宁音思索片刻,回忆起小说里对凌霄仙尊星星点点的描写,皆是正面,可以用八个字来粗略概括,“天之骄子,胸怀大义”。
她掷地有声,“那定是因为那个世家藏污纳垢,上梁不正下梁歪,没得救了!为免其祸害天下黎民百姓,不得已而为之。”
宴寒舟听她如此言之凿凿的话,沉默良久,哂笑出声,“若是千年前凌霄仙尊听得你如此说,定会很欣慰。好了,此事到此为止,九嶷山的瘴气明日便会尽数消散,今晚好好休息,明日我们进山。”
“你不是说九嶷山的瘴气三五日才能消散吗?明日我们能进山吗?”
“相信我,我说能,就一定能。”
—
宴寒舟没有料错,九嶷山原本需要三五日才散去的瘴气,竟在第二日便尽数消散,无数等候在栖霞镇的修士争先赶往九嶷山,待宁音与宴寒舟出门时,偌大个喧闹的栖霞镇,便只有零星几人。
“二位道友,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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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踏出客栈门,叶上秋像是在门口等待多时一般与两人打招呼。
“叶上秋?这么巧?”
“谁说不是呢?一早听闻九嶷山瘴气消散,镇上的修士一个个迫不及待便去了九嶷山,我猜两位道友今日也会启程,就来客栈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我给碰上了。”叶上秋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宴寒舟手中的那般锈剑上,但也仅仅只是短暂一眼,便匆匆将目光挪开。
原本他对这剑还怀有一丝别样的心思,但在亲眼瞧见昨日宴寒舟与天机城的长老对峙下竟丝毫不落入下风,更是三言两语将其赶出了栖霞镇后,彻底歇了心思。
能硬刚元婴期的人,他得罪不起。
“这可是我特意去西市巷口给二位买的包子,尝尝,就这第一屉暄软热乎的包子,栖霞镇一绝。”
宁音接过包子咬了一口,还热乎的,“谢啦,你这是等我们多时了?”
“那是自然,我可是专门在这等二位道友的,昨日将这把剑卖给这位道友时不是说了吗?就当交个朋友,如今咱们是朋友了,自然是要结伴而行,不知二位怎么称呼?师承何处?”
叶上秋在修真界摸爬滚打这些年,一张嘴早已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脸也豁得出去,死皮赖脸跟在宁音身边。
宁音与宴寒舟相视一眼。
“宁音,宴寒舟,无门无派,散修而已。”
“二位是第一次来九嶷山吧,其中凶险不知二位有无耳闻?我来栖霞镇已有八年,出去九嶷山瘴气横生无法上山外,每日我都会去一趟九嶷山,这些年一共去了有两千多趟,对九嶷山的地形了然于心,二位有什么不明白的,想问的,都可以问我,我知无不言,而且我敢保证,这整个栖霞镇的修士,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九嶷山。”
谁会拒绝一个活的人形地图?
宁音与宴寒舟爽快答应与叶上秋结伴而行。
叶上秋不愧在栖霞镇待了八年,对于前往九嶷山的路熟练在心,一路上他将自己曾经在九嶷山遇到的妖魔以及险境说与二人听,但听到九嶷山上花蛇众多时,宁音咽了口口水,退意就在一瞬间。
“九嶷山上,真有那么多蛇吗?”
叶上秋见她如此胆怯不由得大笑,“原来道友是怕蛇啊,如此好办,我这有个雄黄粉,你可别小看这雄黄粉,和普通人用的可不一样,这可是我用数十种灵草研磨制成,是我专门用来对付九嶷山上的花蛇的,十分有效,你只需撒在身上,花蛇便不敢近你的身。”
宁音将信将疑,“真有这么神奇?”
“我出入九嶷山两千多次,全都靠我这特制的雄黄粉。”
“那给我来点。”
“好说。”叶上秋从怀里掏出个药瓶递给她,宁音洒满全身,这才安心了些。
“二位道友,届时到了九嶷山,几位可千万别像刚来栖霞镇一般意气用事,轻易与人结怨,万事谦逊些,另外,若是你有幸寻得一件宝物,不管是何等级的法器,切记莫要在人前显摆炫耀,这九嶷山上除了危险的魔物,更凶险的,是与你争夺宝物的修士,宝物外露,便是催命符。”
“这是自然,多谢劝告。”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九嶷山入口,离瘴气消散还不到半日的时间,已有不少修士带伤从里狼狈逃出。
叶上秋早已见怪不怪,只唏嘘道:“九嶷山上山之路唯此一条,千百年来,修士往来如过江之鲫,却无一人能窥尽九嶷全貌,实在是这九嶷山并非单指一座山,自脚下起,目之所及,重峦叠嶂连绵起伏,皆为九嶷,这些年不少修士葬身于此,即便如此,依旧是前仆后继,如蛾赴火。”
唏嘘一番后,三人正欲踏入九嶷山,一阵极其嚣张的斥骂声沿着山路由远及近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这荒僻山道上,竟出现了一顶由四人肩扛的轿辇,厚重的帷帐严实遮掩了轿中之人,但那不堪入耳的怒骂却源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