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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源头。
她向师云昭坦言自己曾经嫉妒她,羡慕她,也曾希望和她做朋友,可她放不下自己公主的骄傲,不愿承认自己的平庸,以至于在歧路越走越远。
面对宁音的道歉与反思,师云昭并无太多感慨与波动,“我们是同门,我既是你师姐,鸡毛蒜皮的小事便不会与你计较。”
“师姐,谢谢你!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
倏地远处有动静传来,惊起林中飞鸟四散。
琉璃羽雀扇动翅膀朝声音处飞去。
师云昭眉心微皱,“你们先待在这,别乱跑,我去那边看看。”
眼看师云昭身影消失,宁音拍拍屁股坐下休息,“看看,这就是我们凌云宗的大师姐,有任何风吹草动自己提剑就上,多么有责任感,女主角,当之无愧!”
见宴寒舟一直望着师云昭离开的方向沉默不语,她好奇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宴寒舟若有所思,“我在想,怎么样才能杀了她。”
“她?”
“她们,师云昭和司鹤羽。”
宴寒舟认真严肃的模样看得宁音顿时汗毛乍竖,“你说真的?之前我当你开玩笑,这玩笑不好总是开的。”
“我没开玩笑。”
宁音望向师云昭离开的方向,压低了声音,“为什么呀?他们现在又没招你惹你。”
“不是你说作为反派,我们注定死在主角手里,当你知道自己未来会死在某个人手中时,你会不会趁他羽翼未满时t除掉他,永绝后患?”
“我刚和她示好和解,你听到了,她原谅我了,只要我以后好好做人,她就没有除掉我的理由!更何况师姐这么好的一个人,她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仗义勇为,我们抢她东西她都没生气,你反倒想杀她,怎么,你就那么确定自己未来会干坏事被她杀死?还是说,你对自己没有信心,觉得未来自己打不过她?”
宴寒舟不反驳她的话,只四个字,“世事难料。”
“……你不是已经改变剧情了吗?你看,凌霄仙尊的传承被你拿了,宝物被我拿了,原本拥有这一切的师云昭现在只觉醒了天灵根,这说明咱们……”
“可以反杀。”
宁音无言以对。
“你难道不想从此以后高枕无忧?”
“想!但,你就非得和他们作对闹个你死我活吗?不能换种方式?比如洗心革面和他们做朋友,成为主角团成员,一起斩妖除魔匡扶正义……”
宴寒舟沉默注视着宁音。
“……开启自己的传奇人生。”宁音渐渐闭上了嘴,她望着宴寒舟那满是谋算的目光,半晌忍不住说道:“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宴寒舟继续沉默。
“反派!”
“大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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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宁音对宴寒舟感到绝望。
劝导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不仅全当耳旁风,现在更是一言不合就要杀人,无论从前种种有多风光,如今只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灵根,不想着苟一苟先将修为提升,反而一心谋算着反杀金丹修为的男女主。
谁给他的勇气?
以为自己是小说里逆天改命的龙傲天吗?!
宁音开始怀疑,宴寒舟前世到底是怎么死的,多半是个邪修被名门正派诛杀的,否则怎么满脑子全是打打杀杀。
算了,个人有个人的命。
宁音决定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宴寒舟爱干嘛干嘛,爱杀谁杀谁,出了禁地,就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打定主意,宁音默默离宴寒舟远了些。
可一低头,手上的沧溟戒异常显眼。
叹了口气,还是默默坐了回去。
见宁音小心翼翼挪开的举动,宴寒舟挑眉,“你这是要和我划清界限?”
“当然!”宁音没好气道:“你一个大反派,还指望我能和你站一边?不可能!”
“但你是我的未婚妻,你手上,还戴着我给你的戒指,你想和我划清界限,怕是没那么容易。”
“……”宁音当即就要将沧溟戒还给他,可她牟足了劲,憋得满脸通红,也没能将沧溟戒从食指上取下。
“沧溟戒已与你滴血认主,你拿不下来。”
“我知道了,你这是打定了注意要拖我下水是吧?我告诉你,我们是两条路上的人,我这个人天生没有太大的志向,就想好吃懒做平平安安度过我这一生,所以,在怎么反杀男女主这件事上,你别想指望我,我是不可能帮你对付那么好的师姐的!”
“你也指望不上。”
“说话就好好说,不许人身攻击!”宁音无能狂怒,忽见宴寒舟眼神倏然一凛,霍然起身,警惕目光朝某个方向望去。
宁音瞬间噤声。
与此同时,密林深处的石林间,赫然矗立着一座古老祭坛。
一名浑身魔气翻涌、裹在黑色罩袍下的邪魔缓步踏上祭坛高台,随着口中吐出一断咒语过后,祭台中央白光涌现,竟凭空浮现出一颗流光溢彩的妖丹。
那妖丹似是通晓灵性,察觉邪魔靠近,竟腾空而起。
师云昭藏身于巨石之后,正屏息窥视,谁知下一秒,妖丹化作一道流光朝她飞来,“嗖”地一声,竟毫无预兆没入了她的体内。
“谁?!” 邪魔霍然转身,目光阴沉,瞬间锁定藏匿在巨石后的一抹气息,“凌云宗的小辈,交出妖丹,本座兴许会留你一个全尸!”
师云昭心知今日无法善了,咬牙拔剑迎敌,“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见状,跟在师云昭身侧的琉璃羽雀悄无声息飞走,跨越大片密林,落在宴寒舟肩头,急促地啾鸣不止。
见宴寒舟眉心紧锁,宁音心下一沉:“怎么了?”
“师云昭遇到了妖魔,有危险。”
“妖魔?!”
宴寒舟指使琉璃羽雀在前方引路,待到两人赶到时,师云昭与妖魔的厮杀已经结束。
师云昭身上衣物被鲜血染红,一柄魔气森然的长剑贯穿胸膛,四周一片狼藉,古木倾倒,树干上随处可见深刻剑痕。
宁音第一次见这种场面,脸色霎时间苍白毫无血色,双腿发软就要过去查看师云昭情况,却被宴寒舟一把拽回护在身后,目光锐利扫过四周后确认无异,这才对宁音略一颔首。
宁音几乎是迫不及待冲到师云昭身侧,看着浑身都是血的师云昭,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声音颤抖,“师姐,师姐你没事吧?”
宴寒舟俯身,将手搭在师云昭脉搏上,凝神屏气,片刻后眉心骤然紧锁,凝重的神色让宁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样了?”
宴寒舟收回手,声线低沉:“没死,但胸口这柄魔剑魔气正在侵蚀她的经脉,若不拔剑,必死无疑。”
“那还等什么,赶紧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