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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惊蛰已过,天暖气清。

连日来都天气好,千漉做完糕点,从茶炉房出来,顺着抄手游廊慢步,到了远香轩,取了扫帚,去庭院池畔扫落叶。

午后阳光融融,照在身上暖暖的。

千漉最喜欢春天,不用将自己厚厚裹成一个球,行动轻便。

院中一方小池,冻了一冬的冰早已化尽,此刻波光清浅,漾着细细的涟漪,几尾锦鲤正欢快地游来游去。池旁,桃花初绽,玉兰树上缀满毛茸茸的灰褐色花苞。天边偶尔传来几声早莺啼啭。

看着万物生机勃发的样子,便很美好。

千漉往池中投了几颗小石子,鱼儿果真被骗得到处乱撞,千漉笑着,撒下一小把鱼食。喂了鱼,才不紧不慢地挥动扫帚。

从池边扫到主楼廊下,千漉有些累了,平时这个点都只有自己在这儿干活,在廊凳上坐下,扫帚随地一丢,盘起腿,舒舒服服倚着大柱子,从衣襟里掏出一小包酥糖、松子,一边赏着眼前景色,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千漉目光虚虚地落在池面,完全放空。

忽然感觉视野边际似有什么动了动。

寻过去。

右边书房那扇窗半开着,里头隐约有人影一晃。

千漉身子一僵,还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揉了揉眼睛。

那窗前的身影,不是崔昂又是谁?

他什么时候来的?

千漉悄悄起身,捡起地上扫帚,手心在廊凳上一抹,又将落在地上的点心屑扫到树下。接着一小步一小步往反方向挪,企图不知不觉地退出崔昂的视线。

快要挪出廊子时,她隐约听见有人唤了一声,脚步一顿,不太确定望向书房。

那扇窗此刻已完全朝外打开。

崔昂着一身竹青直裰,整个人立得很直,像春天新生的竹,显得分外修长清举。

他目光正落向这边,不是错觉。

崔昂叫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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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已开~

下本应该是开这本《温柔男主黑化了》

文案如下:

【男主视角】

陈简宁是农户家的小儿子,从小便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神童。

也是再温柔和善不过的人,与镇上豆腐坊家的女儿青梅竹马,英年早婚。

十八岁进京赴考,他高中状元,被榜下捉婿,得宰相千金青眼,他却一口回绝,直言乡间已有糟糠之妻,不能相负。

众人皆叹状元郎情深义重。

一年后陈简宁外放,妻子有孕,胎像不稳,他只得独自赴任。

不料任上忽闻噩耗,发妻病故。

他悲痛欲绝,返京后上表乞归,亲送亡妻灵柩回乡。

皇帝感其情挚,特准一年妻孝。

孝期尽,他重返朝堂,谢绝一切媒妁,全心政事。

直至某日宫宴,无意中瞥见了正得圣宠的贵妃。

年轻的状元郎惊得失手打翻酒盏,湿了官袍,怔在当场。

自此,陈简宁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沉潜宦海,步步为营,未及而立便已跻身内阁,权倾朝野。

宫变那日,皇城大乱。

他一步一步,走入皇帝为她打造的金屋。

看着妻子那张依旧美丽、却带着几分惊惶的面庞,正要开口,却见妻子身后探出个小脑袋,那孩子明明怕得发抖,却还是勇敢地张开双臂挡在妻子身前,冲他喊道:“不许伤我母妃!”

陈简宁一眼都未看那孩子,只弯起唇角,柔和了声线,眼底却是化不开的浓黑。

伸出手,对她道。

“娘子。”

“我带你回家。”

【女主视角】

十七岁时,时濛终于觉醒了前世的记忆,原来她穿到了一本老婆祭天的大男主权谋小说中,成了书中那个被太子强取豪夺,最终为夫守贞撞柱惨死的天仙原配!

男主因此黑化,走上了“不臣”之路,忍辱负重,最后伙同十三王谋反逼宫,位极人臣。

时濛看着眼前俊美阴鸷的当朝太子:守什么贞!贞重要,命重要?

而且,长得也没比她前老公差多少嘛……

第20章

千漉把扫帚靠在廊边,小跑着过去。

路上千漉回忆出,崔昂好像说的是“站住”这两个字。

千漉进去前,拍了拍身上的灰,迈进书房,垂首立在门边:“少爷。”

崔昂嗯了声,屈指,在案上叩了叩。

千漉看去,桌上摆着一壶茶,杯已见底,顿时会意:“少爷,我这就去换壶热茶来。”

心想,一定是自己扫地太投入了,崔昂来了都没听见。

出去时,在廊下遇见青蝉正捧着茶盘走来。千漉驻足看去,见她端茶进了书房,便知没自己的事了,从另一头绕回去,拎起扫帚便溜了。

千漉平日不进内室伺候,许多消息都是从秧秧那儿听来的。

比如,崔昂时隔一个多月来了,当天晚上,居然宿在了远香轩。

起初,丫鬟们在常妈妈与芸香的压制下,还能憋住,可一日接着一日,崔昂每逢初一十五来,却次次独宿。

下人们难免私下议论:少爷与少夫人莫非生了龃龉?为何来了却不与少夫人同房?

崔昂这样,卢静容心中反而是轻松的。

在外人看来,他给了正妻应有的体面。至于不同房,正合她意。

如今,一切都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里。

卢静容的心境,较之新婚时已有些不同。

她渐渐觉得,崔昂此人,并非表面看着那般冷,至少仍在顾全她这正妻的颜面。

其实卢静容也并非完全排斥做崔昂的妻子,只是还没准备好罢了。

想来,再过些时日,待心中前尘旧事真正放下,她或许也能在这崔府里,好好过日子了吧。

但“夫妻不合”这个信号被丫鬟们接收到之后,底下难免有人动了心思。

几个丫头便时常穿着鲜亮衣裳,发间簪子也换得勤,脸上更是精心装扮过了,总爱往远香轩附近打转。虽不敢明着往前凑,却总有法子叫自己的身影在少爷眼前多晃两回。

几番下来,崔昂有所察觉,不过淡淡几句训诫,便叫那几个存了念想的丫头个个红了眼眶,满面羞惭地退了下去。

之后,再无人敢过去招崔昂的眼了。

千漉瞧见青蝉、织月、含碧三人几日都红着眼睛,心道,崔昂那是好惹的?

他那张嘴,可是状元的口才。

这下好了,被说得芳心破碎,里子面子一齐丢了。

院子就这么点大,什么事能瞒得住人。

饮渌没想到好姐妹居然打少爷的主意,不由气恼:“含碧,你糊涂了不成?竟也跟着她们一起乱来?……难不成,你也想攀那高枝儿去?”

含碧哪能想到。本是见青蝉、织月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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