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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表情楚楚可怜，眼睛皎洁秀丽。
但是随星却感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逼天灵盖。
在这一刻，随星甚至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还算不算是个完整的人。
她到底是被命运和所谓的剧情控制的一具躯壳？她的思想，她的灵魂，还属于她吗？
荣欣悦三个字，被贺辰明的烙印所覆盖。
所以，她真的算是一个独立的人吗？
这和那些运行的程序有什么区别呢？
这一刻，命运的伟力令随星恐惧，无可名状的恐惧蔓延，她甚至不自觉停止了呼吸。
只是浅浅带入，随星便已经觉得窒息。
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操纵着这一切，她也是棋盘上的小小棋子，至于那所谓的“扭转命运”，不过是两厢博弈的结果罢了。
她是愤怒的，也是恐惧的。
前途光明她看不见，道路曲折她走不完啊。
甚至在这一刻，随星开始怀疑，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一切，是否是她的幻想吗？
或许她已经死了，这一切都是缥缈虚无的。她只不过是一串设定好的程序，如今出了bug，但是很快，她生出的自我意识就会和bug一样，被清理掉。
太恐怖了。
随星陷入自我怀疑中。
而她的精神图景中，那棵光秃秃的树木在剧烈震颤，上面几片叶子有一片化作了血一般的红，一颗红色小果子出现在叶片之下。
如那个传说中的金苹果一样，诱惑着冰晶豚。
它几个摆尾靠近，一口吞下。
果子入口即化。
味儿都没尝出来。
与此同时，随星忽然打了个哆嗦，她视线落在菌菇锅上，几乎是机械抬手，夹了一个菌子塞嘴里。
味道还是那么鲜美。
所以，这一切都是真的吧？！
随星左手握成拳，右手还在舀菌子吃。
十八岁的少年人，最不缺的就是勇气。
如果有一天，随星真的变成了荣欣悦这般，那就鱼死网破吧！
不死不休！
大不了，重开！
现在她只需要继续努力就好，终有一天，她会知道这系统是个什么玩意儿！
终有一天，这些狗屁剧情她要把它们全部砸碎！
随星静静吃完一锅菌子，荣欣悦却是有些坐不住了。
她苦苦哀求，“可以吗？随星向导，求你救救他吧，贺辰明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随星放下餐具，“抱歉，这是裁判庭的决定，我只是个小向导，没有改变的权利，如果你对判决不满意，可以上诉。”
荣欣悦瞪大眼看着随星，难以接受，脱口而出，“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漠？”
“如果你不报警，辰明就不会被抓进去。难道你现在不需要负责么？”
随星站起身，她比荣欣悦高很多，荣欣悦身高一米六左右，很娇小。
系统说过，原剧情中她和贺辰明的体型差超级好磕。
此刻，随星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荣欣悦。
那双眼冷凝沉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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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至少我，绝对真实
随星双指钳住荣欣悦下颌，勾唇，扯出一点笑，十分森寒。
碎冰从指尖蔓延而出，瞬间包裹住荣欣悦，从荣欣悦下颌蔓延至她全身。
很快，她被整个冰晶包裹，化作一尊冰雕。面孔之上，惊恐定格。
食堂里，几名吃饭的向导豁然起身，神情焦急。
“随星向导，何至于此！”
“随星向导，补药啊，有什么事好好说，千万别这么莽撞啊！”
随星冷冷一笑，双指用力，冰雕寸寸崩裂，一颗颗细小的冰晶如水珠一般悬浮在荣欣悦周身，然后颗颗落下。
但是那股子寒意却好似透过皮肉钻进了她心脏骨髓。
冷，冷的惊绝。
随星收回手指，轻轻拂开荣欣悦肩膀上的一颗碎冰，“现在脑子清楚了吗？”
荣欣悦打了个寒颤，竟是讷讷不敢言。
那股子为爱冲锋的勇气全部如冰晶一般消融了。
随星没再看她，和几名围观的向导点点头，端着餐盘走了。
几名向导轻舒一口气。
“嗨呀，就说随星向导不是那种冲动的人。”
“你个马后炮，刚刚筷子一扔就往这跑的不是你？”
几人都是土生土长的翡冷翠人，驻守在边境线没有离开自己的故乡，对于主动来翡冷翠求学的随星好感度很高，刚刚是真怕随星一时想不开误入歧途。
青少年嘛，有时候热血上头，干出这样的事儿再正常不过了。
向导也好，哨兵也罢，无缘无故杀人都是重罪。
好在，随星还有理智。
其中一名向导拍了拍荣欣悦，“你好，女士，你没事吧？”
荣欣悦直接一屁股坐凳子上了。
刚刚被冰封的那一刻，她是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那种窒息的冷冽的感觉她恐怕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就连一腔热血的爱情都冷却不少。
几名向导看人没什么事儿，也离开了。
唯独荣欣悦，瘫坐许久，垂着头，看不清神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星直接去了自己的诊疗室，睡了个混乱的午觉。
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各种鲜艳的诡谲的剪影在梦境中流窜，各种扭曲之物无法言说，想醒来，却又被沉重的躯体束缚，沉甸甸睁不开眼。
难受。
就跟蓝星老人说的鬼压床一样。
等楚凌风按照她发的信息来敲门时，随星仍是一脸恹恹。
她整个人埋进沙发里，眼睑下垂，眸子带着一点无力的垂坠感，连头发丝都好像失去了光泽。
楚凌风脱掉战术手套，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拢了拢小向导的发，声音如大提琴一般流泻而出，“怎么了？”
他坐在了沙发扶手上，小腹因为曲折的弧度绷紧出分明轮廓，腹肌壁垒分明。
随星往后靠，手臂挨在楚凌风的大腿边上，脑袋抵住楚凌风小臂。
他身上带着微冷的雪松气息，很好闻。
随星仰头看他，这个角度，他下颌线依然清晰紧致，那双墨色的眼，像贝加尔湖，宁静温柔。
“怎么了？”楚凌风没有催促，温柔眸光拢住随星，声音和缓。
“做了个噩梦。”随星声音也很轻，她忽然问，“楚凌风，你觉得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吗？”
楚凌风望进在那一片苍翠中，他看着小向导仰头露出的一段脆弱脖颈，忽然有种咬上去的冲动。
却又不敢放纵。
喜欢，不，是克制而隐忍的，太喜欢了。
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