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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认识福尔泰!你派个人进去说一声不就行了!你这人怎么这么肘呢!”

“嘿,我看你才肘呢!”

醉月楼二楼,诺大的房间里,琴声琵琶声不绝于耳,尔泰坐在郡王的下首位,目光有些发愣地看着前面正在抚琴的女人。

女人的那双眼睛很圆,睫毛弯翘,同她的一模一样。

尔泰双眼迷蒙起来,已经过去一年零七个月了,他等了一年 七个月了.......

虽然三个月前他成功地召来那个奇怪的东西,但他满怀希望地等了三个月,到现在他没等来任何。

首位上的郡王看了眼福尔泰,侧头对着可儿使了眼色。

可儿接收到郡王的视线,将琵琶放下,娉娉婷婷地挪着腰肢走了过去。

她落坐在了福尔泰身侧,没敢靠得太近,探身过去倒了杯酒递了过去。

“二爷.....”

声音千转百绕。

尔泰垂下眼睫,侧身对着主位上的郡王抬了抬手,“多谢郡王抬爱,只是家中还有孩子,尚且年幼,实在不能久留,今日便先行告退,改日再陪郡王尽兴。”

郡王闻言眉头微挑,手中把玩着玉杯,语气带着些戏谑,“尔泰啊尔泰,你这又是何必?春宵一刻值千金,眼前美人相伴,美酒在侧,何必急着回府?本王看这可儿姑娘温婉可人,最是解语,你便留下陪陪她,也算是给本王一个面子。”

说着,眼神示意可儿再凑近几分。

可儿心头一喜,连忙柔柔弱弱地往尔泰身边靠了靠,纤纤玉指刚要搭上他的衣袖,却被尔泰不动声色地避开。

“郡王美意,臣心领了,只是家事缠身,实在不敢耽搁,还望郡王恕罪。”

尔泰再次拱手,态度坚决,已经从榻上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楼下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喧闹,硬生生打断了楼内的丝竹雅乐。

郡王脸色一沉,不悦地啧了一声,抬眼扫向身旁伺候的随从:“何人在此喧哗?竟敢在醉月楼捣乱,扫了本王的雅兴!”

随从连忙躬身应着,出去问了问,随后回来回禀:“回郡王,是楼下来了个拖着个大箱子的毛头小子,在门口大吵大闹,口口声声说要见郡王,拦都拦不住,小厮们正与他争执呢。”

“哦?竟有此事?”郡王眉峰一拧,“什么毛头小子,也敢在此叫嚣?”

尔泰听了这话,只当是哪里来的不知好歹的闹事者,半点没往心里去,只趁机再次拱手:“郡王,既然楼下有事,臣便不打扰郡王处理,先行告退。”

说罢,他不再多留,转身便朝着楼下走去。

脚步刚迈过楼梯转角,一道熟悉到让他魂牵梦绕的声音,骤然撞进耳中。

“我就让你们进去传个话而已!我又没说我要进去,我捣什么乱啊!”

那声音带着怒气,极其清清晰,是他刻在骨血里,永远忘不掉的声音。

尔泰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原本沉稳的脚步瞬间乱了,心头狂喜与震惊翻涌而上,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顾不得仪态,快步朝着楼下冲去,衣摆划到一道弧线,他心脏狂跳不止,眼眶一瞬间泛酸。

冲到楼前,一眼便看见那个攥着行李箱杆子,正叉着腰与小厮争执的身影。

是陈钰!

真的是她!

虽然她身着男装,长得也跟之前有些许的不同,但尔泰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震惊,狂喜,酸涩,惶恐,万千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尔泰的眼眶又是一热,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视线都变得模糊,脚步顿在原地,一时之间竟然不敢上前。

好怕.....好怕,这是虚幻的。

身后,可儿见尔泰匆匆下楼,又迟迟不走,心中好奇,连忙提着裙摆追了出来。

她早就听闻福二爷年少有为,家世显赫,一心想攀附进福府做个妾,如今见尔泰失态,心道这是个好机会,连忙上前,想柔声关切一下。

可刚走到尔泰身侧,便瞧见他脸上从未有过的神情,有些可怖,眼底更是蓄满了泪水,模样失态极了。

可儿心头一疑,顺着尔泰的目光朝着门口望去,只见那闹事的人竟是一个个头不高,衣着平庸的男子。

可儿柔着声音开口:“二爷,这是怎么了?这人您是认识吗?”

话音刚落,门口的陈钰似有所感也恰好转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陈钰一眼便看见了站在台阶上的尔泰,而他身侧,正依偎着一位娇柔貌美,衣着艳丽的女子,眉眼含情,姿态亲昵。

这怕就是可儿了吧。

方才的怒气与争执,瞬间僵在脸上。

陈钰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质问,只是沉默地收回目光,攥紧了行李箱的杆子,转身便往外走去,小身板挺得直直的,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钰钰!”

尔泰猛地回过神来,魂飞魄散般惊呼一声,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下去,不顾一切地朝着陈钰的背影追了上去。

他的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钰钰!你等等我!别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转眼这两人的身影就在门口消失不见了。

第197章 我跟孩子同你走

可儿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身体有些不稳,靠在旁边的栏杆上,她的丫鬟上来扶住了她,“小姐.....这是.....”

可儿嘴中呐呐:“也从未听说过福家二爷喜好男色啊......”

陈钰托着行李箱着实难以快走,到最后她干脆将行李箱一甩手给扔了。

追在她后面的尔泰自然捡了起来,他从刚开就看到了这箱子是如何拖拉的。

尔泰试着拖了一段距离,但转手又甩给了旁边还在云里雾里的禄元,“将这两个箱子搬回府内!”

“是,二爷。”

尔泰几步就追上了前面的人,尽管已经亲眼见到了人,可尔泰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多少的午夜梦回,总是一场空。

尔泰几步便追上了她,伸手一把握住陈钰的冰凉的手腕,力道又急又重,生怕一松手人就又没了。

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眼底的泪还凝在睫毛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全是失而复得的不敢置信。

“钰钰……你真的回来了……真的是你……”

他一遍一遍地确认,指尖都在发抖,“什么时候回来的?会不会……再走?”

陈钰被他攥着手,心头一酸,嘴上却硬得很,猛地一挣:“你放开我!”

“别.....求你别甩开我。”

尔泰慌了,连忙松了半分力道,“你听我解释,刚才楼上那个姑娘,不是你想的那样,是郡王做东,我推不掉,我只是应付场面,我连她的手都没碰过,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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