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1


路思澄自己搬回来了。

隔日,路思澄抽空回了一趟他俩遭过火灾的旧屋,残垣断壁已被铲干净,地基围上圈红转头,但要等全完工估计还得几个月。刘成美说这房子里留他一间屋,路思澄说这回咱俩装个空调吧,我出钱。

刘成美惆怅地说:“二狗能不能给我留下?”

“你当是离婚分抚养权呢?”路思澄连忙说,“想得美,门都没有。”

刘成美唉声叹气。

这几天林崇聿的电话每晚定点来,分秒不差。有次路思澄问他什么时候再回来,自己这边差不多都打点好,年后就能搬回江城。

他的行李多还带着一条肥狗,林崇聿打算乘飞机过来,再和他一起长途开车回去。林崇聿回他下周三,路思澄看了一眼日历,还有五天。

林崇聿:“车途长,二狗不一定能坐得住,备点零食。”

“哦……”他顿了片刻,忽然听出林崇聿的声音有点不对劲,问他:“你声音怎么这么哑,生病了?”

林崇聿没有隐瞒:“嗯。”

“真生病了?”路思澄立刻就心疼起来了,“怎么生病了,是着凉了吗?是不是因为我那天老跟你说话害你没能及时吹干头发?”

“不是。”林崇聿说,“是昨天没睡好,只是感冒。”

他没肯跟路思澄多说,低声让他睡觉,电话就挂断了。徒留路思澄一个人捏着手机发愁,心想怎么会生病了。

……不能是因为憋出来的吧?

然后路思澄就莫名开始忙起来了。他忙,连带着店员张安安也一块忙。她头上的蝴蝶结又不知飞到哪去了,正呲牙咧嘴地和一屋子玫瑰殊死搏斗。路思澄扎着花出神,听张安安鬼哭狼嚎,头也不抬地和她说:“给你发奖金。”

张安安小姑娘很有骨气地拒绝了奖金的诱惑,跟路思澄提了个其他条件。

路思澄一听,登时又开始愁眉苦脸,觉得这“条件”任务难度有点太大了,不在他的营业范围之内。

当晚八点,林崇聿的电话照例准时响起。路思澄接得时候好像有点手忙脚乱,林崇聿听到他背景有嘈杂的人声和音乐声,压低声对着听筒说:“喂?”

今天不是视频,估计林崇聿那头也不方便,可能是正在他祖父的寿宴上。林崇聿没说话,仔细辨别了一会他背景的音乐声,从频率和节奏中判定这属于流行电子音乐,中频音色紧密且起伏快速,对方很有可能在某种娱乐场所。

林崇聿问他:“你在哪。”

“在外面跟朋友吃饭呢。”路思澄小声地说,“你是不是在寿宴上?感冒好点了吗?”

“嗯。”林崇聿说,“没有餐厅会用这种音乐做背景乐,你是在酒吧吃饭?”

路思澄一噎,没想到这都能被他听得出来,忙解释:“不是……我没在酒吧,是跟张安安,我店里那个小姑娘你记得吧?今天是有点特殊情况,我……”

就在这时,林崇聿忽然听到听筒中有一声甜且黏腻的女声,叫他:“老公。”

路思澄人一僵,连忙让她闭嘴。电话中许久再没有声音,路思澄无由心慌,紧张地舔了下干燥的唇,“林崇聿,那什么,你还在听吧?”

听筒里死寂无声,路思澄怀疑林崇聿可能是被他给气死了。

路思澄对着张安安比了个“闭嘴”的手势,握着手机转去偏僻无人的地方,“你听我跟你说……”

“我给你半分钟的时间解释。”林崇聿说,“你最好能说服我。”

他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一字一顿,怒意压得滴水不漏。路思澄心道“完蛋”,只好揣揣不安地跟他解释:“张安安同学聚会,她前男友也在这,听她说人挺不是个东西的,她求我过来假装她男朋友帮忙镇镇场子……我不就长得帅这一条优点了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不喜欢姑娘……”

话到这他发觉不对劲,连忙又补:“男的也不喜欢,除了你都不喜欢,只喜欢你一个人。”

林崇聿那头没说话,半晌,缓慢地叫他:“路思澄。”

“在呢老公。”路思澄说,“什么吩咐老公?”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ū???ε?n??????????????????м?则?为?屾?寨?站?点

林崇聿又没音了,不知道是怒火未平还是被他这两句“老公”给哄好了。路思澄也没敢再说话,提心吊胆地等他开口。他觉得自己脖子像正挨着刀口,不确定何时会砍下来给他放放血——路思澄紧张地摸着脖子,在这要命的沉默里心跳得飞快,怀疑林崇聿是故意吊着他。

终于,林崇聿警告似的开口:“再也不许有下次。”

“哎,哎,知道,再也没有,我保证。”路思澄说,“真是特殊情况,我这两天老扣着她加班,有点过意不去。”

“到家立刻给我打电话。”林崇聿说,“挂了。”

路思澄“诶”一声,没能叫住他,听筒传来忙音,林崇聿还真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他收回手机,一转头,张安安正揣揣不安地看着他,问:“我闯祸了?”

“闯祸的不是你。”路思澄惆怅地说,“是我。”

林崇聿离开无人的宴会厅,回到寿宴。林母正等在门口,问他:“怎么去这么久?”

林崇聿面色有些不太好看,只答:“有点杂事。”

林母看着他欲言又止,末了叹口气,“进去吧,你祖父刚问你去哪了。”

他是同性恋的消息已经在家族中流传开。当然并非出自林父林母之口,这两个人未能完全接受,仍旧觉得这事不太光彩——家族里的人会知道,是三年前的某次家宴,祖父又问起他的婚事,林崇聿于是当着众亲戚的面,平静地说:“我有爱人,是个男人。”

那一个晚上,林父差点进了急诊室。

三年过去,对于他的“爱人”“婚事”再没有人敢提。他的祖父林本恭当时扬言再也不见他,但隔年新春还是打了通电话要他过来。他不能接受,只是不忍真不见这个长孙,叫他回到老宅后命他跪在堂中,或许是抱着还能让他“回归正道”的心,斥他是丧心病狂。

林崇聿没有尝试说服他,他知道观念难转,只说自己和人已经有夫妻之实,不能负心薄幸,这有悖道德。

然后他的祖父也差点进了急诊室。

“你要悖徳就悖到底吧!”林本恭一茶杯砸在他脑门上,“如今了跟我讲什么礼仪道德,执迷不悟的混账羔子,滚出去!”

w?a?n?g?阯?f?a?布?Y?e???f?u???è?n?②?〇?2?5??????ò??

那天,林崇聿在医院缝针时又想到路思澄,想他如果在场,或许会不屑一顾地说“同性恋就不能讲道德了吗?哪这么多封建糟粕”。想到这他就低头笑了一声,再看医院惨白的墙,好像也就没有这么幽闭了。

如今路思澄已在他怀中,林家人仍是没有接受,但也没有再提。林崇聿也不打算带他回来见他们,在爱他这件事上,他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认可,只要路思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