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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的脸照的明明灭灭。看见李从策过来,李从燃转过头朝他笑了一下。
李从策摸了一下李从燃的头,然后听见李从燃问:“哥,你今天买的那本书呢?”
李从策站着没动,停了一会儿,他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然后问:“你要看吗。”
又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李从燃没想好要怎么说,李从策看起来很有耐心,就站在他面前等待。但最终李从策还是放过了他,李从策坐在他旁边,从口袋里掏出那本书,放在茶几上。
“先喝牛奶吧。”李从策把杯子递过去。
李从燃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牛奶有点烫,还有一点他说不上来的味道,李从燃皱了皱眉,又喝了一口。
李从策沉默地盯着杯子里剩下的牛奶,然后拿起桌上的书,低声说:“我念给你听。”
看着李从策翻开书,然后精准地翻到那一页,他没有看李从燃,只是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开始念。
“江赫,联盟国第七任联盟长.”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工作报告,每个字清晰又缓慢。他念江赫的出生年份、任职时间、还有枯燥的政绩。李从燃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那些他听不太懂的话,牛奶的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他的眼皮开始变重,李从燃用力地眨了眨眼。
“最终于联盟356年……”李从策顿了一下,“去世。”
把书翻到下一页,李从策继续念,念议事会对他的评价,还有那些冠冕堂皇地话,直到李从燃闭上眼睛。
李从燃的呼吸变得很轻,像没有风的湖面,杯子还拿在手里,杯子里还剩了一点牛奶,晃了一下,但是没洒出来。
李从策没有停下来,他继续念,念那本书里所有关于江赫的故事。
窗外月亮穿过云层,光从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李从策把书合上,放在茶几上,他低下头,看着靠在他肩膀上的李从燃,看起来很安静,嘴角还带着一点弧度,看起来是一个好梦。
他伸出手,把李从燃手里的杯子拿开放在一边,然后他把李从燃的头慢慢放下来,让他躺在沙发上,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李从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李从燃缩在那件外套下面,只露出半张脸,微微颤的睫毛不动了。
李从策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风从海边吹过来,带着水草的腥气,他走到海边,站在岸边的石阶上。海面上波光碎的像玻璃,风吹过来,把它们分开又拼起来。
他把外套脱了,叠好,放在石阶上,然后他走进海水里。水很凉,凉得让李从策忍不住长出一口气,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水没过脚踝,没过膝盖,没过腰,没过胸口。他没有停,水没过肩膀的时候,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天空,星星在闪,一颗一颗的。
李从策没有回头。
水面上泛起一圈一圈的波纹,然后慢慢变得平静。
第133章 Ch133 Find II
联盟议事会的不信任法案在下午三点通过。
符玉成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的电视屏幕,画面里,会议室的灯都亮着,照得那些议员脸色惨白。有人在发言,语速很快,像是在念一份已经背了很久的稿子。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着
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符玉成没有接,他知道那些电话是谁打来的。记者、议事会议员、还有那些曾经笑着在他面前表忠心的人,他们现在都在找他,有的想采访,有的急着撇清关系,但大部分应该只是想确认他到底还有没有翻身的机会。
符玉成索性拔掉电话线,房间里安静下来。
停了一会儿,符玉成拿起通讯器拨了一个号码,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忙音。
“李从策,你他妈赶快给我接电话……”他又拨了一遍,还是忙音,这样反复七八次,符玉成一把将通讯器砸在桌上,双手捂着脸,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窗帘拉着,办公室里光线很暗,符玉成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朝外面看了一眼。今天天气不好,天空是水泥一样的灰,远处的烟囱还在冒烟。符玉成放下窗帘,从桌上拿起通讯器,拨了另外一个号码。
响了很久,没人接,于是他挂掉再拨过去,停了两秒,对面人接起来。
“喂?”对面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试探。
“是我。”符玉成说,“我需要……”
“联盟长。”那个声音打断他,“我现在不方便说话,改天我再跟您联系。”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忙音。
符玉成站在窗前,握着通讯器,手指再发抖。他又拨了一个号码,响了四声后被挂断,再拨一个,响了一声被挂断,最后一个,对面传来忙音,应该是直接关机了。
他一个个地打电话,那些在不久前还对他点头哈腰,说“联盟长有什么事尽管吩咐”的人,现在都消失了。
黑色通讯器重重砸在地上,屏幕碎了,玻璃裂成蛛网一样的纹路。
秘书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符玉成站在窗边,低着头一动不动。地上是碎掉的通讯器,屏幕亮着,闪着微弱的光。秘书没有多问,只是把文件放在桌上,然后说:“联盟长,车已经在楼下了。”
符玉成没有动。
秘书站了一会儿,试探性地又喊了一声:“联盟长?”
符玉成转过身,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但他没有拿。他走到桌边,拿起摆在桌子上的相框,里面是他儿子的照片,穿着联盟高中的制服,笑得很开心。
把相框放进抽屉,符玉成说:“走吧。”
走廊里很安静,他走在前面,秘书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谁都没说话。经过的每间办公室,门都关着,符玉成知道里面有人,他能听见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商量什么。
走到大厅,车子已经停在门外,司机站在旁边,没有帮他开门,只是站在那儿看着他。符玉成把纸箱放在后座,打开车门,抬头看了眼对面的司机,冷笑一声:“我再怎么样,现在都还没被免职。”
司机沉默一会儿,走过来拉着车门,看着符玉成上车后,把门关上了。
汽车驶出尖塔大门,汇入主路,车窗外路灯迅速后退。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符玉成走进书房,看着墙上挂着的地图和桌上的文件,然后坐在椅子上。桌上的文件大多是议事会的报告,有些是基金会的账目,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翻了翻又放下。这些东西现在已经没有用了,实验室爆炸,李从策失联,中城的病人越来越多,议事会的那些人已经不再接他的电话。
打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是一个信封,信封里装着护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