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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一个人,叫盛昀,李从策打听了一下他的研究课题,活体腺体移植——还有一个更加通俗易懂的名字,培养皿计划。

促生素打了几年,血清来来回回不知道换了多少次,江徊逐渐拥有了能跟普通alpha相比的身体素质,但还不够。研究时间越长,腺体移植这个方案的问题随之出现。腺体移植的成活率并不高,不管是从活体细胞还是血型,想要找到完全匹配的贡献者很难,偶尔有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匹配样本,但移植后的beta几乎都会在三个星期后死亡。

长达几分钟的沉默,李从策主动开口:“江徊现在不需要促生素也不会高烧了,说明他现在可以随时接受移植。”

“不是随时。”江赫倚着窗台,“是必须。”

李从策点点头:“是好事,监控室采了107号的血做了配型,匹配率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三。”

江赫仰头喝光杯子里的酒,把空杯子递过去,不浅不淡地开口:“所以,你别让他死在里面了。”

Mega收视率几次打破历史记录,江赫看过具体节点,几乎每次都跟107号有关。

酒倒满,浅黄色液体在光下泛出晶润的光泽,李从策露出笑容,回答道:“当然不会……哦对了,好久没听您提另外一个研究项目的进展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李从策看着江赫仰头喝酒,没有回答他的意思,所以他就静静地站在那儿等。

“暂停了。”江赫把杯子放下,抬眼看着面带微笑的李从策,“出了点问题,所以叫停了。”

李从策脸上的笑容没变,他转过身,抬手握着酒瓶,“是经费不够了吗?基金会下个月会有一笔新的进账,其实可以不用叫停,下个月把钱补上就可以。”

“不是费用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我都可以解决。”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的态度不太好,李从策转过身,微微垂下眼,“不管是什么问题,我都会想办法解决。”

“休眠仓。”江赫盯着玻璃杯上未干的酒渍,“休眠仓排出的气体带有毒性,去年十公里外的林子大片焦化,上个月去的时候,他们发现是休眠仓的原因,再做下去,有可能会飘到联盟来。”

“没关系,可以转移。”李从策语速变快,“可以把实验室建到附属国,我们不说没人会知道,再或者,可以放到下城区去。”

可能是笑容持续时间太长,李从策的嘴角变得僵硬,“总会有解决办法。”

“先说正事吧。”江赫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夹,“我打算让多弗做资源委员会的会长,明天正式发文,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李从策转过身,朝江赫俯身,“没有意见。”

下午一点二十三分,秘书拉开办公室大门,李从策走出来,身上沾着微弱的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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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长,请问您需要解酒药吗?”

李从策鞋跟碾着地毯,那种站在云里的感觉变得具象化

“人还是踩着点什么东西踏实。”李从策整理了一下领结,侧头问一旁拿着药片的秘书,“你说是不是?”

*

或许是为了屏幕外观众的眼睛考虑,mega在次日开放了公共浴室。

尹嵘掀开帘子冲出来的时候头上还顶着没冲干净的泡沫,身上随便披了件上衣,看到江徊,他一边穿衣服一边骂道:“水他妈的都臭了,前面那几个不知道多久没洗了。”

江徊笑了笑。

浴室的情况跟尹嵘形容的差不多,青石堆砌的浴池是一滩黄水,中央飘着一块深褐色的布条,可能是当做毛巾用的,室内充斥着廉价香波的刺鼻味道。江徊站在门口,犹豫几秒后脱掉上衣。

“水还没你干净。”

江徊转过头,看见倚在门口的白恪之。

“外面队排的那么长,你怎么进来的?”

“插队进来的。”白恪之说的理直气壮,他走过来,看了眼池子里的水,挑了挑眉,“感觉碰一下就要得病了。”

“走吧。”白恪之把搭在门口架子上的衣服拿过来,袖子绕过江徊的脖子,在他的胸口松松地打了个结,“换个地方。”

看着白恪之的背影,江徊站着没动,笑着问他:“这么快就有自己的地盘了。”

“就算是狗也要有自己的狗窝。”白恪之转过头,“更何况我可是品种狗。”

跟白恪之待得时间长了,江徊也开始容易被这些烂话逗笑,“你是什么品种?”

“还不知道。”白恪之走过来,盯着江徊看了几秒,伸手抓住垂在他腹部的袖口,微微往前一拉,江徊脖子一紧,不由迈出步子。

白恪之站在墙前,抬手摸着砖缝,往下一按,一道暗门出现在眼前。

“反正是会咬人的。”白恪之说。

第65章 ch65 荆棘I

暗门内是一条很长的通道,两边是青灰色石砖,江徊跟着白恪之往前走,脚下触感柔软,积的厚厚的沙子被打湿,每走一步都像是会往下陷。大概走了两分钟,空气逐渐变得潮湿,白色水汽充斥在空气里,没过多久,面前出现一个巨大的方形水池。

最上方悬着一盏拱形灯罩,坠在下面的黄色光源在水面上映出柔软的光。白恪之背对着江徊脱掉上衣,露出背后已经愈合的白色疤痕,弯下腰,右手捧起一把水,背后伤疤随着动作舒展开。

“202号有这么信任你了吗。”江徊走过去,池子里冒出的热气扑在脸上。

“当然没有。”白恪之笑笑,掌心里的水从指缝流走,“但是奖励还是必须得有,就算是做个样子也得做。”

“这个奖励挺好。”江徊感慨了一句然后脱掉上衣,抬腿跳进水池,水花腾空,白恪之没躲,水溅到他的脸上。白恪之沉默地看着江徊把头发打湿,洗干净脸上和身上干掉的血痂,那张脸变成他们第一次见到的那样。

第一次见到的江徊,脸上有一种很严肃的天真。

“什么声音?”江徊的话打断了白恪之的思绪,他抬眼顺着江徊的视线看过去,手撑着下巴,低低地应了一声:“魏斯让。”

江徊愣了愣,转头看着他。

白恪之站起来,绕到水池的另一边,在暗处的柱子后拖出了一个人。白恪之拎着魏斯让的衣领,随手把他丢到水池边,魏斯让的脑袋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魏斯让的双手被反剪绑在身后,嘴里塞着一顶军帽,他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不停大声呜咽,脖颈青筋暴起。

“他想杀我。”白恪之踢了一下地上生锈的铁片,“不长脑子。”

江徊双手撑着水池边沿跳出水池,看着倒在地上的魏斯让,伸手拿掉他嘴里的帽子。不出意外,下一秒魏斯让开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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