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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罐头。江徊顺着他的动作抬起头,动作缓慢。

是白恪之。

他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只是一天没见,脸颊处就多了好几块淤青。

江徊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又怕一张嘴就会吐出来。

白恪之盯着他看了几秒,伸出手抹了一下他的脸颊,看见白恪之指腹上的红色,江徊才意识到刚才11号的血溅在了他的脸上。

风混着血腥味和臭味,白恪之垂眼看着手里的罐头,用手指把沾到血和沙子的肉块挖出来扔在地上,用十分平静的声音开口说:“见着有份,剩下的我们俩各一半怎么样?”

江徊没说话,于是白恪之抬起头,朝他笑了笑,停了停又说:“你这种表情也没用,不会多给你分的。”

第61章 ch61 烧II

联盟国的人大多有信仰,有人礼拜,有人叩首,不管在哪里生活的人都需要信仰支撑。自从202号进入比赛以来,Mega赛场内的时间观念变得模糊,刚开始还有人偷偷在石头上划线用来记录时间,但秒针足够消磨一个人的兴致,日子久了,石头上虚浮的线条最终在17停止。

江徊的额头紧贴着沙子,绵软细沙经过太阳一天的炙烤变得很烫,闻起来也有一股尘土的味道,江徊甚至不敢放大呼吸。身旁人大声念着经文,音调平稳,念出的每个音节几乎都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小的时候他不爱吃芦笋,但厨房每次做的菜都要用芦笋摆盘,江赫讨厌浪费, 每一次都会把雕刻成各种形状的蔬菜吃掉,父亲有逼迫孩子的权利,所以江徊也必须要吃掉。

“让厨房换掉摆盘菜品就可以了。”

“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吃掉”江赫坐在长桌尽头,银色刀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叉子尖扎进鲜嫩的牛舌,江赫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有可以不吃芦笋的机会,但如果到了非吃不可的时候,也得能咽下去。”江赫说完,冲江徊小幅度地抬了抬下巴,“吃吧。”

余光瞥见面前的黑色皮靴,江徊把头压低,像其他所有人一样,开始默念经文。

现在就是要咽下去的时候。

诵经结束,十几个人并排站在沙坑里抽签,选出今晚值夜的人。抽签结束,江徊返回住宿点,掀开帐篷帘子,看见坐在地上背对着他的白恪之。听见动静,白恪之没回头,只是语气平常地跟他说:“罐头我吃完了。”

江徊走过去,看着白恪之把还沾着血的罐头放在地上,抬起头,瞳孔被帐篷内唯一的一盏接触不良的黄色灯泡照得很亮。江徊在白恪之旁边坐下,听见身旁人说:“我今天看到尹嵘了。”

江徊张了张嘴,没说话。

“你们俩什么情况。”白恪之转头问他,尾音微微上扬,但听不出半分好奇的情绪。

“我把他手指砍断了。”江徊双手撑着沙子,身体微微后仰,“尹嵘他不理我也是正常的。”

白恪之拿起地上的罐头,指腹轻轻摩挲着凹凸不平的包装纸:“命和手指哪个重要,他能想明白。”

听见白恪之的话,江徊转过头,视线和白恪之撞到一起。

“只是时间可能要长一点。”白恪之开口补充,有些干裂的嘴角微微上扬,嘴唇上的伤口崩开,很快变得很红。

当时的情况江徊已经记不太清,所有人都以为白恪之已经死掉,现场很混乱,有人当场在202号面前跪下,有人死命往前冲,想要用手里那把不怎么锋利的刀捅死扛着枪的202号。

那个人是尹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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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嵘花了二十多分钟才接受白恪之死去的事实,但拿出刀打算跟202号同归于尽的时间却不到10秒。在尹嵘掏出刀的瞬间,江徊迅速把他的手臂按下去,202号没发觉,但是跪在地上的那个人却发现了,扯着嗓子大喊:“长官!有人冲您拔刀!我看到了!”

原来尹嵘是不怕死的,江徊看着尹嵘满是血丝的眼睛,下一秒,夺过尹嵘手里的刀,抬起手腕,砍断了尹嵘的小指。已经冲到嗓子眼的咒骂变成刺耳尖叫,江徊看着尹嵘的眼睛从惊讶困惑到一潭死水,然后他转过身,从沙子里捡起裹着血的那截手指,献给了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切的202号。

从那天之后,尹嵘就再也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怪不得他看见我的时候那么惊讶。”白恪之开口说。

“没机会跟他说。”江徊说。

接下来就是很长的沉默,其实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比如魏斯峥已经成为 202号手下的一员大将,魏斯让愤愤不平,每天都要惹一堆事让他哥哥给他擦屁股。

但白恪之对这些好像都不感兴趣。

“有人发现你是beta了吗。”

白恪之说话的声音很低,江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微微皱了皱眉。他的表情应该有点呆滞,所以白恪之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然后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是beta这件事,有别人发现了吗?”

这话问的没头没脑,江徊没搞清问题的意图,于是老实回答:“没有。”

白恪之点点头,盯着被风吹扁的篷布,语气随意地对他说:“那就还是我一个人的把柄。”

“这种时候你还在意把柄。”江徊觉得有点好笑,“都什么时候了。”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把什么都抓到手里。”白恪之回过头,对上江徊的眼睛,朝他挥了挥手里的罐头:“比如说这个。”

捏着罐头的手指微松,江徊视角里白恪之的动作仿佛失重,他看着白恪之缓慢地把手指落在他的肩膀,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无所谓似得道:“比如说你。”

临近深夜,守夜的人毫无顾忌地掀开篷布,大股风沙涌进来,来人开着狙击枪上的照明灯,在地上晃了一圈,骂骂咧咧地让他们站起来。

“我的伤口刚换过绷带,站起来可能又要崩开。”白炽灯晃得白恪之睁不开眼,他眯着眼,看着面前模糊的人形轮廓。

“少他妈废话。”alpha啐了一口,“赶快爬起来,例行检查。”白恪之没再说话,右手撑着地,有些费力地翻身站起来。

扛着枪的alpha用枪管在地上来回翻,大片尘土荡起来,江徊别过头,恍惚间听见有人问:“这是什么?”

“罐头。”白恪之回答的简短。

“罐头?”alpha斜眼看他,停了停,接着问:“哪儿来的?”

“捡的。”

Alpha哦了一声,嘴角上扬,漏出带着黑褐色烟渍的牙:“怎么捡的?”

音调和表情都很怪异。

白恪之没接话,alpha又走近一点,拿起枪,顶着白恪之缠着绷带的肋骨, 笑容变得更大:“是不是问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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