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5


是不是就长这样?”

白恪之突然开口,但却并没有看他,江徊顺着白恪之的视线看过去,远处铁灰色尖塔隐在很低的云层后,比周围所有建筑都要高,高出很多,让人忍不住怀疑坐在塔尖里面的人会不会感到呼吸困难。

“不知道。”江徊说,“可能吧。”

“说谎是你的爱好吗。”

白恪之的声音冷淡,江徊怔了怔,转过头,视线掉进深灰色的瞳孔里。白恪之问的随意,听不出到底有没有言外之意,江徊就那么看着他,停顿了一会儿,才说:“怀疑别人是你的爱好吗?”

“是的。”白恪之微微笑了一下,接着伸出手,落在江徊的胸口,食指很轻地一勾,从他的胸口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烟。烟盒已经打开,白色塑膜皱皱巴巴的,白恪之敲出一根咬在嘴里,抬眼看着江徊,笑容不减,“抽烟也是。”

“不过你看起来倒是不像抽烟的人。”白恪之把烟递过去,挑了挑眉。

看着白恪之手里的烟,江徊说:“这不是我的。”

“哦。”见江徊不接,白恪之把烟盒重新塞进江徊的口袋,“看来说谎确实是你的爱好。”

就像是被警察抓住了偷盗现场,白恪之转身离开,江徊跟在后面,再次重申:“我不抽烟,这个也不是我的。”

“好好。”白恪之嗓音带笑,一副很开心的模样,回答他:“知道了。”

坐车目标太大这件事大家都同意,即便魏思峥腿不方便,但剩下的路都要靠走的。月光穿过高低错落的楼宇落在水泥地上,尹嵘吐完之后一身轻松,他一个人跑在最前面,脚踩上水泥地的时候,忍不住跳起来蹦了两下。

“这种地跳起来就不会有灰。”尹嵘转过头,朝白恪之招了招手,“哎,中城区是不是就是这种水泥地啊?”

白恪之走过去,路过尹嵘脚步也没有停顿,漫不经心地接了句:“忘了。”

四周安静的能听清他们一行人的脚步声,白恪之站在一幢废弃大楼前,抬头观察了一圈:“今天晚上先在这儿落脚吧。”

“位置很好。”江徊说,“不知道有没有提前被人占。”

白恪之把包打开,从里面掏出机枪和子弹,手枪和匕首别在腰后。全部准备完,白恪之把包丢给江徊,朝尹嵘使了个眼色,才看向江徊:“你在外面守着,我们进去看看。”刚转过身,手臂被人拉住,白恪之回过头,江徊看起来有些犹豫。

“我去吧。”江徊说。

“后悔了?”白恪之很轻地笑了一下,看了眼后面依旧一脸警惕的小让和魏思峥,“不想管你带来的幼童和残废了?”

“你才是残废!”小让听见这个话就要发作,但又怕声音太大引来敌人注意,咬着后槽牙憋出几个字。白恪之话说的难听,但江徊心里清楚,小让和魏思峥确实是他带过来的,如果真的打起来……想到这儿,江徊收回手,抱紧刚才白恪之塞给他的包,包里应该还有很多补给品,沉甸甸地往下坠。

江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从白恪之的角度,他能看到月光下江徊颈后的一小片皮肤,黑色抑制项圈抵着骨节。

“烟也留好。”白恪之伸出手,碰了一下江徊的头发后迅速收回手,“我回来抽。”

白恪之和尹嵘很快消失在大楼门口。

江徊带着小让和魏思峥躲在两栋楼之间,缝隙很窄,他们三个人只能贴着墙站。等待的时间漫长,中途另外几队人也赶了过来,听起来人数都超过七个,好在这栋楼的位置太过靠前没人选择,所有人也只是在大楼前徘徊里一会儿就离开。

脚步声渐远,江徊很轻地出了一口气然后放下枪,手指被人碰了一下,江徊垂下眼,对上小让有些发红的眼睛。

“他……他们怎么还没出来。”小让声音颤抖,担心被听到,只能紧紧抓着江徊的袖子,“会不会出事啊……”

江徊不会安慰人,擦掉小让眼角的泪水,用气声说:“没事。”

就这么等着,等到江徊觉得两条腿都僵硬,突然有一个小石子掉在肩膀上。江徊抬起头,三楼窗口的位置,半扇玻璃推开,白恪之斜倚在窗口,嘴里叼着一根烟,露出的半张脸上都是血。

看了江徊一眼,白恪之朝着一起向上看过来的小让露出笑容:“我还活着呢,是不是很难受啊?”

小让盯着白恪之看了几秒,用力地吸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到嘴边的鼻涕,小声嘟囔:“真是不要脸。”

带着魏思峥和小让走进大楼,尹嵘把门关上,江徊和小让跟着一起把墙边的柜子移过来堵住大门,又觉得不够牢固,转身去搬角落的办公桌,一套流程全部做完,白恪之才从楼上下来。

江徊看着站在台阶上的白恪之,他手里拎着一根钢管,底部凹下去一大块。

“你流血了。”江徊走过去,抬头看他。

“嗯。”白恪之用手背抹了一下额角,“有一点。”

“怎么搞得?”

“他妈的一进来就被偷袭了,还好就两个人,手里也没枪,一棍子没给白恪之闷死,倒霉的就是他们了。”尹嵘走过去,摸了摸脖子,“害怕弄死他们广播一响来的人更多,打晕捆起来丢阁楼了。”

“处理一下伤口吧。”魏思峥看了眼白恪之,表情复杂,“看起来很严重。”

尹嵘也跟着看了白恪之一眼,撇了撇嘴念叨说感觉还行,接着就和小让一起扶着魏思峥上楼。隔着楼板,江徊听见尹嵘正在向魏思峥兄弟俩介绍这栋楼的房间户型,语气听起来很像房产中介。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房子是他的呢。”白恪之抬头笑了笑。

“低头。”江徊走了两步,跟白恪之站在一层台阶上,但他比白恪之低一些,还是看不见伤口。白恪之看了两眼,然后低下头,不知道是不是一棍子把脑袋打坏了,出乎意料的听话。

拨开被血粘在一起的黑发,江徊看见了头皮上的伤口,不长但是深。

“处理一下吧。”江徊说,“头发可能要剪短一点。”

“不急。”白恪之握着江徊的手腕,把他的手从伤口处移开,“烟呢?”白恪之没松手,江徊另一只手还拎着东西,只能用下巴点了点,说:“还在这儿。”

白恪之唔了一声,抬起另一只手,在江徊眼前晃了晃,是一个绿色的打火机。把烟点着,青灰色的烟雾顺着空气向上飘,白恪之抽了一口,然后把烟放在江徊嘴边。烟味儿呛人,但江徊并不讨厌,但他没有抽烟的习惯,于是只能再次重申:“我说了,这包烟不是我的。”

“我知道。”白恪之点点头,“你口袋里的烟是我塞进去的。”

江徊怔了怔,隔着白烟,他看见白恪之露出一种仿佛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