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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场面话就说的漂亮,拥有讲十句话就让台下听众流泪的能力,但他们的弱点也很明显,就是无法失去所拥有的一切,为了紧紧握住权利,他们能满足你的所有要求。从军就不一样了,除了健壮的体魄和天生让人信服的领导力以外,还需要一个聪明的脑袋。
但这颗脑袋不能太聪明,尤其不能长在一个下手够狠的人身上。
江赫收回留在窗外的视线,他站起来,高大的身形带来让人无法忽略的压迫感,他把文件夹重新递给李从策,像是打趣一般开口:“尤其是杀死自己父母的人,留下来更危险。
第13章 ch13 廉价怜悯
“圣诞节快乐。”
江徊没头没脑地开口,白恪之莫名其妙地接话,一气呵成。直到不远处有光影摇晃,江徊看白恪之掩在暗处的眼睛冷下来,右手按在枪上。
“找到补给箱了吗?”尹嵘小跑过来,看见蹲在雪地里的江徊脚步一顿,视线扫过他手里的补给箱时眉头一下拧起来。
尹嵘不怎么喜欢江徊,原因可能是比赛中从未出现的第201号,他突然出现在雨林,又在帕厄西雪山消失。实话说,当尹嵘被抑制器里的促生素弄晕的时候,他压根儿没想过还能睁开眼。毕竟他不是什么高等Alpha,身体素质远不如白恪之,应该也比不上沙缪,看201号跟他们横穿雨林时大气都不带喘的,估计也不如这个201号。
在他睁眼之前,应该就会被其他人一枪崩掉了,尹嵘原本是这么想的。
但他是在安全屋里醒来的,躺在干草堆上,屋内的火烧的很旺,白恪之裸着上身坐在他对面,垂着头给腹部的伤口换药。伤口已经结痂,有些脏的绷带黏在伤口上,但白恪之像是没看到,毫不留情地太高手臂将绷带撕下来,血痂粘着绷带被扯下来,露出新长出的淡粉色皮肉。
“出去找补给箱。”这是尹嵘醒过来的时候,白恪之跟他说的第一句话。
顾不得埋怨白恪之的冷血,毕竟白恪之没在他睡着的时候一枪崩掉他就不错了,完全清醒后,尹嵘披上外套走出安全屋。找到补给箱是意料之中,但尹嵘完全没想到还会再碰到201号。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尹嵘抱着补给箱跟在白恪之身后,瞥了眼被白恪之抗在肩上的201号,小声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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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被白恪之抗在肩上一点都不舒服,比起活人,江徊觉得白恪之更像是在抗一袋米或者是一包煤渣,他的胃刚好顶着白恪之的肩头,一天没进食,江徊的胃酸开始倒流,有一种随时要吐出来的感觉。江徊本想让白恪之把他放下来,但张了张嘴,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江徊努力抬起手,用冻僵了的手指碰了一下白恪之的手臂,试图表达自己的意思。
白恪之脚步没停,只是用垂在身侧的左手掀开他的上衣下摆,用更重的力气掐了一下江徊的腰。
安全屋建在最北边的斜坡上,面积不大,地上铺满干草,角落堆放着简单的洗漱用品,屋子正中间搭着一个简易的生火装置,上面搭了一个架子,上面放着一个铁桶。白恪之把背了一路的201号扔进干草堆,转身嘱咐尹嵘关好门。
“知道了。”尹嵘把门栓扣紧,转身看了白恪之一眼,眉头皱起来,“你伤口是不是崩开了?”
白恪之垂下眼,看了眼渗出血的衣服,冲着坐在草堆里的江徊说:“你太重了。”
屋内温度高,江徊已经冻僵的身体缓了过来,但一直不停泛酸的胃还没康复,听见白恪之的话,江徊抬头对他说:“我也没让你背我。”
“背你的时候你可一声没吭。”
江徊沉默了几秒,嘴角抿着,白恪之笑了一声,拎起架子上的铁桶,放在江徊脚前。铁桶里的热水冒着白气,白恪之自顾自地脱掉上衣,露出满是伤疤的上半身,解开腹部的绷带看了一眼,确定没什么大碍之后,转身走到旁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袋子,从里面拿出药瓶和镊子。
“衣服脱了。”白恪之站在江徊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江徊抬头盯着他,没说话。
“让你脱你就脱。”尹嵘看不下去,狠狠咬了口手里冻成冰碴子的三明治,嘴里含糊不清地骂,“想着万一你没死,还能给你处理下伤口才留的药,你知道这点儿药多值钱吗在这儿?就这么一点,能他妈换三颗手榴弹。”
江徊一次性接收了太多信息,但他只捕捉到了第二句:为了给他处理伤口才留的药。
白恪之站在那儿没动,只是脸上露出了些有些无奈的表情,江徊不是不知好歹人,他双手捏着衣服下摆,把上衣脱掉之后,右肩的伤口暴露在冷空气里。白恪之蹲在他身前,两个人隔了十公分的距离,上半身朝他凑过来,于是江徊闻到抑制项圈下白恪之若隐若现的信息素,跟白恪之充满侵略性的长相完全相悖,岩兰草的味道很淡,淡的像冬季昏暗光线里的影子。
食指按着江徊的肩头,另一只手拿过镊子,白恪之转过身,把镊子放在火苗中央,金属镊子被火烧的发红。白恪之的手很热,指腹有一层薄茧,按在皮肤上时让人觉得很痒,但这些白恪之应该不知道。江徊觉得有点渴,他伸手去碰旁边的铁桶,在指尖即将碰触到的时候,听见头顶有人说:“能烫掉你一层皮。”
“有点渴。”江徊实话实说。
“忍着吧。”镊子尖头抵着翻开的皮肉,或许是伤口看起来有些吓人,白恪之罕见的有了一丝善意,他没抬头,但是补了一句听起来较为温和的回答,“等会儿再喝。”
白恪之开始处理江徊肩膀的伤,手法可以算的上十分粗糙,子弹并没有完全贯穿肩膀,只是微微擦过皮肉,但因为长时间没有处理,外层的皮肉烂的有些严重,于是白恪之采取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把那层烂的皮肉用镊子夹掉。江徊没有感觉到疼痛,屋内太过安静,他能清晰地听见白恪之平缓的呼吸声,有规律的和自己的心跳声错开。不想让白恪之发现这件事,江徊别开头,自顾自地开启话题:“这些药能换三颗手榴弹吗?”
“可能吧,不清楚。”白恪之扯开一小块快要掉下的皮,说:“之前确实有人想要拿三颗手榴弹跟我们换。”
“然后呢?”
处理的差不多了,白恪之把纱布盖在伤口上,很平淡地说:“他有这个药也活不了,反而会因为这些不存在的希望让等死的过程变得更痛苦。”江徊很慢地眨了一下,接着转过头,在很深的瞳色里,白恪之看见了自己看起来有些冷漠的脸。
“我把他杀了,顺便拿了他剩下的四颗手榴弹,还有两把M42。”白恪之把绷带打了一个死结,然后抬眼看着和江徊对视,“所以如果要算的,这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