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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小的纸飞机。
像小时候经常做的那样,对着前端呵了口气,丢出去。
小白从卧室窜出来,一爪子扑落在地上,毛绒绒的一团,蹭到林时屿脚边,绕来绕去,很娇气地叫。
林时屿蹲下来,挠了挠猫下巴。
“你说,这人是不是很烦?”
小白眯着眼睛呼噜呼噜。
“对吧,”林时屿点一点它的鼻尖,莫名地,有些忍不住轻笑,“你也觉得烦。”
***
夜晚。
林时屿踏进酒吧的第一刻,阿白就一脸微妙地凑过来,手机举到他眼皮底下。
“你前任,”瞥见对方一瞬变换的表情,阿白迅速纠正。
“那个骗子,”
“下午开始就在浮昧门口出没了噢。”
林时屿:“……”
他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酒吧门口的监控画面里,路榷斜靠在墙边,左臂还缠着纱布,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低头看手机。
姿态闲散得像在自家客厅晃悠。
“……他几点来的?”
“五点。”
阿白竖起三根手指,神秘兮兮地对林时屿比划。
“现在八点,整整等了三个小时噢。”
林时屿抿了下唇角,两只手指拎着把手机还回去,绕开阿白,走进吧台内侧。
“这么早在酒吧门口晃悠,”
“会是什么好人。”
带着伤还到处溜达,活该疼死算了。
林时屿面无表情地系上围裙。
阿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瞥了一眼林时屿的表情,又满腹疑惑地咽回去了。
怎么这两人经过昨晚那么干柴烈火一趟,依旧没和好吗?
这位前夫哥得是犯了多了不得的错。
路榷推门进来时,浮昧已经陆陆续续上了一半客。
他慢悠悠地走去吧台,拎着的纸袋放去台面上,推到林时屿面前,嘴角噙着不大明显的笑。
“给你的。”
林时屿擦着手中的玻璃杯,没抬眼,语气平静宛如酒吧定时刷新的npc。
“不收。”
路榷也不恼,把纸袋往旁边挪了挪,确保不挡着林时屿干活。
然后他坐上吧台前的高脚凳,对着阿白散漫地招招手。
“麻烦,一杯特调。”
阿白:“……”
他没忍住,看了林时屿一眼。
林时屿擦杯子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抬起眼。
路榷左臂的纱布换过了,缠得不大整齐,一眼就能认出是自己折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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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口上的创可贴换了新的,颜色很浅,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不给。”
林时屿偏头对阿白说。
“带着伤喝酒,晕在店里算谁的。”
“没人赔钱给他。”
阿白:“……”
这话到底对谁说的真的好难猜噢。
路榷微微一愣,然后笑了。
笑容很轻,像是没想到林时屿会开口。
“对不起。”
他开口,脾气很好地道歉。
道歉的对象没抬头,当他是空气。
路榷的视线落在林时屿身上,看对方动作间微微颤动的发梢,声音里带着很低的笑,“小岛能赏杯喝的吗?”
“晕不晕倒都好。”
阿白识趣地退到一边,假装去整理酒柜。
林时屿沉默了几秒,从吧台下扒拉出半盒橙汁,倒进玻璃杯里,拿指尖抵着推给他。
橙黄色的液体在灯下透出漂亮的光泽。
“这杯叫什么?”路榷端起来,微微笑着,明知故问。
林时屿把橙汁盒子放去一边,头也没回。
“得寸进尺。”
不知道说名字,还是说人。
路榷低低笑了一声,没再追问,捏着杯子,慢慢把橙汁喝完。
林时屿懒得多管他,转而去卡座给旁的客人送酒单。
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头时,吧台边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大约就是来露个脸,证明人还活着?
林时屿这样想着,很轻地咬了下唇角,垂下眼。
***
凌晨一点,他从酒吧后门出来,再次撞见那张熟悉的脸。
路榷倚在巷口的电线杆旁边,披了件深灰色的薄外套,纱布从袖口隐约露出来一截。
手里没拿别的,也没看手机。
这人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等了很久的样子。
林时屿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后门在这里?”
“猜的。”
路榷的语气很自然,“前门太吵了,你应该不会喜欢。”
林时屿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拎着帆布包带子,闷头往前走。
路榷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隔了大概两步的距离。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偶尔重叠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你不用每天都来。”林时屿忽然说。
路榷没应声。
“昨晚的事……谢谢你。”林时屿的声音闷闷的,“但是真的不用了,我可以自己……”
“小岛,”
路榷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点很轻微的笑意。
“你往前走你的,我走我的。这条路总装得下我们两个,对吧?”
林时屿:“……”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但发现逻辑上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
于是抿着嘴唇,走得更快了一些。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似有若无,像是被风送过来的。
***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路榷像是定时刷新的npc,每天晚上准时准点出现在浮昧。
阿白从一开始的如临大敌,变成了习以为常,最后甚至开始认命地帮忙收人工快递。
“今天是小蛋糕,”
阿白把盒子递给林时屿,挑了挑眉,“桃子味的。”
林时屿看了一眼,接过来,丢进冰箱。
阿白叹了口气。
第二天,蛋糕不见了。
冰箱里莫名其妙又多了一盒切好的水果,旁边贴着一张便利贴:
蛋糕保质期短,别浪费。水果是今天新买的,要及时吃。
阿白把便利贴拍下来发给林时屿,配了一串感叹号。
林时屿盯着看了两分钟,选择锁屏,没回复。
他上午第二节有课,在远一点的电教,没来得及吃早饭。
才走出教室,发现路榷靠在走廊上,朝着他很自然地招了招手。
“酒酿圆子。”路榷把保温袋递过来。
林时屿:“……”
“不要。”
“小岛不拿的话,我就一直站在这儿。”路榷很轻地挑了下眉,语调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下课时间走廊里人来人往,已经有人好奇地往这边看了。
林时屿沉默一瞬,一把夺过保温袋,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路榷带着不明显笑意的声音:“保温袋记得还我。”
林时屿:“……”
他走得更快了。
和不是很想多见面的人读一所学校的困扰还在上升。
林时屿觉得自己仿佛遇到了鬼打墙,曾经满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