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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都只是听过彼此名字的普通同学而已。
他听到对面人长久地沉默,这简直令林时屿有些不安起来,下意识地抬眼,撞进路榷的视线中,又有些慌乱地收回。
那视线中仿佛藏着什么,沉沉的,呼之欲出,林时屿不愿细看,也不愿去想。
在林时屿十九年的人生中,从前的一些年活得快乐幸福,想要的都会得到,用不着去想任何多余的事情。
后来,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怎样能够顺利生存下去这件事上,腾不出一点余地去盛放其他。
有关路榷的一切都是闯入进程中的意外。
林时屿不是很喜欢意外,他的生命因为意外出现过太多糟糕的事情。
但是也没有办法,于是只好去接受它。
仅此而已。
***
停了不知多久,林时屿几乎要在这揪人的沉默里败下阵,转头跑路时,对面人才终于开了口,声音沉沉。
“没有关系吗?”
他听到路榷问,一字一句,声音不算很大。
“舞伴,搭档,同桌,朋友,这些都不算吗?”
“我和小岛一起吃过饭,跳过舞,在同一个屋子里睡觉,这样也是没有什么关系吗?”
“在小岛这里,我和其他陌生人是一样的吗?”
林时屿有些紧张地咬住下唇,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却在下一刻被人攥住了手腕。
“所以,现在是已经讨厌我了吗?”
“忍受不了,想要离开?”
路榷的指腹贴在林时屿手腕内侧,皮肤感受到鲜明的热度,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林时屿挣了一下,没能挣脱开。
“……你先放手。”
他对路榷低声讲。
在明明只有两个人的排练厅里,依旧把声音刻意放得很小,训斥的话,又像是生怕被人听到。
这副模样落在路榷眼里,停留一瞬,又换来后者很轻的一声笑。
“吓着小岛了吗?”
林时屿感受到手腕上的力道放轻了一点,却仍旧不肯松开。
“放手的话,小岛是不是就要走了?”
“走了之后,就不肯再理我了。”
林时屿:“……你清醒一点。”
他叹了口气,“演出都还没有开始,我能走到哪里去。”
还有一句话在肚子里没添上:这人连自己住在哪个小区哪栋楼都清楚,就算走了,不出半小时,大约也会被原样抓回来。
路榷的语调微微上扬,紧接着道。
“那是不走的意思吗?”
“……本来就没有要走,”林时屿仿佛很无奈似的抬眼看他,“你不要再说什么‘一个屋子里睡觉’的怪话,我就不走。”
路榷:“那我们的关系是……”
林时屿:“……”
得寸进尺吧!
这人分明就是得寸进尺。
很明显,对面的某人打定了主意,听不到林时屿开口,就要捏人家手腕捏到天荒地老。
半点战斗力也没的林时屿只好认命。
“朋友,可以吗?”
他对着路榷强调,“可以一起吃饭的那种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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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了吗,少爷?”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来晚了!明天加更一章补偿!
下一章一定写到舞台剧~
◇ 第65章 更好看的那只
在林时屿的认知里,吃饭是一件比较私密的事情。
从口味、偏好到消费观都要一致,一顿饭才能顺利进行下去。
需要是发展到一定阶段的稳定关系,才能够共同进行的活动。
很明显,他和路榷并不是这种关系。
他爱吃甜和辣,喜欢去找街边苍蝇馆子,每一口饭吃起来都很珍惜,要嚼够二十五下再吞掉。
每一点看起来都没在路少爷身上发掘到。
但是莫名其妙的,他们就是一起吃了很多次饭。
林时屿选择归咎于路榷的个人特质。
毕竟路少爷最擅长罔顾他人意愿,横冲直撞乃至撒泼耍赖地把人拉到自己的目的地。
很不巧的是,林时屿最不擅长做决定。
他像是没什么危害的小兔,每天从洞口探出头,寻觅一小片草地,慢吞吞地趴下嚼草叶子。
不管是谁靠近,伸出手,动作轻轻地推一推,他都会很听话地顺势换个地方,接着啃草。
即便是谁很不讲道理地把小兔抱起来,换到另一片陌生的草地上,小兔也没有什么脾气。
探出粉色的鼻尖嗅一嗅,长耳朵抖一抖,还是会心无旁骛地继续嚼草叶子。
这就是小兔,表里如一的小动物,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被发现的时候,他就会安静地在独自呆着吃草叶子。
被坏人发现之后,也没有任何反抗能力,软绵绵的一颗棉花糖,别人张张嘴巴就会可以吃掉。
很明显,当下坏人路榷吃得很开心。
***
大约练习了一个小时左右,快要到整个社团集合的惯例时间,路榷关掉了音乐,单手撑着,从舞台上跳下。
转过身,朝着林时屿的方向递过一只手。
林时屿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很轻地眨了眨眼,莫名道,“不练了吗?”
舞步还带着点生涩,不符合好学生林时屿的学习风格。
路榷微微仰着头,是自下而上看他的姿势,微微一笑,同他解释。
“不想让他们看到。”
“假装一下。”
林时屿:“……”
他没搭理这人伸到眼前来的手,扭过头,从舞台侧面的楼梯慢慢走下来。
“又没干什么坏事。”
他小声地反驳路榷,语气不大赞同。
教自己跳舞难道是什么很丢人的事情吗?
还要藏着掖着才行。
“小岛不和我避嫌吗?”
路榷靠在舞台边缘,身体微微后仰,两只手撑在身后,嗓音沉懒。
“我以为小岛不愿意被别人看到和我单独在一起。”
“万一被别人误以为我们关系很好,小岛会不开心。”
林时屿:“……”
这人明明就是还在惦记刚才的仇。
记仇的路少爷叹了口气,垂下眼,头顶舞台的灯光打下来,莫名在表情上衬出一点落寞的味道。
“我不比小岛的其他朋友。”
“被拍到一起上表白墙也没关系的那种。”
林时屿:“……”
路少爷这股子酸味快把排练厅都腌透了。
也不知道从来酿出来这么些莫名其妙的老醋。
“被在表白墙上叫狗,是什么很骄傲的事情吗?”
林时屿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出口。
他还记得那条关于“公主殿下和他的狗勾”的表白墙,何承那时候几乎把房顶掀翻。
况且,从任何正常人的认知里,这都不像是什么好称呼吧。
“不是狗。”
路榷拿手支着下巴,微微笑着纠正他。
“是狗勾。”
林时屿:“……”
不是很能看出来这里面的区别。
“你真的需要的话,”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