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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很大的,可以被路榷阻挡的力气,表达着主人的意图。

即便是这样的时候,林时屿都是温和而有礼貌的。

路榷感觉自己像是捉住了一只好脾气的小猫,连不情愿都是轻飘飘。如果挠一挠下巴,呼噜呼噜毛,小猫就会变得很乖。

他总是觉得林时屿像猫,第一眼时就这样判断。

乖得不像话,好似没有脾气,棉花糖一样,任人碰碰戳戳。

棉花糖小猫落进他的怀里,运气似乎不太好。

路榷想,他完全可以困住他,用对方不能反抗的力道,干许多自己想干的事情。

他思索的时间有些久,怀中人似乎生出一点困惑,挣扎的幅度大了一点,试图抬起头去看。

毛绒绒的发梢蹭在路榷下巴上,像很柔软的小动物。

借着夜色遮掩,没有其他人打扰的巷口角落,路榨微微低下头,在怀中人柔软的发梢上很轻地印了一个没有被任何人察觉的吻。

紧接着,他松开手,很绅士地后退一步,放棉花糖小猫自由。

“有没有受伤?”

林时屿轻轻摇了摇头,抿了抿唇角,抬起头意义不明地看了路榷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又很快地垂下去。

“谢谢。”

他小声对路榷讲,捏着手指,“但是以后不要这样了。”

“有一点奇怪。”

林时屿在有记忆的时间里,还没有这样被一个男孩子抱在怀里过。

虽然对方事出有因,但感觉总是怪怪的,不大自然。

“我看到那辆车了,”他对路榷解释,“如果你没有动的话,我会自己躲开。”

对方似乎总是把他当作什么很脆弱的物种来看待。

要送他回家,吃饭的时候帮他拆开碗筷,在自行车面前保护他。

但林时屿其实并不是很需要。

他不是习惯被保护的人,也没有路榷想象中那样娇气。并不是离开别人的照顾就没有办法好好生活。

他希望路榷可以看到这一点。

但如果特意为此去解释,又会显得很没有必要。

于是林时屿停留在这里,没有让话题继续延展。

“嗯。”

他听到路榷很低地笑了一声,仿佛是带了点诚意地附和。

“小岛很厉害。”

林时屿:“……我是说真的……”

算了,反正这人也不怎么能听懂话。

***

路榷最后还是一直把林时屿送到了楼下。

在后者的再三声明下,才打消了坐电梯送到家门口的主意。

“这里真的已经非常非常安全了!”

林时屿简直像是在对路榷做保证,连语气都比平时说话要郑重。

他租住的小区离学校不远,只不过是拆迁安置房,年限久了,住客里又鱼龙混杂,流动率大。

林时屿住得习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落在路榷这样的少爷眼里,大抵是不太够看的。

好不容易把人打发走,林时屿长舒一口气,乘电梯上楼。

走廊里的应急灯坏了很久,就着一点手机微光,林时屿翻找出钥匙,扭开了锁。

防盗门上了年纪,开关时带起沉重的吱呀声响,有些刺耳。

林时屿把钥匙随手丢在桌上,人朝着沙发一扑,随手抓了个抱枕搂在怀里,把脸埋了进去,开始每天的发呆时刻。

何承已经走了,房间里显得有些空荡。从前林时屿没有觉得,大概是今天和路榷在一起待了太久,而对方又真的很爱讲话。

所以才会对骤然得到的安静有些不习惯。

林时屿没有构建过和人很亲密的关系。很多人在他意识不到的情况下到来又离开,也没有太大关系。

因为他一直是很会适应的人,不管生活怎样变化,只要可以吃到桃子蛋糕,那么明天就不会很糟糕。

埋在猫猫抱枕里发了一小会儿呆,林时屿有些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直到被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吵醒。

视线还有些不大清楚,林时屿揉了揉眼睛,把手机屏幕靠得近了一点。

待看清上面那一串熟悉号码,残余的睡意仿佛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顷刻之间褪了干净。

手机还在锲而不舍地响,似乎并没有打算因为林时屿的刻意忽略就放过他。

林时屿无意识地咬着唇角,力道重了,那一小块皮肉失了血色,微微泛着白。

停了不知多久,他伸出手指,很轻地碰了下屏幕,点击接通。

电话另一端并没有说太久,林时屿沉默地听着,微微合起眼,眼睫垂落下去,拧成两道弯弯的弧线,细细密密地颤抖。

过一会儿,他眨了眨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对着电话另一端很平淡地开口。

“我不住在宿舍了。”

“别再去打扰我的室友。”

电话那端安静了一瞬,再开口时,不知为何,情绪有些激烈。

林时屿没听他说完,手掌捂住出音口,半垂着眼,头微微低着,像是在很平常地发呆。

等了片刻,待另一端恢复安静,林时屿才慢慢地松开手。

一只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地画着圆,他对着显示正在通话的手机屏幕,语调慢慢地讲道。

“过年我不会回去的,你放心。”

“替我……”林时屿短暂地犹豫一瞬,,最终没有再说出口,“算了。”

他按了挂断键。

把那句没有叫人带到的新年快乐,很小心地重新收了回来。

其实没有太大必要——他想——没有什么人会在意这个。

在意一句很普通的新年快乐。

***

大概真的是因为说了太多的话,林时屿觉得有些累。

那些一整天积攒下来的疲惫感一点点渗到骨头缝里,木木的,泛着一点迟钝的闷痛,让他很想要找个角落躲起来。

把自己蜷成球,或者什么样子都好,能够短暂地摆脱一小会儿。

在那样的时刻里,他不必是林时屿,也不必是任何人,只是一片安静无害的灵魂。

在半空中待一小会儿,老老实实地发呆,什么都不用去想。

如果能够这样就好了。

莫名地,林时屿在席卷的疲惫感中,想起了路榷白天时的追问。

对方似乎真的很在意,自己有没有被喜爱这件事。

就好像林时屿的喜欢对路榷而言,是一件很难获得,因而十分珍贵的,拥有之后就会开心和幸福的宝物。

所以在路榷问出口时,并不能猜到林时屿会为此感觉到为难。

林时屿从来都不适应鲜明地表现出喜恶。

仿佛是把自己摊开在太阳下被人围观一样局促。

喜欢的不一定得到,厌恶的也不见得会消失,毕竟这样好的权力并不是人人都有。

林时屿拥有过,又失去,所以很干脆地回归现实。

不再做任何关于这一点的美梦。也不再去构建任何同其他人的感情联结。

***

路榷是这里面独特的例外。

他没有受到邀请,只是出于客观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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