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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效力的允许后,路榷再次探出手臂,很自然地朝着前者的方向微微前倾。

林时屿:“……”

又来?

他的头发上到底是沾了多少枚树叶?

怎么他刚才是在自己都没察觉的情况下去钻了一趟小树林吗?

下一刻,路榷微微偏转方向,绕过林时屿,从身前很精准地把银杏叶别在了后者身边叠放整齐的外套上。

手掌边缘轻微从林时屿的衣角蹭过去,带起一点沙沙轻响,传来似有若无的热度。

理论上这是一个没什么问题的动作。

毕竟路榷和外套之间隔着一个无法被忽略掉的林时屿。

从身前绕过去的确是前者当下能够选择的最便捷途径之一。

如果忽略这个动作本身的表现情况来谈的话。

因为它实在太像一个拥抱了。

无论是手臂的幅度,靠近的呼吸,还是两人间明显越过礼貌范畴的距离,都使得此时的情形莫名透出一点欲盖弥彰的暧味。

林时屿甚至听到了不远处的看台上传来一声明显压低了音量的惊呼。

林时屿:“……”

这简直比被表白墙拍到还要再糟糕。

当然同样糟糕的是,路榷终于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了他过分整齐的外套。

许愿路榷没有像浣熊一样旺盛的好奇心。

林时屿努力使自己保持很镇静的表情,以尽量微小的幅度向旁边移动身体,一点点地拉开自己和路榷之间的距离。

同时试图用身体逮挡住暴露出来的外套。

紧接着,他偷偷瞄向外套主人的视线就同路榷撞在了一处。

林时屿:“………”

好的,更糟糕了呢。

眼神交错,路榷很轻易地瞥见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像是偷偷打开冰箱又忘记关好,以至于被主人抓了正着的猫。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路榷甚至能看到对方耳侧一颗浅色的小痣,眼睫半落下去,不安地微颤,连带被无意识咬着微微泛白的唇角。

没有哪个善良人类会忍心为难一只猫咪。

尤其是你最喜欢的那一只。

于是林时屿感受到对方一点点地收回动作,同平常一样的笑意再次回到脸上,无比自然地对他讲话。

“谢谢小岛,替我叠衣服。”

路榷用很真挚且充满感激的语气开口,听起来仿佛是林时屿刚刚答应他的求婚并且许诺立刻生一个属于他们俩的漂亮小孩。

“我的外套还从来没有这么整齐过。”

不可以欺负猫咪,但逗一逗它又没关系。

不善良的人类路榷理所当然地想。

林时屿:“……”

他的语言体系还从来没有应对过这样复杂的局面。

一时间林时屿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先就整理外套的事情进行一些徒劳无功的掩饰,还是指出对方没有缘由就突然改变的称呼。

“不是我……”

林时屿再次做出了一个错误决定。在话说出口的同时,默默在心底给自己打了一长串省略号。

这苍白又掩耳盗铃的解释,连林时屿自己都不太能听下去。

假如让一直致力于提升林时屿吵架能力的何承听见,大约会气到天灵盖冒烟。

“嗯,不是你。”

路榷微微点头,出乎意料地配合。

如果忽略对方努力向下压看起来却没成功的唇角,或许这句话会更有说服力一点。

“大概是外套自己看不下去,才把自己折起来。”

路榷说着两人都很难继续听下去的胡话,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一点。

像是很拙劣的安慰办法,他再次强调,“和小岛没有关系。”

林时屿:“……不要那样叫。”

他放弃了第一个问题,转而试图解决第二个。

“不可以吗?”

路榷的语气没有变化,在林时屿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眼底神色微微一暗。

“抱歉。”

“我之前听到别人这么叫过你,觉得很好听。”

“原来我们之间还没有到能叫这个的关系。”

微微停顿一下,路榷再次开口,“抱歉。” W?a?n?g?址?f?a?b?u?Y?e???f?ù???è?n??????????????o??

他对着林时屿重复一遍,语气平静,像是真的在为给对方带来不便而表示歉意。

“如果让你感到冒犯的话,我会换一个。”

林时屿:“……”

他看向对方,路権的视线同他交汇,又平静地移开,头微微地低下去,从林时屿的角度看,可以看到发顶,有一个很难得的毛茸茸的发旋。

莫名地,林时屿有一种对方因为自己的话而感到伤心的错觉。

我刚才那句话的语气很凶吗?

林时屿产生了微妙的自我怀疑,忍不住把记忆调回去,重新反思了一下。

也没有吧。

可能只是因为有钱人家的少爷心灵很软,很容易被伤害到。

林时屿重新看了一眼那个毛茸茸的发旋,简直想要在心底叹一口气。

从他认识路榷的时间算起,对方还没有在他面前保持过这样长时间的沉默。

好脆弱的观察对象。

“算啦,”林时屿的心情有些复杂,抿了抿唇角,自暴自弃地对着发旋开口,“你随便。”

发旋轻微地动了一下,它的主人看起来却并没有要抬起头的打算。

停了一瞬,他听到路榷低声开口询问,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比较特殊的人取的吗?”

林时屿犹豫一下,很轻地点一点头,“算是吧。”

路榷的声音变得更低,透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我这样叫,会让你想起他?”

林时屿:“……没有。”

他不是很理解对方思维的跳跃性,只好拣一点自己能说出口的解释。

“是很早之前的称呼,没什么人叫的。”

“你朋友叫过。”

路警官冷酷无情地指出。

林时屿:“……那是因为我认识他也很久了…等等,”

他停住话头,转而用带了点狐疑的神色看向路榷。

“你见过我很多次?”

何承虽然嘴欠,但统共也没在人前叫过他几回,怎么就偏偏叫路榷撞上了?

被问询的路警官态度坦然,“不是说过,我们上过同一节选修课。”

“只不过你从来没注意到而己。”

甚至带着一点轻微的谴责。

林时屿:“……”

这人很难不被注意到吧。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没有看到,依照何承爱凑热闹的程度,应该也会指给他看才对。

路榷微微垂下眼,似乎仿佛还叹了一口气,“可能,我不是很入你的眼吧。”

林时屿:“……”

他觉得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

路少爷真的很需要被拎回去狠狠学习一下语文。

“没关系,”下一刻,对面的人抬起头,带着一副仿佛强撑出的笑容(?),用那种一听就是安慰人的语调再次开口。

“小岛现在肯看着我就够了。”

如果林时屿曾经学过些特殊人类鉴别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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