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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他吃饭了吗?紧接着又问起来程颂安,说,他今天的网球和二胡有进步吗?

程嘉明反问他:【那你呢?吃了吗?】

闻桥回过来一个哭哭脸,说:

【我好可怜的】

【今晚只能啃黄瓜。】

附图是一只握着黄瓜的手。

摄影棚灯光打得亮,照着那根黄瓜和握着它的手都显出某种难言的鲜嫩的质感,程嘉明欣赏了一会儿,然后切了出去,给小朋友回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一个哭哭脸。

闻桥看到后当场就拆穿他,说他是在故意装可爱。程嘉明就又回复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毫无营养的对话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进行了很久。

晚上的拍摄场子转入摄影棚,现场不算大,但打了不止十盏大灯,灯又烫又热,空调几乎没什么用。

闻桥坐在角落啃完两根黄瓜时额头都开始淌汗了,他收起手机,全场环视了一圈,最后搬了一把小椅子坐到荀清来旁边——他头顶有空调。

一身清爽的荀清来看了闻桥一眼,问他黄瓜好吃吗?

闻桥被冷风吹得打了一个激灵,他打了个喷嚏,说:“好吃啊,荀老师抽空也可以试试。”

荀清来一手拿笔一手拿纸,低着头又开始继续写东西,他边写边说:“以前减肥的时候试过的,连着啃了一个月。”

“?”闻桥转过头,没忍住,很不礼貌地上上下下看了两圈荀清来。

“真减肥啊?还是纯粹是帅哥的自我修养?”闻桥问。

“真减呐。”荀清来慢慢吞吞讲:“没办法,楚王好细腰么。”

冷气太足,闻桥又打了个喷嚏,捂着鼻子说:“那这女霸王要求还挺高。”

荀清来抽了张纸巾递给闻桥,然后让闻桥把凳子搬到里头,那一块冷风吹不到。

闻桥说了声谢,拿着纸擦了擦鼻子和手掌心,接着就一点也不客气地拖着椅子往里走了两步,哐当一下坐下了。

《她杀》需要补拍的镜头也不止是闻桥的那些,今晚的几场夜戏都是另一组男女配角的,其中一场还是室内的打戏,闻桥第一次见这个东西,稀奇极了。

只是看了一会儿,他又没忍住掏出手机给程嘉明发消息说:【潘非非在片场特别凶,吓死人了】

【我都在想,他要是这样子凶我,我该要如何忍气吞声才能演出孺子可教的样子来】

【我觉得这真的有点】

闻桥的一个“难”字还没打出来,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闻桥咻一下摁灭手机,转头。

摄影棚的灯光横斜着照亮男人半张脸,半框眼镜polo衫,是很久不见了的傅延。

傅延的目光在闻桥的手机上短暂停顿,然后挪到了闻桥的脸上。

闻桥收起手机站起身,蛮客气地同人打招呼:“傅导,好久不见,您度假回来了?”

傅延盯着闻桥那张上了妆的脸看了一会儿,说:“你怎么知道我出门了?”

闻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出卖潘非非。

还没等闻桥想好呢,傅延又讲:“是看了我朋友圈?”

“……”闻桥说:“唔……嗯。”

嗯个屁,闻桥从来不看朋友圈,偶尔打开也是为了给程嘉明拍的那些花花草草点赞。

但傅延却笑了笑,看上去还真信了,甚至还对闻桥说:“你会潜水吗?下次带你一起去。”

闻桥想那多不好啊,他可不乐意给人情侣当电灯泡——再说了,他也不爱出门玩,有这空,闻桥是宁可跟程嘉明窝在床上多睡一会儿。

闻桥不吭声,傅延挑眉还要再问,另一旁的荀清来喊了声傅导。

傅延侧过头,荀清来收起来手里的纸和笔,讲:“看来是没看见我。”

傅延朝着荀清来伸出手:“荀老师藏太好了。”

荀清来站起来和傅延短暂握了个手,说:“真没藏,光明正大就在这儿坐着呢。”

两人寒暄,闻桥听了一会儿,觉得都是些没营养的话,于是摸出手机,再次点开和程嘉明的聊天框。

程嘉明给他发了一排的加油过来。

又分享了几个鸡汤帖给他,主题都是什么恒久的忍耐必能获得成功之类的,搞笑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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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桥也知道程嘉明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在哄他开心,别说,这次哄得挺成功的。

鸡汤帖子底下是一张照片和一段视频。

照片拍的是程颂安,小孩儿龇牙咧嘴正在咬苹果,那苹果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看上去程颂安的脸还大。

闻桥又点开视频,视频晃了两晃,刚定格在那个屈膝拼装乐高玩具的男人身上,小孩儿中气十足的一声也随之炸了出来:“爸爸——!”

曹!!

音量!!!

闻桥手忙脚乱把手机摁到静音。

——这小孩儿,嗓门那么大干什么,能不能学学他爸的冷静沉着不动如山——呃——

闻桥觉察到不对劲,抬头,看向一旁。

只见刚刚还相谈甚欢的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四只眼睛整整齐齐地落在闻桥身上。

好奇的好奇。

惊愕的惊愕。

闻桥:“……”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互相沉默着对视了一会儿后,荀清来清了清嗓子,笑着开口讲:“看不出来呢闻桥,你儿子都能喊爸爸了,好厉害。”

闻桥说:“……”

闻桥抹了一把脸,说:“可——不是么,过两天就是他生日了……叔叔们给送个礼么?”

第45章 烫

今晚的最后一个镜头顺利通过,潘非非满意地一击掌,宣告收工

来回又检视了几遍,他转头想问问荀清来的意见,结果环视了一圈片场都没找到人,只看到墙角垂着头站着的闻桥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傅延。

潘非非起身走了过去,抬手先跟傅延打了个招呼,然后才用手臂一把勒住闻桥的脖子,腻歪地贴近了问他:“闻小桥,你看到咱们荀老师没,他人怎么不见了?别不是又神神秘秘溜了吧。”

潘非非下手没轻重,闻桥被勒得咳了两声,才能说话。

“哦,他去一趟、咳咳、外头的超市。”

潘非非哟了声:“去超市给我买夜宵啊?”

闻桥说:“唔,也不是没可能——不过最主要是去买红包。”

“红包?”潘非非诧异:“买红包干啥,包压岁钱啊,这七月过年是不是有点早了?”

闻桥掰着潘非非的手臂不说话了,一旁的傅延伸手,把潘非非的手从闻桥脖子上摘了下去。

“不过年。”傅延语气平静道:“红包是给大外甥的。”

潘非非一时间想不出来荀清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大外甥。

“荀清来他堂姐结婚了?怀孕了?什么时候生的?我怎么不知——”

闻桥凑到潘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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