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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见钟情结局不定,作为成年人、作为一个父亲,他在勇敢的程颂安面前一败涂地。

程嘉明不愿意再提起任何有关于一见钟情的话题,他生硬地转折话题,温声问程颂安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好在小朋友毕竟是小朋友,程颂安半点不纠结,快乐地进入到了下个话题。

第17章 你和其他人约了?

过到五月下旬,一直上下游走的气温终于褪却了最后一丝独属于春日的犹疑与徘徊,它笃定地、彻底地热了起来。

闻桥在某一天起床的时候,听到了不知道从哪一棵树传来的蝉鸣声,吱哇儿吱哇儿的,这就又是一年盛夏了。

入了夏,除开周末两天,其余工作日的白天就逐渐进入到一种稳定的清闲状态。

清闲,没事儿做,店里的所有人就不约而同、齐心协力地开始了摸鱼。

同事们大多喜欢凑在一起打牌消磨时间,闻桥不爱打牌,他就一个人偷摸子躲在休息室里玩游戏。

偶尔也跟人聊天。

和老家的几个很久不见了的,已经四散东西的朋友,和游戏里经常组队的搭子,和周喜妹,以及……以及程嘉明。

闻桥跟其他人聊得少一点,跟程嘉明聊得多一点——但也是有一下没一下的那种。

他们两个需要花费十几二十分钟才能完成一段对话,但这倒不全然是闻桥的关系,程嘉明最近也挺忙的。

闻桥也不带好奇地问过程嘉明,你最近在忙什么。

程嘉明说在准备期末试卷。

闻桥说哦,又问,那你这出的卷子难不难?别不是要撂倒一大片小可怜。

十五分钟后,程嘉明回过来言简意赅一个字:难。

……铁血杀手。

闻桥其实是想过的,如果他先认识的是这一位程老师,而非那一个站在老街里、霓虹灯下的程嘉明,那么闻桥对着他,应该是——至少是,不行的。

反正闻桥不太行。

这已经不关他长得合不合闻桥心意了。纯粹就是他身上那一种不容亵渎的威严气势。

——严肃、严谨、严格。

三严主义。

祖国和人民需要这样的程老师,闻桥要不起。

当然了,除了提前准备期末的试卷以外,程嘉明也说他还在忙其他的事情,他更多的时间花费在复查某部分即将要上交的资料上。

这实在是一项琐碎费时又消耗精力的工作,以至于程嘉明根本抽不出时间和精力同闻桥见面。

程嘉明于是又一次在信息里对闻桥说抱歉。

——闻桥觉得程嘉明这几天的抱歉说得有点太多了。

程嘉明只是因为没有空所以拒绝了他一次而已——闻桥觉得这是好正常的事情。

大家都是成年人,那程嘉明不论是因为工作忙也好,需要带小孩儿也罢,他说他没时间约,那闻桥当然就说好的,那我们下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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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程嘉明说一次抱歉就足够了。

何况闻桥虽然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也的确觉得程嘉明很好,但是也不至于说约不到就觉得天要塌了、我要死了的地步。

所以闻桥在程嘉明又一次说抱歉之后,没忍住回复他讲:

【够了够了】

【程老师,真的够了昂】

【不要再说什么对不起和抱歉了】

【我其实也没那么想……那个什么】

【而且】

【就算我真的很想那个什么】

【我也有其他办法那个什么的】

闻桥跟自己的右手是很要好的朋友,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是靠着它过日子的。

虽然说现在因为有了程嘉明,基本用不上它了,但闻桥不觉得他真的很想要的时候,他的右手会拒绝给他服务。

跟程嘉明比是聊胜于无了一点,但勉强用用问题不大的。

所以:

【你去忙你的正事吧】

【正事要紧】

【不用管我】

比起跟男人滚到小破旅馆里亻故爱,那肯定还是正事比较重要。

闻桥来回读了一下自己给程嘉明的留言,觉得自己实在是个体贴又心善的泡友。

然而程嘉明却好像完全没有感受到闻桥的体贴。

——他在十五分钟后回过来了一串省略号。

闻桥没看懂这串省略号是什么意思,于是他回复一个问号。

然后程嘉明又回复过来一串省略号。

闻桥于是也回复了一串省略号。

然后程嘉明不再回过来省略号。

程嘉明直接来了一个电话。

闻桥接通电话。

程嘉明在那一头讲:“闻桥,今晚有空吗?”

闻桥说没空。

闻桥说完没空,程嘉明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程嘉明沉默了一瞬,然后闻桥听到了金属打火机开合的声响。

烟草被火焰燎烧时会有极其细微的声响,伴随着这些细碎的声响,程嘉明呼出了一口气。

“是因为已经和其他人有约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些试探,轻声问闻桥:“所以才没空吗?”

闻桥在第一时间其实没听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和其他人有约了,所以才没空吗?——

——和其他人有约——

——其他人——

他在脑子里把这句话拆解了足足三遍后,才终于知道程嘉明说的“其他人”是什么意思。

闻桥有点想挂断电话。

然后切回聊天页面。

然后给程嘉明打去一排问号。

——闻桥有些不可思议。

只是这一种不可思议在他的脑子里兜兜转转过了两圈,又哐啷一声落定在地,成为了某种掷地有声的东西。

于是闻桥觉察到自己更多的情绪。

他揣摩再三,确定这个东西叫愤怒。

是陡然腾升起来的、几乎不能克制的愤怒。这次,愤怒的形状是一把尖刀,但刀柄握在别人手里,只有刀尖抵在闻桥的心脏。

……第二次了。

闻桥竭力按下这一股愤怒,装作心平气和的样子问程嘉明:“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啊?”

程嘉明轻声讲:“不是这样吗?”

闻桥说当然不是啊!

“我今晚是有一件拖了挺久的事情要处理,所以才告诉你没空。”闻桥强调:“是正事!”

闻桥质问对方:“所以你为什么会——怎么会想到那种地方去?程嘉明,我在你脑子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小头控制大头那种?还是就是纯粹的没有脑子,或者说你就是觉得我忄生饥渴,去大马路上随便拽个阿猫阿狗的就能跟他们睡觉,是这样吗?”

程嘉明低声说你误会了闻桥。

闻桥说误会个屁!

入夏天热,四时顺应,人的火气本来就大,偏偏闻桥今天中午吃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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