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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喜过望笑了出来,“哈哈哈好!”

好得不能再好!

那匈奴单于总以为他这位大汉的皇帝年纪尚轻,只能一味地被动抵御匈奴的入侵,但如今呢?

当年他会选择在马邑之谋失败后,直接处决大行令王恢,表明自己的态度,如今也是一样的强势,绝不与匈奴虚与委蛇。

反而是这匈奴单于伊稚斜在经历了两次战败后,试图用这样虚晃一枪、攀附盟友的方式,来找他的麻烦,又因天命在汉,暴露了自己的行动,最终丧命于乌孙境内。

“好!”刘彻又赞一声。

好。

这一次,不是为了伊稚斜之死,而是为了张骞、为了卫青、为了公孙贺,以及为了那位前往前线督军的祖宗,还有所有参与到此战当中的汉军士卒!

等他们回来,必要好好重赏他们。

别看伊稚斜好像死得容易,但刘彻心中有数,这并不是一场好打的仗,其中但凡行差踏错一步,都有可能是匈奴、乌孙和羌人的联军先一步踏破陇西,甚至入侵关中!

张骞先一步阻止了乌孙和匈奴的联盟,卫青行军有方及时赶赴前线,公孙贺与刘稷配合拿下了西羌,这才有了汉军与匈奴在边关优势颠倒的一战。

这场仗的规模,并不是刘彻在位期间之最,却无疑是最有分量的。

可以说,是他在位十余年间经营社稷的回馈。

因已入冬,早朝之前的天色仍是黑沉沉的,殿中的照明还靠着未熄的烛火,可在此刻,刘彻的脸上仿佛已先一步笼罩上了朝阳的辉光。

他高兴得连近日间的疲惫都扫荡一空。

这战报来得可真是时候。

今日早朝,他就可以将伊稚斜身死、匈奴必将内乱的消息,告知诸位朝臣。

哪怕如今他大权在握,并不会有人质疑他此番大举动兵的决定,这也将会是一道掷地有声的宣告,让所有人知道,大汉的元朔三年,有了怎样的一个开端。

他一手提拔的将领,又一次超额完成了他的托付,没有让他失望地将胜利带了回来。

有这位大将军在,便如朝堂之上,帝王手中始终握着一把利剑,可以让他再无后顾之忧地向着一些人头上劈砍而去。

刘彻一边想着,一边面带笑意地展开了随同军报送来的另一份文书。

距离他接到湟中那边的上一封书信,其实并未过去多久,所以在刘彻看来,这封书信更有可能是公孙贺得知了卫青的胜利,发出一份贺报一样的反馈。

但当刘彻的目光落在这封附带的信件开头时,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想错了。

祖宗怎么会发出一份无用的东西。

他一行行地看了下去,呼吸声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

桑弘羊脚步匆匆地行走在宫墙夹道之间,顺着宫灯的引路片刻也不敢停留。

他不知道为何陛下要在早朝之前,先让他即刻见驾,但想来必定是紧要之事。

当他抵达的时候才发现,或许用紧要之事来形容,都并不确切。

他和吾丘寿王这样的天子近臣都已被传唤了过来。

入得殿中,就见陛下端坐上首,面前放着三份帛书。

桑弘羊抿了抿唇,请安之后落座。

又过须臾,就见主父偃也在宫人的领路中来到了此地。

桑弘羊以余光端详了一番主父偃的脸色。

这位推恩令的发起者,早前还因地位的抬升,刻薄记仇的本性向外展露了不少,引来了不少麻烦,但被太祖授意调去主管朔方郡的征夫后,应是沉淀了一阵,如今看来是心平气和了不少。

倒也难怪在回到长安后,很快又成了陛下必不可少的智囊团一员。

眼见陛下看了过来,桑弘羊迅速地收回了打量的目光,等待着上首的命令。

“这里有三份帛书,是相继从边陲送回的。”

刘彻目光沉沉,落在从左至右的三封急报之上。

“第一封,我之前已给你们看过了。西羌首领那爰为我汉军所获,其部下羌人已在我大汉兵马的镇压之下束手待命。太祖在边陲有意打压分化羌人,替我大汉收复这支不受约束的蛮夷,提出了货币战的说法。这件事,在座的诸位都是知道的。”

桑弘羊点头。

他不仅知道,准确一点来说,最先与陛下商量这件事的朝臣就是他。

从一名操持国家政务的臣子角度来看,太祖的这套方针没有一点问题。

无论是先用一份借贷合同,制造汉军和羌人彼此磨合的环境,还是开采铜矿铸造货币,将汉人的币种推行到羌人之间,让他们接受汉人更多的规矩,都是极为新潮却也言之有物的方略。

桑弘羊不得不说,太祖陛下去而复返,真是大汉又逢福音。

但为何陛下现在又要将其再说一次?

陛下明明已认可了太祖的建议。

那么,问题出在后面的两份急报上?

“第二封,是卫青从乌孙送回的,本该在今日由朕在朝堂上转达,与诸卿同乐。”

吾丘寿王闻声而喜:“与我等同乐?那就是打赢了?”

“对,打赢了!还赢得漂亮!连匈奴单于都死在了我汉军远征的铁蹄之下,成了命丧异乡的枯骨,是天下同喜之事。” 网?址?f?a?B?u?页???????????n???0?②???????????

除了霍去病那小子居然大胆到往匈奴王庭跑,给了刘彻一个“惊喜”,这封军报的每一个字,都该让人反复诵读,共享刘彻的喜悦。

看看,眼前这几位朝中近臣,不就已经为此而兴奋起来了吗?

谁都知道,匈奴单于丧命,乌孙和匈奴右部即将开战,意味着汉军此次出征,已不再满足于应对一场入侵的危机,还有可能做到更多更多。

像是主父偃这样的脑袋灵活之人,恐怕已蹦出了不少想法,想要趁着这个大好时机再为陛下立一立功。

但现在,还是第三份文书先压到了他们的面前。

“卫青得胜的消息先送到了后方的湟中,告知了太祖和公孙贺他们,所以随同军报而来的,还有一份文书。”

“我邀诸位前来商议的,正是它。”

“这份文书由太祖口述,公孙贺写成,内容……有些特别。”

主父偃嘴角的笑意顿时一收,与同僚对上眼睛,也都看到了彼此眼神里的凝重。

陛下没将此事放在朝堂上与那捷报一起分享,而是先来和他们商议,意味着……这可能不是一条会让大多数官员支持的决定。

但陛下又对此颇为意动,一如早前伺机而动,抓住机会就推行出去的推恩令!

“拿去看看。”

宫人快步上前,从刘彻的面前取走了第三份文书,先在陛下的授意之下,将其放在了桑弘羊的面前。

一个照面间,桑弘羊就已看到了上面的第一行字。

《货币战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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