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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伊稚斜说出的话。

可当这位副将心头火热,即将执行大单于这“临终交托”时,看到的却是汉军犹有余力之下派遣出的另外一支队伍,以必要杀贼的狠厉姿态,将箭矢指向了他!

那副将从未觉得,自己的反应有这样快过。

他调转回头,看向了远处的伊稚斜,愤怒油然而生:“你骗我!”

汉军游刃有余的调度,让他即刻意识到,自己被伊稚斜的话给骗了。

什么单于断后,更能让士卒齐心,他去调兵,还有一搏之力,统统都是伊稚斜的谎言。

他只是需要有人接过王旗,替他吸引过去汉军的注意,为自己争取到真正的脱身机会。

这就是他们那位渔翁得利上位的大单于!

这就是他们那位只知利己,损失连连的大单于!

他还在后方望着自己的替罪羊冲出血路,只想自己活着离开这里。

凭什么!

那副将完全没想过,自己能与死亡擦肩而过,并不是他对危机的本能反应,而是汉军的有意放水。

在这心绪大乱的一刻,他只知道一个道理,若是他注定无法走出此地,那也不能和其他人一般,变成伊稚斜的垫脚石。

要死,那就一起死好了。

伊稚斜怒喝了一声,非但没让对方止住脚步清醒过来,反而让那杆王旗越发快速地向着他冲了过来,带着与他同归于尽的阵仗。

而与此同时,他还听到了远处的一声号角。

在这一声号角之后,是另外的一批汉军如同出笼的猛虎,扑向了这内乱自生的匈奴精锐。

激烈的战斗讯号里,原本沉稳冷静的卫大将军,也头一次丢开了自己的稳健,亲自率领精兵,扑向了左支右绌的——

匈奴大单于。

长刀映照出了天边,最后一缕坠落的霞光。

……

“校尉!”

霍去病一跃而起,跳上了马背,向着远处急冲过来的士卒纵马而去,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他也一眼就看到,在这次折返的斥候之中,竟有两个狼狈不堪的匈奴士卒!

从朔方郡带领这一支兵马西行而来,已有好一段时日了。

可入冬的草原上,竟是连声音都所剩无几,简直要让霍去病怀疑,他是不是已经错过了什么东西。

直到此刻,他终于见到了两个匈奴的士卒!

斥候惊喜地喘了口气,忙不迭地说道:“这两个匈奴士卒倒下之前,已被我们逼问出了情况。”

“匈奴兵马大败于乌孙边境,他们的大单于都被我大汉的将军杀了。匈奴兵马中能逃出来的寥寥无几!”

霍去病的眼睛当场就亮了。

匈奴兵马大败,大单于身死。

舅舅赢了?

“校尉,咱们是不是可以……”

伊稚斜已死,没能逃出生天,那他们好像也就不必蹲守在后方,大可以前去和大将军会合了!

斥候也有些高兴。

他们是少了一笔战功,但起码是这场胜仗的参与者啊。

“我们不走!”

霍去病搓了搓手。

他不急着和舅舅会合。

伊稚斜死了…… 网?址?f?a?布?y?e?ǐ???????ε?n???〇???⑤?????????

他一向胆大,不妨往下推断一步。

也就是说,现在的匈奴王庭,正是群龙无首?

不,不对,伊稚斜接掌匈奴不久,军臣单于余威尚在,王庭一带必定还有抱团在一起的顽固势力,在这片属于匈奴大后方的地方扎根。

但那又如何?那里已向着汉军,向着他霍去病,露出了肚腹的一角!

第117章

对于汉军而言,能将伊稚斜这匈奴单于的性命留在边地,已是圆满完成了此次出征的任务,但若能再进一步,让匈奴真正伤筋动骨,岂不是更好?

霍去病可不会因为自己的年龄,就短了志向。

他想到这里,就对着面前的士卒问道:“有没有兴趣,往匈奴王庭走一趟?”

“王庭?”

士卒面面相觑,险些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话。

可面前的少年神色果决,分明不是在说一句胡话。

霍去病道:“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无外乎就是担心,若真的按照霍去病说的去做,此次堪称莽撞大胆的举动非但不能让他们扩大汉军的战果,反而会让他们丧命于漠北。

“这个季节不易北上,我们也并不熟悉匈奴王庭的情况……”

霍去病的声音一顿,在这一众似乎是希望他收回成命的目光中,微微抬起了嘴角:“可我什么时候说,我只带着我们这些人北上?”

“校尉!”

“我们去找个合适的向导!”

这个向导,还真没那么难找。

匈奴的右谷蠡王丧命于匈奴王庭,在伊稚斜接任大单于后,由原本的白羊王接替了他的位置。

这位的本事比之前一位右谷蠡王差了不知多少,也就是仗着和伊稚斜之间有过交易往来,才平白得到了这个位置。

“倒是便宜了他,没和楼烦王一样因为朔方兵败失权……”

霍去病啐了一口,将飞到口中的草屑吐了出来,等待着前方斥候的回报。

直到将近入夜的时候,探路的士卒才小心地赶回,低声向着霍去病汇报了两句。

霍去病眼神里闪过了一缕亮色:“没看错?”

“没有!”士卒回答得很是肯定。

这句答案让霍去病越发确定,自己的奇袭王庭计划大有可为。

长途奔袭,对任何一支军队来说,都是不小的负担。

所以霍去病猜测,伊稚斜麾下的兵马,很可能并不全由他在王庭的精锐组成,其中还包括了一些从匈奴右部调度的兵马。

冬日将至,匈奴各部落之间的摩擦也归于平静,族群之中的壮丁不必再四方游牧,正能分出一批人手,协助伊稚斜作战。

白羊王如果还想继续得到大单于的支持,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再送出一份厚礼。

所以匈奴王庭是否空虚,或许并不好说,但匈奴右部,一定有机可乘!

尤其是那位本是外来者的白羊王。

他在匈奴贵族之中的地位卓然,却不意味着他在匈奴右部能如此轻松地获得各方拥戴。

而这,就是在霍去病看来最好的向导!

斥候的回报印证了他的猜测。

距离此地最近的几处匈奴聚落,都有兵马迁徙的迹象,应是调派聚集,与伊稚斜一并南下了。

为此,各部之中怨声不小,可惜前有匈奴单于镇压,大军过境,这些怨言也不敢直接发出。

直到伊稚斜的兵马已离开半月有余,才重新浮上了台面。

白羊王恼怒得很,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让人找上伊稚斜,说出什么请他把人还回来这样的话,只能亲自带人巡查各部。

“他也真是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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