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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地调整以适应马的动作和人的位置。

可如果,有这样一个前后起翘的马鞍,将他的身形给定住,这脚蹬的作用,是不是就等同于另外的一双手?

卫青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对于大部分士卒来说,与战马一同训练是万分奢侈的事情,哪怕同为骑兵,也不是人人都能在骑马时弯弓射箭,可如果,在双手持弓箭的同时,已不再需要花费这样多的力气来保持平衡,会不会……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刘稷平静中透着些许激动的声音,在卫青的耳旁响起。

他向外指了指:“一件件事情来吧,先带着穿了鞋的马儿出去走走。”

“好!”

卫青刚才举着烧红的马蹄铁往马脚上烫的时候,好像都没有现在这样沉不住气。

他解开了战马栓在一旁的缰绳,牵在了自己的手中,往虎口兜了两圈,自己先向外走去。

那战马虽有些不适应自己的脚下多出了这样的四片硬物,也还是随着卫青走了出去。

经由那一番打蹄铁的折腾,月已高悬,长夜过半。

边关之外的土地在夜色里冷得像冰,只是没有冰那么光滑。马蹄敲打在上面,就是冰和铁的碰撞。

比之前的声音大了不少……卫青心想。

他的敌人将会在两军相距更远的位置,就察觉到他的靠近。

不过如果马蹄之下是草场而非砾石地,可能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差别。

然后就是,马蹄的起落比起先前多了点滞涩。

这也正常。

人穿着鞋子和光脚走路,也会有些区别的,马也是如此。

但是,一步,两步,三步……

卫青能感觉得到,这匹战马已经在脚步踢踏中发觉,这脚底的硬物并没有让它受伤,反而是隔开了那些磨脚的碎石,那就不仅仅可以快走,甚至可以小跑起来。

战马逐渐加快了马蹄的行进速度,从原本被人拽着走,变成了跟上卫青的速度,现在更是被这新奇的脚感所吸引,直接跑到了卫青的前面。

卫青干脆快跑两步,直接翻身坐上了马背,就坐在这特殊的马鞍之上,两脚也顺势踩住了脚蹬。

战马已彻底跑了起来。

但考虑到它毕竟穿着新鞋,卫青有意压着它的速度,让它只以小步奔行的方式,在月光铺照的砾石地上向前行进。

在他的后方,一道更快的马蹄行进之声追了上来。

卫青回头,就看到太祖策马而来,眉眼间笑意纵横,显然是对着眼前进化完成的战马,和坐在马背上的大将军都极是满意。

“怎么样,跑起来有问题吗?”

卫青:“没有!”

他坐在马背上,可以感觉得到战马的呼吸。若是战马脚底的铁片会硌伤马脚,它现在的呼吸绝不会是这样,只有奔跑起来的亢奋。

奔跑出来一段后,就连提脚落下的动作,也已变得越来越正常。

一轻一重的两道马蹄声相互追逐,仿佛正是一场并道的新旧交替。

在这一刻,卫青领兵赶路的疲惫,都已被他抛去了脑后。

他现在在想的是,如果这样的马蹄铁真能大幅减少战马在这西域作战的损失,临时打造还来不来得及。

如果想要用这样的特质马鞍和脚蹬,让更多的士卒能精进骑射之术,在出征前又能打造多少?够不够让伊稚斜感受一下汉军给他的第二重“惊喜”?

还有……

他忽然勒住了缰绳。

铁蹄撞向地面,发出了嗒嗒数声。

卫青凝眸向前:“太祖陛下,前方有人。”

刘稷也停下了策马前行的脚步:“你派遣出去的斥候?”

“应该是。”

刘稷在军营中多日,知道公孙贺在此地的筹备,现在卫青还到了,更不可能让羌人在他们未曾察觉的时候攻杀到面前。

那就只有可能,是汉军的斥候在夜半带回了消息。

果然不一会儿,就看到了一队衣着熟悉的士卒向着这边赶来。

他们未曾料到,竟会在半路遇见一队正面相向的人,举着的引路火把都晃动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晃,让卫青忽然察觉,这一行人的人数,和出营时的安排并不相符。

他当即扬声问道:“斥候中还有何人?”

他的声音被对面认了出来,让那边响起了一阵嘈杂声。

远远的响起了一句带有口音的汉话。

“卫大将军,是我们——张骞让我回来报信!”

……

对面的斥候队伍里,吉利举起了手,向着这边奋力地挥动了两下。

他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第111章

这个好消息,竟还恰好得到了卫大将军的亲自迎接。

吉利在长安的汉话学习,在此刻得到了一处绝佳的检验场所。

用不着刘稷和卫青多问,他就已经主动地手脚并用,说起了张骞这趟出使的结果。

“……我刚看到他让人把那三个匈奴使者的脑袋剁掉的时候,差点吓坏了。没想到还真的行。”

“那个乌孙国王虽然说什么匈奴老人对他有恩,不给我们提供兵马支持,但愿意为汉军借道……”

“你笑什么?”

吉利奇怪地看向刘稷。

张骞跟他说了,大汉的太祖陛下已经回去了,现在留在这里的是那个什么乐成侯。

可为什么他觉得对方从样子到神态,都和先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还在这么严肃的时候笑了。

“咳……匈奴老人。”刘稷咳嗽了一声,“没什么,我在笑这乌孙国王代入了张骞所说的退避三舍故事,却忘记了我华夏之地,还曾有一个典故,叫做假道伐虢。”

卫青拧了拧眉头:“我们吃不下乌孙。”

刘稷摆手笑道:“我可没说要全吞下去,我是说,他在让出道路的时候,忘记了我大汉的兵马对他来说也是个威胁,这就是他已暴露在我们面前的短处。”

惧而生乱,乱而有隙。

这是刘稷都明白的道理。

吉利眼神一亮:“对!张骞他也是这么说的。他说乌孙国王看起来是独立当家数十年,还有了和匈奴叫板的底气,但实际上,仍是个懦夫!他不全是……那什么,利益权衡,才大方让路,中立观战,是他怕了张骞的话。”

“你倒是记性好。”刘稷夸奖道,转头问卫青,“你怎么看?”

卫青沉吟思量。

他虽知一位十年受俘仍不改气节的人,在这主动请缨出使之时必定表现不凡,也没想到,张骞一张利嘴,竟能让他们在跟乌孙打交道省下了不少事。

一句匈奴未将你当作国君,试出了乌孙国王的野心。

一句杀我能证明你更强,试出了他旧日的阴影未除。

而大汉使者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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