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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上。

曹襄愣住了一下:“……这是?”

“我打算用这幅画,做一批特殊的纪念币。”刘稷的目光有些悠远,徐徐说道,“说不定就是临别的礼物了。”

“它既形同钱币,找其他人总觉得不太合适,毕竟我和你舅舅的想法一样,这铸币之权,迟早要从诸侯手中收回来。市面流通的半两钱常被盗铸之人打磨到仅有两铢之重,也必然要约束定规。”

曹襄忽然觉得,自己手中的这枚“纪念币”烫手极了!

还有先前的有一句话,完全可以不用说给他听啊。

他才几岁!知道太多容易早衰的。

刘稷却是一本正经地安慰他。

“你也不用那么紧张,你只管让人去打样铸造,把这东西做出来,里面用铜的就行,外面包一层金,再做个像样的盒子,算作元朔二年兵定朔方的纪念。”

“这东西不图流通,不做货币,每一枚都必须有自己单独的号码,一旦贩售,购置之人与这编码必须严格记录在案,哪怕转手也要有对应的记录,严令禁止有人仿铸。”

“其中贸易所得,一成归你,用于工匠的薪酬,一成归我,算是给我的孝敬,送至长陵,余下的八成,必须全入国库,用于关中水渠营建、土地开垦之用。”

“我会向刘彻建议,在关中洛阳等地修建转运仓,以防近年间的存粮大多用于边防后,一旦中原气候有变,或会出现运转不足、关中饥馁的景象。这些钱,就当是提前存储的备用金。”

他微微叹了口气:“连年征战,总不免顾此失彼,但王业兴盛,匈奴不敢犯边,又是中原之幸,百姓之幸啊。”

“我说元朔会是个极好的年号,以他如今所为看来,这话也并没有说错。”

……

“陛下,您觉得可行吗?”曹襄小心地开口,将这些话转述到了刘彻的面前。

“太祖所说的纪念币,又应该发售多少枚,定价多少?我听太祖的意思,这个具体的准则,他想要交给桑侍中来定,但他又说,当世之间,此事只可做一次二次,不可滥开先河,您应该知道,什么样的功绩才配得上第二枚……”

刘彻摸着木板上的凸起,先问了一句话:“你觉得,他那句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原本的答案是什么?”

第85章

原本的答案是什么?

曹襄差点被这一句话给吓得直接跳起来。

太祖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很要命了,现在竟然是陛下直接问他……

他曹襄还想保住自己的平阳侯爵位,不想早早送命!

为什么要为难他一个孩子。

曹襄在心中包了包泪,小声回道:“或许是觉得,您是一位能立下不世之功的帝王,堪配这一枚特殊的金币?”

有那句“应该知道什么样的功绩才能配得上第二枚”,陛下也必然不敢懈怠,要励精图治以得成功了。

刘彻无语地看了眼曹襄,并没错过,这小子连脚步都往后挪动了一点。

“这话,是你能说得出来的,但不会是他说的。”

指不定刘稷这脾性,张口就能说出一句刘彻好大喜功,就爱大场面呢。反正这祖宗从来没给他面子。

正因如此,刘稷才会觉得,这刻币为纪之事,他是一定能通过的。

不过刘彻还是有些不明白,祖宗要这十分之一的所得,又是为了什么?

高皇帝的长陵,经由前后几代帝王的修缮,已是关中陵寝之最,还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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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什么呢。

以太祖生前所表现出的心态,应没这个想法与秦始皇陵一较高下,倒是还魂之后,多了些古怪的花招。

偏偏他给出来的,还是一个刘彻必然会咬上的鱼饵。

纪念币这样的东西,只会落在出得起钱的人手中,又如祖宗所定下的保险,对每一枚的编码与买主都专门造册登记,彻底断绝了有人想要盗铸牟利的想法。

只要朝廷不破坏规矩,滥用发售的权力,光是靠着售卖第一批金币,就能为刘彻聚敛来一笔不菲的钱财。

——为刘彻,而非刘稷。

贩售纪念币的八成所得,都将投入到中原的粮仓储备之中,是国库的周转金,是他刘彻稳定时局的一份保障。

那又何必计较太多呢?

若祖宗想要留个后手,再行重返人间,他只管接招就是!

反正在他有所防备的情况下,休想再扇他一个巴掌。

“……陛下?”

刘彻思绪一转,这点散去的怀疑,都变成了对曹襄的谴责。

他眉头微微上抬:“你说你怎么就这点胆色?做祖宗的都觉得,你曹襄是最适合办此差事的人,是对朕来说的亲信,就算做不成驸马,那也是我的外甥,你倒好,转达个话也战战兢兢的。”

曹襄:“……”

“此事我会让桑弘羊给出个详则,和你一起送到太祖那里的。”

曹襄见刘彻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顿时得了解脱,脚步一转就要向着门外走去。 网?阯?f?a?b?u?Y?e????????????n????????????????o?m

但还没走到门边,就被叫停了。

曹襄:“……陛下还有何事吩咐?”

刘彻挑剔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平日练练体魄吧。”

……

“所以你这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刘彻扶额无奈:“你来干什么?”

他是真没想到,曹襄前脚刚走,姐姐后脚就来了。

这都叫个什么事?

平阳长公主却是理直气壮:“你这当皇帝的言简意赅,一句让他练练体魄就完了,留下我那蠢儿子自己在那里瞎猜,回去还坐立不安的,我能不来替他问问?”

她又低声嘀咕了一句,用的仍是刘彻能听到的音量:“做祖宗的不省心,做舅舅的更不省心。”

刘彻:“……这话你该去跟他说。”

这句“做祖宗的不省心”,他早就想说了。

但他自打去年遇到还魂的祖宗开始,就成日里连轴转,再说,还指不定又从何处天降个大任。

倒是他这个悠闲的姐姐,该去帮他分担点火力。

刘彻都觉得自己是个万分无辜的人了。

“我能有什么潜在的暗示?练练体魄就只是练练体魄而已。既然太祖觉得曹襄可用,我不得关心一下他的身体?”

免得和前平阳侯一般,先是因病回到封地,深居简出,后来干脆就一病不起,撒手人寰。

平阳长公主听出了刘彻的话外之音,有片刻的沉默。

但她向来性情豁达,更有几分张扬,转眼间,已是抬眸笑道:“你既知道这个道理,做什么三年前不为我选个体魄更为健壮的驸马?哦,夏侯颇这个人倒是有点体力,还能在家里胡搞呢。”

“……”刘彻皱了皱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接一句什么。

约莫就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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