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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往辽东高庙那边送几句安排,同时在心中暗中祈祷,希望刘邦别介意他顶了身份,最好还能帮他联系一下报错反馈发出来之后仍在玩失踪的客服,争取让他早日回家。

然后他试图找了下东北萨满,却发现按照现在的发展,可能还不如他这个还魂者方相氏有地方信仰。

气得他只能用方相氏的身份继续督劝了一下边境防疫事宜。

毕竟,卫青带兵缴获的匈奴人中还有一部分伤兵,而这些伤兵和受伤过重的汉军,大多熬不过这个冬天,若不能妥善处理他们的尸骨,待得开春雪化之后,恐怕又会是另外一场灾难了。

等这些安排尽数下达,他就没理由继续耽搁了。

韩安国不都说了吗?

陛下担心着呢,怕边境有人想要对太祖不利。

虽然等刘稷冷着脸问他有没有找到人的时候,韩安国又说不出来话了,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陛下怕祖宗在边境声望太高的托词。

但不管怎么说,没事可做的刘稷终于还是被打包丢上了回程的马车。

除了誓要报恩的狄明之外,话痨的赵成也终于凭借着自己的解闷本事被刘稷选入了随行的队伍,和已然掌握了一门新手艺的吾丘寿王负责后勤之事。

卫青留守边境,霍去病这新上任的嫖姚校尉则要一并回返军中,等待刘彻另外的安排。

车马辚辚,连缀而行。

因已入元朔二年的一月,中原地界上也是时而有雪,时而路滑。

从长安往边境,是秋高气爽赶路匆匆,回来便不可避免地脚程有些缓慢。

刘稷越发庆幸,自己选择带上了赵成,从他这个大漏勺的嘴里又听到了不少有用的汉代生活小妙招。

但即便如此,即便路上也还有风干的羊腿、备用的黄油醍醐等等物事,即便马车没有疯狂地奔行折返,当刘稷终于听到久别的长安人声,停在宫门之前时,他的脸色依然因为连日的赶路,变得不太好看。

非要说的话,有点气闷晕车了……

直到他跳下了马车,双脚终于踩实了地,呼吸了一口车外的空气,刘稷才觉得自己总算是缓过了劲来。

天杀的,古代的交通真的不是人坐的!

刘稷心中暗骂。

一道打探的视线却又让他蓦然一惊,压下了险些脱口而出的话。

这一抬头,就对上了冬装在身的刘彻。

厚重衣衫在身,虽比之离去之时臃肿,但仍是一派毫不减弱的帝王威仪,甚至以刘稷看来,他因朝臣诸侯之间的博弈愈发得心应手,还变得更加难以捉摸了!

要在这样一个成长飞速的人面前,稳住自己的地位,何其之难!

他却不知,此刻刘彻心中想着的,和刘稷所以为的权衡打量完全不是一回事。

刘彻看到了刘稷的脸色,当即一惊。

他也蓦然惊觉,此刻已是元朔二年一月的尾声。

这不仅仅是一个时间的节点,也代表着,距离祖宗还阳至今,已有半年有余,若是按照祖宗所说,他在人间无法停留太久,或许他还能待的时间不长了,甚至此刻的表现,也极有可能,就是他又一次魂魄不稳的表现!

刘彻上前,一步扶住了刘稷,低声问道:“您是否需要再准备一次药?”

刘稷尚未反应过来刘彻话中的意思,就已听到他又道:“我已令人将河间王其余兄弟尽数请来京中,若当中还有更适合为您躯壳的……”

近在咫尺之地,刘稷感觉到了一种毫不掩饰的杀机。

刘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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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理智告诉他,刘彻展露出的杀机,并不是冲着他来的,刘稷依然本能地有一瞬的胆寒。

混账啊!

刘稷还没提前记忆力衰退,对于和自己性命相关的事情,也堪称印象深刻。

他分明记得,他曾经和刘彻说过,借尸还魂一事条件苛刻,需有种种相合的契机,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

但今日刘彻一句话,就让刘稷知道,这家伙自有自己的固执,仍未放弃这种与长生有关的猜疑。

刘稷甚至应该庆幸,他如今所用的身体,是河间王刘德之子,而不是中山王刘胜,也就是刘彻另外一位兄长的儿子。

这位中山王没什么长处,就是儿子多,死后也称中山靖王……

被刘彻想办法拎到长安来恭候祖宗挑选的容器,都得按十来计算了!

刘稷眼神一斜:“时运之事,这么执着干什么?你是想听人夸你孝顺,还是想听祖宗骂你呢?我死前尚且看得开,如今更没打算让人觉得,死了还不如活着呢。”

他冷哼了一声,拂袖便走。

刘彻在背后目光微暗,心道:做祖宗的确实可以豁达,他刘彻却还活着,要如何看得开。

倘若祖宗想要让他从容应对,就不该在他面前放出这样一块肥肉!

可当下,他若不想将此事闹开,就只能咬牙忍下了这句“是不是想听祖宗骂你”,向着刘稷追了过去,顺口转移开了话题。

“……张骞,有消息传回来了。”

“哦?”刘稷放慢了脚步,转头之间,正捕捉到了刘彻一闪而过的隐忍,当即在心中比了个耶。

刘彻试图转移话题,说出的是这一句,而不是他将刘稷骗回来的那条理由,足以证明,“有消息”之说,恐怕有的,还是一条好消息。

而张骞远在西域,面对的困境却提前由祖宗告知刘彻,正是印证祖宗身份的一项有力证明!

恐怕刘彻又会因此打消一部分怀疑。

刘彻高兴,刘稷这边也高兴了。

刘彻与刘稷并肩而行时,语气已比先前轻快:“多亏您出言提醒,让我能先将公孙将军调往支援,协助张骞成功出逃。若他此次逃亡不成,恐怕又要如上一次一般,被送到匈奴单于的面前,再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又或者……就是死在此次逃亡的路上。”

“他尚在匈奴右部地界上,就已因匈奴调兵有了破营而出的机会,与公孙贺相逢于半道,如今已在折返长安的路上,再有五六日应能抵达。”

“匈奴调兵?”刘稷眉头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刘彻话中的一出信息。

刘彻并不意外刘稷有此一问,事实上,这也是刘彻正想要和刘稷探讨的事情。

“张骞带回消息,提及匈奴王庭有变,匈奴右部大王被征调北上。或许,正是辽西匈奴惨败的结果。”

刘稷心下思索:“你有没有算过时间?”

如果将这两边的事情归结到一起,这当中的连锁反应似乎是太快了一点。

刘彻却越发语气笃定:“正是因为这个时间,才让我更愿意猜测,这当中确有关联,还极有可能,能让我们找到可乘之机。不过您大可放心,我不会因卫青自蹛林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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