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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宫人例行一日送饭四次的供奉,改成了给他这个活人送饭。
其余的便殿与陵庙分散于陵中不同方位,合计七处。
他先前找了个借口,让李少君把那些硝石木炭,放得离他现在暂住的殿室远了一些的位置,原本就是抱着避开众人视线,偷偷做些实验的想法。
可惜,他今日是因大有所得而精神亢奋,完全可以熬个通宵,把手中的配方变成天罚之器,守门的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那也只能换种方式了。
有先前的袅蹄金消失,尽显神鬼之能,他一到长陵就闭门的话,也就没那么怪异不可理解了。
刘稷摸着自己手腕上今日才多出来的一条十环浅痕,心中有了决断。
次日,他便对外宣称,昨日登“自己”的陵墓,取得香火,沟通天地,需再闭关五日,以定神魂。
因需静养,除开一日三餐外,严禁其他人入便殿打扰他。
殿前后各留两名守卫轮岗即可。
李少君这好学之人也没有入殿的资格,被安排着加入了洒扫的队伍,让长陵中留守的宫人得个闲暇。
对这些宫人来说,可能就算是真的高皇帝临时还阳现世,也没有这般舒坦的日子给他们过了。
俸禄没削减,反而因为侍奉的变成了活人,由京中送来了增补的钱粮。
干的活却比之前要少。
刘稷闭关休养,他们还不会冲撞到这位本已故去的陛下。
以至于当次日,听闻长陵门前骚乱顿生时,这群宫人来得不比那些随行的侍从慢多少。
李少君也凑了上去:“发生了何事?”
霍去病转头拧眉:“你不是……”
“未至入秋落叶之时,说是洒扫,还不就是如太祖陛下路上所说,希望我等跟着强身健体?当日我说错了话,现在也已沉心下来反省了,还是解决眼前的事情要紧,说不准我就能帮上忙呢?”
李少君见霍去病神色稍霁,趁热打铁追问:“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何事吧?”
霍去病道:“这些人是从长陵邑过来的,说是昨日见太祖陛下的车驾途经陵邑,今日便动身前来了。他们的祖辈或是曾于长乐宫中任职,或是曾效力于太祖,只是不够分量随葬长陵。听闻太祖还魂,愿来此地效犬马之劳。可太祖闭关未出,此事不当上报打扰,我在与他们商议,暂时将他们安顿在何处,把名姓籍贯都一一造册,五日后再送去给太祖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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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李少君哎呀一声,斩钉截铁地道,“哪用得着安顿,将人全赶回长陵邑就是了。”
霍去病一怔:“这话何解。”
李少君将人拉到了一边,低声道:“我虽是个骗子出身,尚未戴罪立功,但今日,我这小老儿还真能向你说些道理。”
他被刘稷不轻不重地敲打了一番,但其实还记挂着刘稷那手莫测的变幻之术,琢磨着若是他表现好些,将来是否仍有机会。
那可是真正的隔空取物啊。
眼见此刻正是挣表现的好时候,便正色继续说道:“这些人留不得。他们若是真因听着祖辈的话,对开创大汉伟业的太祖敬仰有加,那他们要么早已入京,为当今天子效力去了,要么就是不管太祖是死是活,都已在长陵中为其守墓,对不对?”
霍去病垂眸思量了片刻,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李少君把话说得愈发笃定:“这些现在才来的,算怎么回事呢?”
霍去病冷声,给出了判断:“打着敬仰太祖名号,想趁着他身旁无人,前来投机的无能之辈!”
就算当中真有人有什么真才实学,也必定不多。李少君这一提醒,霍去病就全反应过来了!
李少君先是微微颔首,认可了霍去病的判断,又将脸板得愈发严肃了些,“不止呢,还有可能是对太祖不利之人。你把人扣下来一一盘问,说不定就能有所收获。”
欲对刘稷不利?
霍去病眼神一动,应道:“好,我即刻去查。”
……
刘稷还不知道,在他对着配方认真倒腾他的“真理”神器时,李少君这位草台班子里最不着调的,已在神仙技法的诱惑下,帮他解决了一项隐患。
这系统回收袅蹄金一事,居然还能再有收获。
翁主刘陵本想买通长陵邑中的有关之人,前来辨识刘稷的身份,却因霍去病谨慎,李少君机敏,刘稷来此第一日就放了个大招,不仅没能见到人,还被盘问出了些线索。她闻此噩耗,不得不启用了另一项方案。
不过另外一处的发展,便是在刘稷的预料之中了。
……
吾丘寿王对梁国太后的规劝,终究还是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的发力之下,起到了效果。
太后松口,梁王也就丢开了那“是不是分出食邑来更好”的念头。
他先是令人为弟弟筹措好了上京的行装与秋收的祭礼,随后,便与弟弟一并启程,离开了睢阳。
途中于洛阳稍事停留后,一行人等转道北上,先往河内去了。
拜访的,正是河内轵县的“名侠”郭解。
有些人在来梁国的路上已被这位郭大侠的名声坑过一回,现在怎么都能长点教训了。
于是梁王刘襄人还未到轵县,吾丘寿王就已安排着人对外放出了风声,沿途借着百姓之口,将其鼓吹壮大,一路传到了郭解的耳中。
前来郭解家中报信的,正是几名平日里唯他马首是瞻的游侠。
现在,这一众年轻人的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之色,只恐不能早一步让郭大侠知道这样的好消息。
他们高兴啊。
听听梁王是怎么说的!
他说,朝廷有心将他那不成器的兄弟征调入朝,好生教导,他却在此仁义之举下意识到,自己平日里对于手足同胞是如何疏于管教。
为了让弟弟入京莫要冒犯天颜,也不必太过麻烦汉家先祖,他想请一位德行出众的长者,作为弟弟的老师。
昔日梁国地界上,有一位往复奔走于朝廷和梁国之间的仁厚谋臣,本是最好的人选,但他早已成为天子器重的臣子,如今正戍守在辽西地界上,便是那一度接近相位的韩安国。
那便只能另行安排了。
正好,他也找到了另一位合适的人选。
郭解之名,并未止步于河内,就连洛阳发生了矛盾,都有人去请他调解,堪称贤才大能,那又为何不能当一当梁王兄弟的老师呢?
梁王为显兄弟真情,甚至亲自来到了河内请人。
“……无论是教导宗室有成,还是在太祖与当今陛下面前露脸,都能令郭大侠名扬天下了!我等前来恭贺!”
“是啊是啊,他还将您与韩将军相提并论,这是何等的敬重于您。”
“……”
郭解脸色平静地应了下来,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