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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

他通红着一双眼睛看向了刘稷,更是被对方那胜券在握,悠然自得的样子一刺,捏紧了拳头,朗声道:“何必说什么推恩于诸侯,不如抛开你这身份来说此事!”

什么诸侯次子第三子分不到太多财产,才有了今日行事无忌的刘稷。

他不想听这样的话。

“你说东方朔是依靠真凭实据才待诏金马门,不如由陛下出题,由我和他比试一番,且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斥责他的底气。”

他起码是开国功臣之后,自小接受的教育,怎么都要比东方朔那等出身的好。他就不信,自己赢不过他。

审卿只短暂一顿,又紧接着说了下去:“再有,你说我罗织罪名,挑拨诸侯,那不如令廷尉有司,顺着我所得的线索追查下去,看看到底能不能找到马脚。”

淮南王刘安的手绝不干净。只要拿到了这个追查的理由,他总有机会办成这桩大事。到时不仅他头上的争议能消除,还能顺势报了祖辈的大仇。

“若我赢了这两条,你可敢承认,你确实打错了人行错了事,要为这悖逆法律妄动私刑之事,承担应有的责罚!”

审卿向着刘稷一步步紧逼,终于在这找回声音后越说越顺了起来。

可他对上的,却不是刘稷在此消彼长之下的底气跌落,而是他扬起的慵懒笑容:“呵,还算是有几分胆气,也终于说了几句,符合朝臣身份的话。不过,我要纠正两点。”

审卿着实没看懂刘稷的表现:“什么?”

刘稷向他走了一步。

“第一,我从一开始就说了一句话。我不是来接受审问的,是来陈情说事的。我对你也是施以惩戒,不是妄动私刑。”

“第二,我只承认了我是刘稷,却从来没有说过我是河间献王之子,没有喊过一句父王。方才郑当时说我没收集你的罪证,这点做得不对,可要知道,我初来乍到,自无指控他人的切实凭证啊。”

审卿:“啊?”

他说他不是河间献王之子,是什么意思?初来乍到,又是什么意思?

刘稷合掌,朗声哈哈大笑:“哈哈哈哈精彩!今日朝堂,真是精彩纷呈啊——”

审卿的耳畔,轰鸣作响。

其中掺杂着一句,万分平静也万分骇人的话。

“七十年间,地下鬼魂相争,远不能及也。”

第23章

七……七十年间……

“七十年间,地下鬼魂相争,远不能及也。”

刘稷他在说什么?

审卿的表情骤然间一片空白,就这么被一句话打懵在了当场。

他是不是听错了?

但此刻周围众人的表现,分明在告诉他,他的听力很正常。

刘稷合掌而笑时,左右队列里的言官窃窃低声,眉头皱起,只觉得他这般表现着实太过轻佻,只是因他说什么自己不是河间献王之子,又先压下了指责的话,准备听个究竟。

而当那最后一句说出的时候,全场已是寂然无声,落针可闻,所有的声音都被掐灭在了当场。

只有头脑间回荡的声音,侵占着审卿的思绪。

他是谁?这话什么意思?

他虽不算是个人才,但也不笨,在将刘稷的话拼于一处时,便得到了一个异常可怕的结论。

一个理论上或许存在,却从未于史书之中有过记载的结论。

面前之人,不是“刘稷”,不是河间献王之子,而是一位借助他躯壳的人。

这人能是谁?

被一步步逼到此种境地,直到说出那句他平日里说不出来的激昂之词,审卿的头脑转动得也要比平日更快。

一个名字,在问题出现的下一刻,就已跳入了他的脑海。

大汉开国皇帝,刘邦。

早在六十七年前,就因征战伤势不治而撒手人寰的高皇帝刘邦!

审卿敢说,没人比刘邦更能对应这个猜测。

绝没有。

他从地下魂兮归来,初回这将近七十年不见的人间,故而有“初来乍到”一说。

他是大汉基业的缔造者,所以哪怕穿着别人的皮囊,也能在此挥斥方遒,指点江山,能毫不顾忌后果地说出先前那一句句话,能将朝臣把玩于掌心。

因为他是刘邦,是刘季,而不是刘稷!

审卿愣愣地看着这张皮相年轻,眼神却深沉的脸,只觉舌尖发麻,乍然间说不出话来。

刘稷却根本没给他多加思索的时间,不知他内心几多翻涌,已是又一句话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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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朝臣,先前却把话说得有如市井小儿争斗,那主父偃倒没说错话,不是被打得这般可怜,就说话有理的。现在这两句,才叫臣子应有的样子。叔孙通为朕制定礼法,倒是让你将那衣食住行的标准提上去了,可这勋贵应有的本事,却丢得好生痛快。”

审卿:“……!”

他说出来了,他真的说出来了。

一句“叔孙通为朕制定礼法”,比先前那句话,还要更加直截了当地告知了他的身份。

他说他是刘邦!

是太祖刘邦!

“嘶……”

虽然声音很轻,但在殿中依然有几声抽吸冷气的嘶声,难以遏制地发了出来。

审卿也不例外。

原本,他很想说,要不是刘稷先行动手,再有他那理直气壮的“就是看不惯”说出口,他哪会被惹急眼到这个地步。

但现如今祖宗说出了身份,显然今日之举是为训斥朝堂,整顿秩序,那他难道还能把罪责往刘稷的身上推吗?

只能怪他自己有眼无珠,没认出对方的身份。

哦,不对!刘稷说什么,难道就是什么吗?

亘古至今,从未有过这等开国皇帝魂魄返生,附身后辈一事。保不齐就是胡编乱造出来的。

但真的会有人敢在朝堂之上假装这种身份吗?陛下,还有他们这些功勋之后,可都在这儿呢。

他再一抬眼,对上的就是刘稷一改先前讥诮,转为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说出去真是个笑话,世食汉禄,却只有将事情闹大这一种本事。也就最后的表现,有几分风骨。”

“我……”

“你也不必跟我现在狡辩什么,记住你最后那番表现时的样子。”

刘稷直接走过了他的面前,迈着四方步向上首走去。

途经萧则身边的时候,周围的人隐约听到刘稷“唉”了一声,便什么都没再多说。

可萧则的脸色却是骤然间惨白了下去。

这一个“唉”字,看似无话,却仿佛还包含着许许多多的话,与先前激烈争执的朝堂氛围对照,更是说不出的无声胜有声。

按说,把他和审卿放在一起,谁都会觉得,他比审卿有用得多,但对于刘邦来说,萧何与审食其在他心中的地位,一定是不同的,对于后辈的期待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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