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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的夫婿也被人押走。若运气好,也许能打探到些什么。

陈妈妈对卢闰闰不放心,说什么也要与她一块走,但卢闰闰见陈妈妈年纪大了,哪肯她陪着自己再出去折腾,这些时日她的担心已然够多。

好在知陈妈妈莫过卢闰闰,她与陈妈妈说自己想吃山煮羊了,这东西陈妈妈煮的最好吃。

难得听见卢闰闰对什么有胃口,陈妈妈也顾不得其他,当即喜滋滋应了,说待他回来后,必定让他吃上热腾腾的山煮羊。

说完陈妈妈就想冲出门去买上好的羊肉。

陈妈妈虽不与卢闰闰走,却要求唤儿与她一块前去。

卢乐乐知道这要是不答应,陈妈妈如何也不放心的,故而也应允了唤儿跟自己一块出门去。

待雇了轿子,由轿夫抬到杜宅门前,却见杜家大门紧闭。

卢闰闰暗道不好,她心中已有猜测,还是不得不试试。

卢闰闰上前询问门房,她说是要拜访杜娘子,还道自己的夫婿与杜秘书丞乃是同僚。

然而两个门房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本来想进去问杜娘子,却被另一人拦住。

另一人客气问卢闰闰夫婿姓甚名,是何官职。

卢闰闰道:“我家官人姓李,是秘书省著作郎,烦请通禀一声。”

听清她所言后,另一人直接变了脸色。

他迟疑着与卢闰闰道:“大娘子今日已出门,怕是不便……”

卢闰闰打断,“我可否进去等?”

见卢闰闰不肯让步,那门房索性生硬道:“怕是不成,没有大娘子应允,我等不敢放人进去。还请娘子先行回去,等大娘子回来,我等会禀明与她。”

得了闭门羹,卢闰闰也别无他法。

她察觉到两个家谱的神色似乎不大对劲,恐怕杜娘子不止在家,甚至也不是不见客,而是单单不见她。

卢闰闰心中坦然,多少也能够明白杜娘子的选择。

趋吉避害是人之常理,只要不落井下石,便是仗义了。

人家既已决定不见她,再多做纠缠也无用。

卢闰闰转身回轿子里。

她掀起轿帘,原本要开口道回去自家宅子,但不知为何她瞥见路上过往的僧人,忽然想到今早家门前那位说吉祥话的僧人要多行善。

还有什么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倘若做好事真能记得,她也想为李进积些德。

卢闰闰不由想起同样在秘书省为官的秦易。

若是秦易也被人带走了,范娘子一人,眼睛也瞧不清,在汴京也不认识其他人,岂非难以度日?

纵是揪心难安,也找不到商量的人。

想到此处,卢闰闰不免怜惜。

正好她手上还有未曾送出去的礼,卢闰闰准备再去买一些吃食,给范娘子送去。

轿夫久久没等到卢闰闰开口,主动出声询问要去哪。

卢闰闰道是先去市集。

买完东西后,卢闰闰才让轿夫们往范娘子家方向前去。

卢闰闰到范娘子家时,日头刚过正中,恰好是用午食的时辰,但这附近的百姓多为贩夫走卒,一日只食两餐,没有几家屋子上空有炊烟,有的那一两家格外显眼。

卢闰闰想起了自己家的陈妈妈,这时应是正在做饭。

没等到自己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先吃。

卢闰闰胡乱想着,不知不觉就到了范娘子家门前。

她站在门外,唤儿上前敲响木门。附近的邻居对润润十分眼熟,有些与她碰面了还会笑一笑。略一点头以示好。汴京官场上的紧张氛围似乎没有影响到这些市井里的普通百姓。

他们还是照常出工,担忧这自己一日两食的着落。虽忙虽苦,倒是难得祥和。

不消多时,门被呀吱一声打开。

出现在眼前的正是秦易。

卢闰闰先是疑惑,而后客气问道:“秦正字今日不上值吗?”

秦易看见卢闰闰亦是惊讶不已,他向后退了半步,侧身请她进去。而后他道:“官署如今乱的很,多无心公事。一些小人,趁此时机大放厥词,我干的不甚称心,又逢家中娘子身体不适,故而告假,索性回来照顾我娘子。”

秦易说着,想起某些上蹿下跳的人的嘴脸,还有那些人私下对李进的诟病,气愤冷笑。

闻言,卢闰闰惊诧不已。

她探头向里望去,忧心忡忡道:“范娘子身体不适,可请了郎中?”

秦易知道她是误会了,连忙解释,“近日天冷,她咳疾又犯了。但请了先前那位郎中开了些药,喝了两副药后,有些好转。实在要多谢卢娘子您之前请来那位徐郎中。

“他开的药与我家娘子都十分对症,真是难得的良医。”

听到秦易如此说,卢闰闰才算放心了些。

她虽为李进的事着急,但也真的担心着范娘子。到底是自己帮过的人,有了牵扯,不免就有了感情。

秦易请她进到院中,卢闰闰入内一瞧,发现秦家宅子收拾的比从前有条理多了。

院中的水干也是满的。

想来自那次与陈妈妈一块搬着拾掇后,秦易也学了许多,知晓该如何收拾。

秦易家的灶上甚至还熬着粥。

秦易上前给卢闰闰倒了盏水,他担心粥糊了,又匆匆跑到灶房去搅鼓粥。

听见动静,范娘子咳嗽着走出来。

卢闰闰连忙上前搀扶住她,叮嘱她既然生病了,还是该好好在卧房内安心歇息,自己本意只是来看望她,若是扰了她的清净,反倒不是自己的本意。

范娘子忙说:“怎么会?只要能见到卢娘子我心中就甚为舒畅,病也好了一半。”

范娘子在汴京没什么交好的人,也就是卢闰闰与她年纪也勉强相当,能说上几句体己话。

不过,即便将来认识的人多了,有这样患难帮扶的情谊,还是与其他人不一样。

卢闰闰把自己买来的糕点递与她,说道:“你的口味淡,知道你不喜欢那些甜腻的糕点,我买了些广寒糕和香糖果子。若是药太苦了,喝完药,含一含糕点或是吃一吃果子,都能将那苦压下去些。”

范娘子入汴京后久病,常喝药,故而脾胃十分不好,稍微生硬一些就容易肚痛,口味也偏淡。

偏偏汴京的吃食大多是浓油赤酱,她都吃不大习惯。

好在有卢闰闰。

卢闰闰自幼在汴京长大,对汴京何处有什么吃食都了如指掌,在她的指点下,秦易下值之后才能够买到许多合范娘子心意的吃食。

两人说着话,秦易从灶房端着托盘上来,里头放着一碗熬的有些发黄的粥,还有一碟腌菜。

粥怕是不小心熬糊了,故而粥瞧着了才会发黄。

至于这些腌菜,看着不像是外头买的,应该是热心的邻里送来的。看来秦家和邻居的关系也渐渐好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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