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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然后被神仙收走。

故事不算精彩,胜在鼓点搭得好,而且傀儡师操纵鼠儿真的十分灵动,真像是贼眉鼠眼的模样,还很滑稽,倒是引起不少人哄笑。

这回上来的是梅花汤饼。

通俗些讲,是金贵版的面片汤。面片用白梅花和檀香浸泡出来的汁液和成面片,汤底则用鸡、火腿等熬制出来,颜色清淡,鲜味浓重,面片吃起来有梅香余韵。

搭的酒亦是用梅花所酿。

之后皆是换一道菜与酒,便有新的一场表演。

不独是奏乐跳舞,也有说话、杂剧、烟花等表演。

卢闰闰已经从初时的惊叹变为麻木。

她就说嘛,为何高门贵胄随便一个宴席就能吃上两三个时辰。

卢闰闰不由想起在现代看过的电视剧,宴饮几乎是一群人在欣赏跳舞,从头至尾不曾变过,古人也是人,纵是是跳出花来,一直赏同一群人跳舞只怕也得打瞌睡。

而且得是什么体力才能跳两三个时辰呐!

想到这里,卢闰闰没忍住笑出声。

旁边的杜娘子正看小儿相扑杂剧而惊叹连连呢,忽而听见卢闰闰的笑声,疑惑问她,“这好笑么?”

卢闰闰赶忙回神,“没,我想旁的事了。”

杜娘子见没事就继续看了。

所谓小儿相扑杂剧,就是两个小孩子相扑,但却是提前演练好的,务必要瞧着时而惊险,时而好笑。

卢闰闰也专心看起来,席间众人被逗笑,她看着两个小孩熟练被摔得打滚,佯装面色惊恐的样子,却忽然不大舒服。

演到如此熟稔,私下不知得怎么苦练,如今也才七八岁。

她油然生出愧疚感。

说到底,还是前世的记忆在影响她。

她心情莫名低落,却不敢在人前展现,强颜欢笑,跟随众人时不时笑出声。

好不容易挨到宴席上的表演结束,菜都上完了,还是没能散宴,有人抬上贯耳瓶,让人能投壶,还有商谜供猜,若是不喜欢,也可以自己出去逛园子,有婢女引路不怕走不回来。

还有人始终在宴席中央说三分,所谓说三分即是讲魏蜀吴三国的评书。

总之不叫客人觉得无聊。

不知不觉天都黑沉了。

要是想回去,可以提前回去,若是想玩,也一直有人陪着,甚至醉酒走不动,夜太深不想走,主家都会安排厢房供休息。

卢闰闰自然是不可能留宿的。

其实宴席的菜一上完她就想走了,只是如此容易显得不合群,故而这才陪着玩了一会儿。

女宾这里尚且如此热闹,男宾那更是不必提。

卢闰闰本以为自己上马车后,还得等李进许久,不曾想她一掀开帘,就看到李进端坐其中,正在发怔,神情凝重,不知在想什么。

她下意识想到了李进之前说过的事。

卢闰闰连忙爬上马车,把帘子掩好,凑近他,低声问道:“怎么了?他们逼迫你了么?”

李进见到她,舒展眉头,恍若没事人一般,“席上那么多人,能出什么事?”

“你要同我说实话!”卢闰闰认真道。

李进握着她的手置于腿上,笑着与她对视,眼神并不闪躲,“真的无事。”

“成吧,有何事你都要同我说,什么时候都行。”卢闰闰见问不出什么,也就不再强迫他。

李进看她一直摸着脖子,似乎不大舒服,他双手捧起她的脑袋,帮她的脖子减轻重量。作用聊胜于无,不过卢闰闰觉得很有趣,心神移开,对脖子酸痛的察觉自然就少了。

李进不舍得她难受,主动提出要帮她把花冠卸了。

卢闰闰不大相信,“可这复杂着呢。”

李进轻笑,“她帮你梳发髻时,我瞥见手法,应当不难。”

“也好。”卢闰闰还是答应了。

她想要是李进没卸好,最多就是自己顶着光秃秃的竹骨进家门,横竖夜深了,也不用再见客,丢不了人。

卢闰闰双手托腮,安静等着。

外头月光正盛,可未免外人瞧见,不曾掀起车帘,只点了一盏油灯,人影打在车厢上,周围时不时响起宾客醉醺醺的声音,驱使家中下人驾马车归家。

卢闰闰以为头皮必定会时不时被扯到。

哪怕是陈妈妈帮她拆发髻,都常扯着她的头发。

然而李进的动作却很轻,她甚至没有太多感觉,反而是酸痛紧绷的头发渐渐舒展开。 w?a?n?g?址?F?a?b?u?页?ì???ū???ē?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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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呀等,直至李进停手。

卢闰闰好奇地问,“拆好了?”

问归问,她的手迫不及待摸上发髻,却未摸到柔软披洒的长发,心里嘀咕了一声。

李进道:“嗯,我简单挽了发。”

卢闰闰哇了一声,语气惊叹,眼里尽是钦佩,“你好生厉害!”

李进不由扬唇。

许是自幼被夸惯了,卢闰闰待人也是如此,明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也会引来她的真心赞叹。

可不得不承认,她的赞许,使得李进忧虑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温声道:“我骑马去。”

卢闰闰点头说好。

接着,她又唤他,“你饮了酒,骑马小心些。”

李进神色悦然,笑容渐盛,“好!”

这回卢闰闰就能肆意探头去瞧李进。

夜里比白日还更热闹些。

灯火通明,却又绘出白日所没有朦胧,影子摇曳,人心亦是,像是被什么给填满了。

这样的日子,卢闰闰觉得自己能过一辈子。

亦或是这段路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

不过路总有尽头。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家门前。

陈妈妈坐在门前等他们,身边还放了一盏高脚瓷油灯。

见他们回来了,匆匆上前迎,还嗅了嗅,“喝酒了?也是,宴饮哪有不喝酒的,我泡了蜜水,喝了再进屋,要不明日起来容易口干。”

陈妈妈还给马夫赏钱,又倒了水给人家喝。

陈妈妈还想给马夫几块糕点,马夫哪好意思收,推了回去,道是自己有带干粮没饿着。

听他这么说,陈妈妈也就没再塞。

而卢闰闰与李进两人喝过蜜水,简单沐浴后,也都沉沉入睡。

陈妈妈生怕李进半夜里还出来抄书,夜里特意起来去正堂瞧了一眼。

好在李进并非真的是铁做的,席间尔虞我诈,费劲心神,这回是真的累着了,一觉睡到天色熹微才起来,收拾过后,如常去上值。

卢闰闰亦是如常起来,研究菜式。

日子仿佛又平静了。

先前的波折远离二人,陈妈妈开始无所顾忌地出门,只为了买新鲜食物。

就连卢闰闰自己也松懈下来,想着应该没事了。

直到这日,陈妈妈提着菜篮,神色惊恐地回家,双手按在胸前,没了往日的沉稳泼辣,她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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