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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忽然见了,其实挺亲切的。

李进望着她,眉眼俱舒,很是心满意足。

卢闰闰问他,“你怎么想起买这个?”

她这时已经不玩了,李进找到布巾,低头帮她把手上的水渍擦干净,“摊主人说,这些买回去,家中娘子会开怀。”

“那只买鸳鸯便是了,怎么还买了大雁、乌龟这些。”卢闰闰不解。

李进双眸含笑,轻轻摇头,“只买鸳鸯太孤单,多一些显得热闹,既买了,我总想能更讨你喜欢些。”

说他不会哄人吧,总是能说得卢闰闰唇角翘起,心里发暖。

她不自觉弯唇,直到脸颊发酸才发现。

卢闰闰清了清脸上的笑,从木施上拿了件外衣给他披上,他刚沐浴完,衣带系得松松垮垮,露出大半个结实坚硬的胸膛,在屋里穿倒是没什么,出去可不行。

不过,许是素日里那衣裳都在身上披不久的缘故,刚成婚的时候,她记得他还是会把衣襟掩得严严实实的人。

卢闰闰帮他系衣带,遮好衣襟时,他就站在那,任她施为。

湿濡的热气直往她面上映,映得她双颊染了些海棠薄红,她清咳一声,无比正经道:“走吧,陪我去院子里。”

她拉着李进走到庭院。

假山边上的竹笕哗啦啦地溢出细流,落在缸里,才填了不到五分之一。

近来可能哪条竹管不好用,竹笕的水流总是细细弱弱的,陈妈妈总得夜里就开始蓄水。

庭院的石板上洒满月色清辉,耳边是哗啦啦的水声,街外面的喧闹声时不时传来,但院里很安静,大家都睡了。

其实卢举还没回来,但他回来也走另一个院子的门,不必陈妈妈操心。

眼下,偌大的庭院里,只有卢闰闰和李进两人。

彼此呼吸声可闻。

两人都不由放轻了声,卢闰闰把自己买的小油纸包打开,里面装的是各种豆子。

她挑了几个浅口的瓷盆,从边上的缸里舀了点水进去,然后和李进道:“你和我一块抓一把豆子放进去。”

李进的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两人的胸膛也贴得极近,“好。”

他们一块抓了一把菉豆,撒到瓷盆里,菉豆落水发出扑通声,数个泡泡浮上水面。

卢闰闰道:“福禄双全!”

又抓了把红小豆。

她道:“鸿运当头!”

最后是一把小麦。

李进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道:“岁岁平安!”

月色沉静如水,而卢闰闰与李进的心亦皆宁静下来。

他们一块种生,许下对共同的家的祈愿。

从该彼此扶持的夫妻,变成渐渐落到一处的情意,有了点日久生情的欢愉。

两人种生后回屋,方掩上门,衣裳就不知怎么落下了。

月色清辉如许,照得人间蒙上另一种光亮。

不需要点灯,也能看清一切。

脱去褙子,莹白的肌肤在月光照耀下一览无遗。

刚硬的胸膛,仿佛按一下都会被烫晕。

“阿蔚,我今日将铜镜打磨得很光滑……”

卢闰闰十指穿在他松散的发间,他忽而自莹润处抬首,意有所指地与她道。

“随你。”她凑到他耳畔,檀唇轻启,气息很是不稳。

李进大手用力地箍住她的腰侧,她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被抱到铜镜前,每一步都很艰难。

镜中女子双颊海棠春醉,眼神迷茫,身形曼妙莹润,忽而瞧清了什么,咬着唇,侧头避开,李进却吻着她的耳垂,声色喑哑,“阿蔚,你真美!”

余下,就没什么声音了。

只是绣鞋上的流苏,在虚空中晃啊晃,似风暴中飘荡的小舟没有尽时。

待风暴平息,已是后半夜。

两人躺在床榻上,四周静谧,她指尖无力垂下,整个人都倦怠不已。

李进倒是精神奕奕。

卢闰闰腿都要合不拢,眼皮几尽阖上,意识朦朦胧地开口,声音越说越低,“那些水上浮,你花了多少文钱?”

“五十文……”

卢闰闰已经要睡着了,她糊里糊涂地想,那么多竟然才五十文,摊主人竟这样好。

直到李进说完后两字。

“……一个。”

卢闰闰正准备安心睡去,忽而觉得不对劲,疑惑地扭头蹙眉。

倏尔,她的大脑清晰理解了其中含义。

原本的困意一扫而空。

她猛然坐起,“多少?你说多少?五文一个?还是十文一个?”

她甚至声音都中气十足起来。

李进亦跟着坐起来,他蹙起眉,虽不解,却顺从地重复了一遍,“五十文,一个。”

卢闰闰几乎要倒吸一口凉气。

天爷哟!

这是把人往死里宰啊!

她这省吃俭用都用来给人骗的夫婿啊!

卢闰闰垂下眸,笑眯眯地咬牙,面容看着和气,可莫名有股杀气。

“你是在哪买的?”她问。

李进如实说了,俊脸神色凝重,“可是有何不妥?我买贵了?”

他还是很聪明的。

卢闰闰见他神色忧虑,她如何舍得让他知道真相伤怀,只硬挤出一个和煦的笑,夹着嗓道:“怎会?我只是想同摊主人多买一些……

“五十文一个的水上浮。”

最后半句话,她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笑声像是嚼骨头一般的嗬嗬声。

李进未必没察觉出缘由,但望着她的目光却愈发炽热,简直是心驰摇晃。

她要为他讨公道!

*

夜里卢闰闰豪情壮志,但到底疲倦,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虽是如此,她也计划好今日要做什么事了。

首先是吃饱喝足,然后梳妆打扮,她要涂正红的口脂,要威武有气势,接着就去昨日卖水上浮给李进的那个摊子上,好好说道说道。

而且得带上陈妈妈,陈妈妈一压阵。

哼哼。

想输都难!

卢闰闰什么都想好了,却没想到会有人找上门,计划只好中道崩殂。

她得先待客。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杜娘子。

卢闰闰之前和杜秘书丞说自己后面会去拜访杜娘子,主要是推搪之词,没说具体时候,就能一直往下推。

而杜娘子从杜秘书丞口中得知原委,在家等了几日没出门,还特意吩咐过门房,若是有姓卢的娘子上门,一定要恭恭敬敬请进去。

结果等到七夕过了也没踪影,气得她大骂了杜秘书丞,做事不牢靠,什么也不能指望。

杜娘子觉得还是得自己亲自上阵。

她家里是商贾出身,钱帛是有些,可汴京高官满地,寻常商贾总是第一头,做不得大生意,自己的夫婿又不够长进,好几年了,也只做到从七品的秘书丞,他资质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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