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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爬架。”李进说这生涩的词还是有些不惯,稍微顿了顿,神色如常继续,“颇具巧思,娘子能想出来已是厉害,如何能料到丰糖糕的喜好。依我看,它倒不是不喜,是爱更开阔些的地儿,不如我照着那……猫爬架上的板子,在屋舍墙上也安几块,想来它会喜欢。”

卢闰闰本来就是这个意思,没想到李进自己提出来了。

她眉开眼笑,拊掌道:“那再好不过!”

卢闰闰的性子想一遭是一遭,李进一答应,她就忙不迭去帮他找斧头什么的,殷勤备至。

李进也是不爱拖延的性子,当天用夕食前就把跳板在墙上安好了。

丰糖糕果然很喜欢。

而且有些木板,李进还照着卢闰闰说的,修成有尖耳朵的圆板,甚至还刻了左右两边各几根须子。

陈妈妈凑热闹来看的时候,还赞道:“怪是怪了些,细瞧倒也相像,有点儿神韵哩。”

结果一用过夕食,陈妈妈就去邻里那炫耀,说她家姐儿心思多灵巧,姐儿的夫婿木工活多好,夸得天花乱坠。

天还没黑,陈妈妈就引来五六个妈妈婆婆到宅子里,去看刚安完的木板。

一个个七嘴八舌地夸起来,都是说好的。

还有人问能不能花钱雇李进去给她们家也给安上,愿意比一般的木匠要价再高点。

陈妈妈毫不犹豫给拒了,还仰着下巴,不高兴道:“你这话讲的,就是给双倍的钱也不成,李官人可是进士及第,是随随便便就能去做这些粗活的么?”

她瘪嘴嘟囔起来,“净想美事。”

眼看对方要不高兴,陈妈妈立刻叉着腰倒打一耙,“我可是好心啊,让你们来瞧瞧样式,甩什么脸子,哦,倒是成了我的不是?”

立马有人拉架,道是去经纪那寻个木匠就是了,汴京应有尽有,还能少了木匠不成?

其实婢女乳母这些,也都能找经纪寻到,甚至是想养乐伎、纳妾也可以,只要签了契书就成。在汴京,只要有足够的钱财,日子能过得似神仙般逍遥。

有人说和,这才没吵起来。

卢闰闰在屋里窥了下热闹,悄无声息去灶房切了盘甜瓜。

她懒得削皮切块,索性就是竖着对半切,掏了内瓤,再连着皮切了几大块,方便人拿。瞅着气氛差不多了,捧着果盘出来,刚闹过别扭的安静氛围这才散了。

卢闰闰刀工好,她还削了块形似狸奴的甜瓜,几个婆婆抢着要吃。

一下子就热闹和睦起来。

陈妈妈什么都好,就是从前和卢闰闰的亲婆婆待在余家,兄弟姐妹太多,什么都要靠抢,故而一点便宜都不爱让人占,说两句脾气就上来,总想着吵。

卢闰闰夜里和李进讲起傍晚的别扭时,李进却道:“婆婆是护着我呢。”

婆婆的好,他心里都记着。

卢闰闰骄傲点头,“那是,婆婆一向护着家里人。”

虽然谭贤娘是生母,但卢闰闰其实是陈妈妈带大的,感情不大一样,她习惯上也更像陈妈妈。

讲起陈妈妈,卢闰闰就滔滔不绝起来,和李进说了许多幼时的趣事,说到最后困得打瞌睡,最后依偎在他肩头睡着了。

李进侧了侧身,让她在怀里能躺得更舒服些,又轻手轻脚地取过一旁的薄被,盖在她腹上,免得夜里受凉。

做完这些,他亦拥着她,心安地睡着了。

*

卢闰闰觉多,她睡得比李进早,起来的时候,他已经上值去了。

其实她觉得这还挺正常,李进是卯时当值,换成现代差不多六点多得到那,卢闰闰上学最苦的时候也就六点多起床。

但是他散值也早,申正就能离开官署。

也就是下午三点左右。

不过李进不是一散值就赶回家的性子,即便是公事都已经做完,他也会将书案收拾齐整,从容稳妥地出门,与同僚们互相颔首告辞。

到家怎么也得一两刻之后。

但日头仍很晒人。

穿官袍内里又得着交领白色长袖上衫,闷热厚重,领子常会被汗浸湿。

故而,他每回回来头一遭就是换下官袍,并用冷水擦洗身体。

身上干净清爽了,才会换上家常的宽袖袍衫,与卢闰闰一块坐在廊下乘凉。

两人相处渐久,慢慢有了默契,卢闰闰每回买渴水都会多买一碗,正好等他散值一块喝,再聊聊当日的趣事,话些家常。

今日正巧午歇睡得久了点,卢闰闰和家里人也更晚去买渴水。

她想起李进说他不曾吃过酥山,算算时辰他应当快下值了,而且明日还要教导学生,以他的性子应会早些回来,故而卢闰闰让饔儿多买了一份樱桃酥山。

酥山和冰淇淋类似,但还是不大一样。

碎冰块堆起,错落有致,看着就像是起伏的山脉,而最上面会淋上用牛奶熬煮后搅出来的固体做成的酥,顾名思义有了酥山的名字。

稍讲究些的,还会在上面装饰鲜花、彩树,做成很大一盆。

但有些人不需要那么大的,也可以找店家做小一些的,不装饰那些,就淋酥和想要的酱。

卢闰闰吃过好几种酱,有李子的、杨梅的、梨子的等等,还是加樱桃酱最好吃,酸甜可口,果香浓郁,不会抢去酥的奶香风味。

等饔儿提着食盒到家的时候,李进尚未回来。

卢闰闰也觉得奇怪。

现在申时过半,早过了他散值的点。

卢闰闰稍微等了会儿,见酥山化了好些,碗沿沁出来的水珠都覆在桌面上有一滩了。

她干脆分给众人一块吃。

然而等吃完了,李进也不曾回来。

卢闰闰没想到他今日这样忙,但也没怎么在意。

直到天色渐暮,快要吃夕食了,他也没回来。这倒是不像李进的作风,哪怕真要在官署久待,家离得这样近,他亦会回来说一声才是。

陈妈妈来问了第三回 ,要不要再等等李进,卢闰闰摇头说不用了。

“挑些菜出来,我们先吃,吃完我去官署送饭。”

她转瞬就有了主意。

陈妈妈诶了两声,忙不迭去另装了两盘菜,用盘子盖上,放在盆里,底下泡着热水,好让菜能烫着。否则,等她们吃完饭食,那菜恐怕也得冷了。

卢闰闰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心里似乎不大安稳。

速速吃过夕食,她的手按在胸口,感受着心的跳动,好似比平日要快一些。

卢闰闰带着唤儿一块出门,要去给李进送饭。

然而才到了官署门前,请人进去唤人,守门的却说李进不在里头,他们那间的官吏早都散值了。

闻言,卢闰闰不解地蹙起眉,按下担忧,耐心地请对方再继续瞧一瞧。

守门的人直接给拒了,因为另一个守门的人想起来,散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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