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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去?”

卢闰闰实在好奇,喋喋不休地问着。

李进笑了笑,并不居功,只道是凑巧。

其实,是他比一般人更容易静心,也就能观察入微,许多旁人不曾注意的,对他而言反倒是如敞开给人看的一样。

但这些不好说出口,倒像是自夸一般。

卢闰闰才不管这许多呢。

而且,她发现,兴许不必特意去找他的爱好,真正喜欢的事物是藏不住的。

她已经知道他喜欢什么了。

不过卢闰闰没有特地去说,她只道是过几日便是大相国寺集市开放的时候,到时候可以一块去,能买些编折竹篾用的工具。

卢闰闰给出的理由很充分!

“不成想你手艺这样好,那竹夫人应当也能做吧?我去年用的竹夫人都坏了,叫婆婆给拿去烧火,正好你能帮我做个新的。”

李进倒是不嫌麻烦,也许是他节俭惯了,这些东西能自己动手,压根不会去集市上买,故而应得很干脆,“我没做过竹夫人,可能得琢磨琢磨,应是不难。”

“那我就等着官人做的竹夫人了。”她笑盈盈道。

*

既是应了卢闰闰,李进嘴上没多说什么,却一大早去买了捆竹子,自己琢磨起来。

编倒的确不怎么难,但是竹夫人得贴身抱着,也就不能有半点倒刺,得仔细打磨每一条竹篾。

李进特意换了一身以前穿的粗布衣服,免得做活的时候把好衣裳穿坏了。

因为做的很细致,一个早上也堪堪将所有竹篾打磨好,就算用力把竹篾握紧,前后拉动,也不会将手磨伤,他磨好以后,每一条都亲手试过,绝没有残余的竹刺。

而当吏部授官的人前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这副模样。

一身粗布衣,袖口挽起,地上还全是竹篾,整个瞧着分明是个木匠。

倒把那前来授官的人给弄糊涂了。

走了这么多家,那些同进士出身的都是绸衣细布,不说气派吧,怎么也是有几分文人风流气韵。

怎么这个,这般与众不同?

前来的吏部官员实在有些拿捏不准,犹疑着让他把敕黄拿出来。

李进自然去寻了出来,货真价实,绝非何娄。

那吏部官员看完敕黄以后不再怀疑,却不禁摇头。

听闻还是进士及第,二甲第八名的名次。

若非坊间传闻他得罪了文相公,只怕早就授官了,怎么会和那群五甲同进士出身的人一块等着吏部铨选授官,还沦落到这地步。

他上下打量李进,觉得颇为可惜,听闻还入赘了,这家人待李进看来是不大好。

他哪知道有些人是乐意之至,自己起了一大早,在那干活的。

第57章

而授官后,一家人都坐在正堂前,颇有些安静。

主要是素日里活跃氛围的几人里,卢举去上值了,陈妈妈喜得在那闭眼碎碎念叨祖宗眷顾神仙保佑,卢闰闰是睡梦中被薅起来的,她这时候还有点残留的困倦,时不时头一点一点的。

谭贤娘主心骨的地位没变,她思路要清晰许多,“可有说何日开始上值?”

“后日。”李进答道。

说话间,几人的目光都不由落到桌上的几个木托盘上。

绿色官袍、直脚幞头、崭新的革带、皂靴、刻有他姓名和职官以及官署的腰牌、敕授的黄纸等。

卢举也有官袍,每日上值都得穿戴齐整,家里人不说司空见惯,也是看得升不起什么好奇心。

可李进这些,是进了卢家以后所授,心里的滋味到底不大一样,总觉得与有荣焉。

陈妈妈可算把先人们感激完了,她的目光没忍住瞟向桌子上的官袍,最后看向几人征求同意,“这样光宗耀祖的事,得摆到闰姐儿她婆婆翁翁面前,好让她瞧瞧。如今李官人真正有了官身,还是从八品,高祖卢成公是正七品,将来我们卢家又能兴旺起来了。”

毕竟是李进的官袍,牌位前烟熏火燎的,也得问他介不介怀,陈妈妈问完,目光落到了李进身上。

谭贤娘做主问出口,“你可愿意?”

李进不是得志便猖狂的中山狼,何况从八品想在汴京猖狂,也委实痴人说梦了些。

他慨然一笑,颔首道:“怎会不愿?”

李进说着,忽然伸出手,正好卢闰闰困得脑袋一滑,叫他接住。他仿佛能预测到一般,纵是陈妈妈也不由得咋舌,心里腹诽他动作之快胜过了自己。

陈妈妈心里多少有点懊恼,却又觉得李进这孩子真是好,与她家姐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一个寡言但细致,一个热情大方做事利落人人夸。

正合了彼此的性子。

陈妈妈满意地微笑起来,转过头看姐儿昏昏欲睡的样子,又忍不住心疼。

吏部授官的人做什么来得那么早!

当官的不都是慢吞吞,丁点事往死里拖么?要不就像卢官人般懒散。真是的,该懒散时又急吼吼来。

陈妈妈一边腹诽,一边心疼地看着她家姐儿眼底的青黑,忽然反应过来,这可不像是起早了的样子,倒像是睡晚了。

她狐疑的目光顿时落在李进身上,上下打量着。

莫不是……

天爷哦!

年轻人精气神太足了也不是事,可别是这几日过节吃的东西太好?

本来就血气方刚的,再一补,可不就成这样子了吗。

陈妈妈顿时反省了自己一番。

她决定了,从今日开始,家里还是吃得素净一点。不过,私底下可以给姐儿补一补,灶房锁起来的抽屉里似乎还剩了点沙鱼翅鳔,忘记是谁送的了,但品质上佳。

等一会儿把官袍在娘子的牌位前摆了,她就去把沙鱼翅鳔放水里泡开,这样午后正好能偷偷给姐儿喝。

只是李官人进了卢家以后,天天都帮着洗碗,她得把泡沙鱼翅鳔的碗给藏起来。

唉呀,这样一想,她又觉得有些愧对李进。当初可是说好把人当自家人看,如今吃好的也背着人,啧,但他实在不宜进补,要不苦的还是她家姐儿。

陈妈妈良心颇为过不去。

在陈妈妈为了良心而纠结的时候,谭贤娘重重地咳了一声,她冷声道:“卢闰闰!”

出于对亲娘的本能反应,卢闰闰打了个激灵,顿时坐直,她瞪大眼睛,仿佛自己很清醒一样,“嗯,我在。”

为了证明自己的情形,她还故意多说话,问回去,“娘,怎么了?” w?a?n?g?址?F?a?布?y?e??????ū?????n?Ⅱ???????⑤?????o??

谭贤娘呵笑一声,懒得揭穿她。

“你一会儿和李进一块去你爹牌位前上柱香,往后家里的门户就是你们俩撑着,自己用心些,别事事都指望着陈妈妈。”谭贤娘语气微冷,听着就严厉。

卢闰闰已经养出习惯了,她抿紧唇,重重点头,看起来很认真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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