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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抱负不就是这个吗?”

卢闰闰浮想联翩,李进就静静地看着她笑,待她问他时,他也不搪塞,而是认真回答,“升官……若我德行尚不配尊位,纵做了高官亦是一场空。只要使治下百姓安乐,做县官亦胜过做祸国乱政的同平章事,前者更令我心安。

“至于政通人和,这是多少人的夙愿,只怕求神佛,并不能允,还得众人勠力同心才是。”

卢闰闰毫不掩饰自己的夸赞,“好抱负,李官人心怀天下嘛。”

陈妈妈看两个新婚的小夫妻蜜里调油,她拿了要用的笤帚,很有眼色地出去了。

李进见陈妈妈走了,正堂里顿时只剩下自己与卢闰闰,他靠近她,扬眉浅笑,面冠如玉,“你我成婚,你阖该唤我官人才是。”

他灼热的气息烫在卢闰闰的面颊上,身上似乎也递着滚烫热意。

卢闰闰白玉似的脸上顿生红晕。

李进仿佛占据了主动权。

忽然,她狡黠一笑,亲了他脸一口。

她利落喊道:“官人!”

李进下意识看了眼四周,瞬间攻守易型,他紧张起来,眼里是措手不及的慌乱,以及说不出的惊喜。

眼看着他面红耳赤,卢闰闰却很果断地抽身,坐了回去。

她悠哉闲适,欣赏他清俊面容上的红晕。

论厚脸皮,卢闰闰完胜此前只知道苦读的读书人李进。

她道:“我吃好了。”

李进无需多言,主动收拾碗筷,拿到灶房去洗。

卢闰闰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与李进成婚,日子也挺有意思的。

*

这样轻快的心情,在端午前一日骤然消散。

卢闰闰觉得自己干得腰酸背痛。

虽然她娘法外开恩,但是按照四季,各做四种当季的花卉并不容易。

寻常的水团是用糯米粉加了温水揉捏,但若要雕刻,这样就不太行了,只有糯米粉的话,蒸熟后容易塌陷变形,故而还得掺入黏米粉,蒸熟后再用温水和面,而温水里是掺了不同花草汁液的,好用来染色。

做完上面的步骤,然后再揉捏定型,慢慢用刻刀雕刻。

毕竟是做五色水团,即便只需要雕刻十六种花卉,为求圆满,卢闰闰还是另外雕刻了四只小兽,这也符合端午所供的水团要求。

虽然……

那四只全是狸奴。

有点偷懒,也有点偏爱。

李进见卢闰闰辛苦,想帮她把用来染色的花草榨汁,却被卢闰闰拒绝了。

去别人家做宴席的时候,可不会冒出个李进帮她。

但李进还是很闲不住的去帮陈妈妈准备其他供碗了,说是供碗也不大对,因为除了粽子和卢闰闰正在做的水团,其余都不是吃的,分别是柳枝、蒲叶、桃枝、葵花、佛道艾,这些都要提前一日买好,修剪好,待第二日摆在门前。

至于要钉在门前的艾草人,李进也一早编好了。

端午这日,卢举也是休沐的,他前一日就提早半日告假了,躺在家里悠闲得很。

在宋朝做官,节庆几乎都能放假,加上每月三日的旬休,一年能休一百日左右,很是舒服了。

但卢举提早半日归家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换成平日也就罢了,李进还没有进门,显不出他来,甚至往后几日也成,到时候李进就得每日当值了,也不能帮着干活。

偏偏近来李进还没被授官,又是刚成婚,正是牟足劲在家里表现的时候。

卢举躺在廊边,被阴影遮着,享受穿堂风。

他悠哉地吃个果子的功夫,李进能进出院子三四回,忙前忙后,一点不嫌累。

卢举懒散惯了,他见自己被衬得有些不像样,不免有些着急。

于是,他在李进有一次如风般经过时,手拿蒲扇,高举着喊住他,“你等等!”

李进手上还拿着陈妈妈说要用的五彩线。

他停下,不仅如此,还要正对着面向卢举,一拱手道:“爹可是有何吩咐?”

卢举笑得很和蔼,招呼他一块坐过来,“你忙前忙后的,这天多热啊,不如与我一块吃些果子,散散暑气。”

李进态度谦恭,但是简洁,“尚可,我不畏热。”

“诶,那也辛苦,坐下来歇歇吧。”卢举试图挣扎,继续蛊惑他。

奈何卢举遇见的是李进,只见李进恭敬地一拱手,而后道:“微末小事,谈何辛苦,陈妈妈才是操劳。若爹没有吩咐,我先去送东西了。”

李进说完,朝他一拜,步履匆匆走了。

卢举拦都来不及拦。

素来深谙偷懒之道,不论面前是多么勤勉的同僚都能坐得安安稳稳的卢举,头一回觉得有些心虚。

啧,这厮若去官署上值,必定是“害群之马”。

可千万别来枢密院!

卢举暗自想到。

而从始至终,卢举都安坐在椅上,岿然不动。

*

另一边,有李进帮着,陈妈妈活差不多忙好了。

其实有唤儿帮着,陈妈妈原就不大累。

但是唤儿吧,比较木讷,喊一步动一步,吩咐起来太麻烦了,陈妈妈性子急,有时候干脆就自己来。至于卢举带来的那个童子饔儿,年岁不够大,还得等两年才能顶事,陈妈妈喂了他两颗糖,叫他把马厩给扫干净。

虽然如今马厩里只养着一只驴。

也许该叫驴厩?

大头还是得陈妈妈来,有了李进以后就省心多了,比往年还要早一个多时辰就清闲了。

正好李进把五彩线送来了,陈妈妈拿过五彩线就开始编。

陈妈妈一边编,一边见李进盯着她手上的动作,不由得慈爱地问他,“这是在编百索,在汴京,每逢端午,早上一起来,就得给家里的孩子系在手腕或者脖子上。荆州没有吗?”

李进低头笑笑,眸光停在五彩线上,“荆州亦有,只是我娘过世后,就没人给我编过。”

这话一出,听得陈妈妈都变了脸色,动容道:“往后,婆婆给你编,戴上百索,可以辟邪,那些蛇蝎毒虫都要避着你走!”

李进顿时笑了,如天光乍破,整个人丰神异彩,焕发生机,与他素日安静锐利的模样大不一样。

陈妈妈有些粗糙皱巴的手摸了摸他的头,“你啊,也是好孩子,从前那些苦都过去了,今后多得是人疼你。”

李进配合地侧头,他眸中带笑,温和沉静,“如今的日子,我很珍惜。”

*

夜里,卢闰闰累得趴在美人榻上不肯动。 w?a?n?g?阯?f?a?B?u?y?e?ⅰ????u???ě?n????〇?2?5?????ò??

“李进,我迟早是要瞎的。”她趴着,双手扒着软枕,下巴靠在上头,有气无力说道。

原本还慢悠悠的李进,听她这么说,一下三步并做两步,匆匆到她跟前,肃着脸道:“不许胡说。”

他拉着她的手拍了三下榻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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