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2




谭二舅母也帮腔,“我这外甥女儿人伶俐,生得也出挑,家里又有那么大的宅子住着,阖该是要招赘的!谁去了她家,那也是享福不是?”

众人皆笑了。

谭贤娘放下茶碗,淡笑说不急。

一个个又不是没眼色的,人家都说不急了,哪还有追着问的道理。

这事也就过去了。

又开始说起别的事来。

*

说说笑笑间,很快就到了吃宴席的时候。

有男客帮着把院子里的桌子架起来,谭二舅母和谭家外婆摆了碗筷,看着倒是像模像样,就是日头毒了些。

隔着堵墙都能听见谭二舅母在骂谭二舅父,她嗓门实在大了些。

骂他不知早打算,现下去寻遮阳的棚子跟绳,得寻到什么时候?等口渴了才想起来挖井!这么多亲戚只等着叫人看笑话。

好在最后还是将遮阳的棚子绑上去了,是邻里看不过去主动借的,还帮着一块绑好。

这时候,叫的索唤也来了。

索唤一般不会只接一家,往往是好几家一块,有的都点的同一家酒楼,有的不是,他提着两个半人高的大食盒,赶得满头满脸都是汗。

装菜肴跟酒水的碗碟酒壶都是酒楼的,等用完了第二日送回去便可。

在这些事上,汴京的酒楼显得很大气。哪怕是只吃过三四回饭的客人,酒楼也敢把银制的碗碟酒杯借出去给客人撑场面,丝毫不怕他们不还。

眼看客渐渐到齐,可有一位极紧要的客人,迟迟未至,可把谭二舅父急得不行,站在门前垫脚往远处瞧。

好在人赶在开席前到了。

“卢贤弟啊,怎么才来?”谭二舅父一擦脸上的汗,抓起他的手便要引他入座。

而卢举身后还跟着几个搬东西的脚夫,他站着没走,叫脚夫将东西放下,“这是我送的一点贺礼。他便是相儿吧?真是眉眼灵秀聪慧。”

谭二舅父见送了贺礼,忙推辞。

卢举则道:“一点薄礼而已,取个好意头。将来这孩子必定如这文竹一般清白正直,有绝不折节的君子品行。”

二人说的正欢,屋里坐的卢闰闰悄然竖起耳朵听。

她一直注意着外头,卢举一到她就察觉了。

听见他送了几盆文竹作为贺礼,卢闰闰抿了抿唇,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只觉得一般,无功无过的礼。

瞧不出与旁人有什么不同。

然而紧接着却又听见,他让仆人放下一筐笋,解释说这是他今晨去郊外现挖的,故而才到得迟了些。

卢闰闰耳朵微动,她还以为后爹是个附庸风雅的人,没想到还挺不同?

待听到卢举和谭二舅父说吃笋最好是现挖了在竹林里,边赏竹边吃,滋味最佳的时候,她面上显露出两分讶异。

行啊,这位后爹在吃上是行家啊!

第18章

若按那位后爹的意思,现下就把刚挖出来,根部还带泥土的竹笋现剥壳拿去炒,滋味必定极为鲜美,是享用的最好时候。

但谭家今日的席面都是外头叫的,压根就没生火,临时将已经入座的人喊出来,就单炒几盘笋给每桌添上,实在没必要。

故而,谭二舅父仅仅是不管卢举说什么都含糊着点头,但一项也没说明白,等卢举讲完,他就把人硬是拉进座位,直接先敬了两杯酒给对方。

等喝了酒,扯了闲篇,哪还能有余地管其他的。就算他再说起,也会被席上的人带跑偏,谭二舅父算是卸下一个烫手山芋,松快极了,左右招呼时的笑容都更真切了。

另一边的卢闰闰等了半日,见实在没什么可听的了,才转而把心思挪回席面上。

因着谭家是直接一整桌一整桌的地买席面,故而摆的时候也是一下子全放上桌了。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ī?f???????n????????????????ō?M?则?为?山?寨?站?点

虽然是在外面正店买的席面,但也主要是名头好听,正店里也有许多寻常的市井菜肴。谭家不比那些王公贵族,自然不会样样都点山珍海味。

更何况,今日这摆的还只是简单的认亲宴而已。

因而摆上桌的主食就稍多了些。

主要是凑数用的。

如此一来,既能叫宾客吃饱,还不贵。 W?a?n?g?址?f?a?B?u?y?e?????ǔ?????n?????????5?.??????

主食有四样,一样是白肉面夹儿,一样是燋酸豏,一样是枣栗馅,还有一样盦生面。

席上的菜不算多,光是主食就占了快一半。

旁的就罢了,盦生面物如其名,盦为掩盖的意思,即掩盖生食的面。底下是生猪肉,把刚煮熟的面覆盖在上面,焖盖住猪肉,使得其肉接近熟,却不会太老,口感生嫩。

不过有时候不一定能焖熟。

想到被绦虫感染的下场,还是在医学不发达的古代……卢闰闰打了个颤,果断决定放弃盦生面。

她想了想,果断拿了个最不容易出错的燋酸豏。

所谓燋酸豏,实际上就是包子,里面包了用火烤过的酸豏。酸豏一般是素馅,吃起来有点酸酸的,但是不腻,很清爽,汁水透出包子,只被最外层的皮给裹住了,还能瞧见点汁水的痕迹。

并且,因为里面的酸馅用火烤制过,吃着还带点火燎的焦香味,让她想起了前头刚吃过的燠鸭。

比一般的馅滋味浓重多了,自然就显得好吃。

凉菜则是山家三脆。

这道菜既开胃又好吃!

所谓山家三脆,就是三种山野蔬食,分别是嫩笋、小蕈、枸杞头,在盐汤里烫熟,加入香油、盐、酱油和醋拌着吃。

本来应该加胡椒提味的,但胡椒昂贵,因此店家放的是花椒。

在卢闰闰看来,误打误撞下,滋味反而更复杂丰富了。花椒的微微麻味缓解了全是素菜的单调,不至于叫舌头吃完以后还觉得恍若没吃般空泛。

这道菜若是放在大鱼大肉的宴席里,必定备受欢迎。

笋脆口,小蕈,也就是菌菇,口感清爽细嫩,汁水鲜味浓郁,而枸杞头即枸杞叶,烫得恰到好处,既不软烂,也不没有一般蔬叶的塞,嚼起来带股清香。

这道菜很是爽口,一丁点儿的酱油和醋并未遮盖住其原味,反而更显本真,山家三脆的名字恰到好处!

美中不足的是席间油荤不够多,不能使得它发挥最大作用。

而且笋不够嫩,有些虽然脆,可大多吃着却柴了,甚至能吃出生啃竹子的枝条感。

但也怪不得店家,这时节青黄不接,正是非要吃笋还能挖到,但许多却已经长过头了的时候。

正因此,卢闰闰倒是想起她那后爹卢举送来谭家的贺礼里不是也有一筐竹笋吗?

也不知道好不好,会不会太老了。

她觉得肯定不好吃,这个时节,怎么挖几乎都是长过了的。

当她凝神思索的时候,众人已是吃得正欢,未免真的沦落到吃席还饿肚子的地步,卢闰闰赶忙拿起筷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