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


味就很重,内里的芝麻嚼起来香香的。

如此一来,爱甜些吃不得一点酸的,就可以吃有馅的,喜欢清爽些的就吃没馅的。

卢闰闰在有馅的松花饼上面撒了芝麻,很好辨认。

陈妈妈喊她快去吃夕食,看着她吃得香,陈妈妈慈爱地笑着,眼里洋溢着满足。

陈妈妈还不忘把明日的事安排好,她先是问卢闰闰明日穿哪身衣裳,她提前放薰笼上熏一熏,又叫卢闰闰吃完就得去香水行洗澡,否则晚些人多了还得等,因着明日就是十五,很多人打算去上香,今夜肯定要沐浴的。

陈妈妈自顾自说了许多,卢闰闰早已经习惯了陈妈妈的絮叨,她干了大半天的活,做了许多松花饼,这时候肚子饿得很,只顾低头用夕食,没法张嘴,只好不停地点头。

这一日就这么着急忙慌地过去了。

*

第二日,天色还有点混沌,亮得不彻底,陈妈妈就已经站在门前等轿子了。

轿子是提前雇好的,不仅如此,她还雇了个脚夫,专门挑那两大盒的点心,一盒得有半人高,今儿十五,人那么多,不雇个脚夫,如何有法子提着点心挤过人堆。

卢闰闰急匆匆出来,陈妈妈催着她上轿,然后把门给锁了。

本来今日谭贤娘也该一块去的,奈何临时要拜访一位亲戚,便只有陈妈妈和卢闰闰去了。

轿子微微晃,陈妈妈把卢闰闰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抚了抚她的背,哄道:“姐儿靠在婆婆肩上睡一会儿,还有段路呢,不急。”

卢闰闰摇头,“算了,别一会儿进寺了,人还迷糊着。”

她索性挑开帘子,吹着冷风醒神。

而越靠近大相国寺,人就越多,等到寺门前下轿的时候,人多的都快把卢闰闰和陈妈妈冲散了,还好陈妈妈一直攥着卢闰闰的手。

今日之所以这般挤,许是因为是十五,又正好撞上大相国寺每月五次的开放集市的日子。

不过,等挤进寺里也就好了,大相国寺占地广,走到里头骤然宽敞起来。

陈妈妈才得以拍着胸喘过口气,再用袖子擦擦额上的汗,感慨道:“今日人也太多了。”

而卢闰闰却注意到了另一件事,今日不仅是人多,还有很多读书人,有年轻有年纪大。她疑惑道:“怎么这般多读书人?”

卢闰闰后知后觉起来,“今年似乎还没有状元游街,奇怪,怎么今年科举这般晚?”

陈妈妈消息灵通,卢闰闰一问她就一副了然的样子,滔滔不绝地讲起来,“哦,说是有个什么大才子生病了,官家为了他直接推迟省试,这些举人全都走不得,家里没资财的全到寺庙投宿了。

“我听闻许多举人都没钱了,好在官家仁德,让官府接济。

“唉,真说起来,读书多好呐,考中了做官,往后再做宰辅,那可真是光耀门楣呐!”陈妈妈对读书人真是喜欢得很,说着松皱的眼皮里就浮起笑意,甚至看向了卢闰闰,忍不住道:“要我说,你将来也寻个读书人,咱们家供得起他科举,等来日为官做宰,你也封诰命。”

陈妈妈光是想到那个场面,就笑得合不拢嘴。

卢闰闰却理智得很,板着脸道;“读书人怎么舍得入赘?我又不是什么皇亲贵胄郡主娘娘。”

陈妈妈听不得卢闰闰贬低自己,当即不开心地反驳道:“多得是!别说读书人,就是当官的都有入赘的,咱们家的家底虽没那么好,但也是吃喝不愁,招读书人入赘怎么了?那是他祖上修来的福份。”

陈妈妈眼里卢闰闰就是千好万好的!

第9章

陈妈妈觉得卢闰闰好,爱她如珠似宝,觉得世上的人也尽该如此,卢闰闰却不这么觉得。

她很有自知之明,也不一味做美梦,“纵然真招了读书人入赘,供他科举做官又能如何?背信弃义,糟糠下堂的事还少吗?万一我遇到一个落魄时勉强屈就入赘,实则心怀不忿,只待飞黄腾达就报复我的呢?”

见陈妈妈目光愈发不善,卢闰闰不自然地避开对视,声渐弱了起来,嘟囔道:“世上哪来那么多重情重义又甘愿入赘的读书人,还能叫我遇见。”

陈妈妈不舍得凶她,只攥着她的手腕,贴近小声叮嘱,不许在寺庙里胡说。

这庙里说的话,最容易应验了。

*

“李进?李进?”

有人在高声叫喝,与之相应的是不间断的用力叩门声,震得年久失修掩不严实的门扉簌簌作响,似乎还在落灰。

过了好一会儿,屋内才传来缓慢的脚步声。

“咳咳。”门打开了,是一个披着外衣的年轻男人,他面容苍白,带着淡淡倦色,因着久病而身形消瘦,手指瘦得像竹节,但脸上并不见颓废浑浊,一双眼睛黑得发沉,锐利冷漠。

门一开,风呼呼地吹进去,他的衣摆向后扬起,更衬得他清瘦不消风中伫立。

他一手紧攥披着的外裳,一手握拳抵于唇边,压着声,却仍是连连咳嗽。

“许兄寻我,可是有何事?”他的声透着点病中的喑哑,却仍是很好听,如琳琅玉石,脆而不锐。

被唤作许兄的男子则和他是天差地别的另一副模样,身穿亮眼的孔雀蓝长褙子,腰着鹿皮鞶革,无下裳,着长裤,裤脚绣了一整幅竹林七贤饮酒图,就连头上戴的软幞头上都缝了玉石。他总是咧着嘴,唇角上扬,似乎无时无刻不是好心情,整个人神采飞扬。

病弱的年轻男子,即李进,他在许承还未开口前,便已经不着痕迹地将其扫入眼底。

毋需说,他也能看出,许承这副打扮,怕是正准备去同友人蹴鞠,但鞋沿干净,说明还未出去就赶过来了。自己与许承并无深交,只是同乡,彼此眼熟而已,又能有何事寻他。

风一吹,李进又咳嗽了几声,却仍在脑中不动声色地思量着对方的来意。

许承没什么铺垫,他从袖里取出一封信,直接递给李进,“喏,你家中寄来的信,夹在我父亲寄来的包裹里。”

“我家中?”李进重复了一遍,向他求证。

“嗯。”许承坦然道:“自是你家中寄信,难不成还是我家中给你寄信不成。我爹给我的信中写了,你家里人找到我家中来,托着我家将信一道寄来。”

许承一拍李进的肩,大方表示,“你我同乡,出门赴考,远在这千里之外的汴京,理应互相帮衬,别为你家不曾给寄信的银两而羞愧。成了,信我也送到你手上了,就不打搅了,我与人约好了郊外蹴鞠呢。”

闻言,李进盯着信看了一会儿,接着,他望向许承笑了一声,坦荡道谢。

许承背对着他大步走着,随意一挥手,回应了他的道谢,洒洒脱脱地,很是放纵恣意。

李进看着手上的信,掩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