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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的手还在他脖子上,并且有略微收紧的趋势……

如果这是一场捕猎,那他已经完了。

而在自然法则里,只有试图挣扎逃跑的猎物,才会被这样控制住咽喉,而且往往会死得更惨。

随着氧气逐渐稀薄,应知的大脑也变得有点浑浑噩噩的。

他想告诉路悬深自己不会跑的,会乖乖让他亲吻,但他动弹不得,也没法说话,揪着路悬深衣服再紧也没用,只能通过小幅度摇头暗示,却换来彻底不再温柔的对待。

这样从上至下几乎单方面输出的吻,使得眼镜还是滑落了,贴着应知的脸,掉在床上。

应知睁大眼,对上路悬深无遮无拦的眼睛,里面混杂着冰冷的掌控欲,还有一点点微妙的偏执。

一瞬间,他好像被迷住了,不再做任何状似抗拒的动作。

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吻,所有想说的话不是被亲吻堵回去的,而是被硬生生掐灭在咽喉部位,最后连呼吸都一点一点被截断。

放空的大脑炸起一片雪亮的烟花,四肢百骸突然升起愉悦,随即往同一个地方奔流。

但窒息带来的是人类底层基因里的恐慌,大脑和身体切断合作的状态下,应知无意识咬了路悬深的嘴唇一口。

所有粗暴行径在此刻戛然而止。

气管陡然接触大量氧气,应知猛地坐起身,捂着嘴咳嗽起来,后背一只大手不停抚摸他的脊背,帮他顺气。

咳嗽缓和,应知喘着气,放下手,露出脖颈雪白的皮肤,上面还残留着很浅的一点红,颈侧幽蓝的血管微微浮动,眼角泛着泪花,看路悬深时,露出一种特别委屈的表情。

被欺负得不敢还手,真的好可怜。

罪魁祸首心中泛起古怪的怜悯,蹭掉下唇冒出的血珠,戴上眼镜,扶了扶额。

“抱歉,刚才不该对你发脾气。”

还在后悔咬伤哥哥的应知忽然怔住,讷讷问了句:“啊?你刚才是在发脾气吗?”

路悬深:“嗯,哥哥今天有点累,心情不太好。”

应知:“……?”

在他面前永远无所不能的路悬深,居然在向他透露自己的疲惫?

意识到这点,应知整个人都支棱了起来。

“你想回自己房间就回吧。”路悬深揉了揉他的头发,似乎恢复了一点好哥哥的样子。

“我不走了。”应知一骨碌翻下床,站在路悬深面前,认真地说,“我要留下来陪你。”

路悬深默了默:“为什么不走,你不怕吗?”

应知:“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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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的从来只有路悬深不需要他。

路悬深眼中露出一点不知是针对谁的戏谑:“不怕我继续对你发脾气?我还有很多发脾气的方式,比刚刚更过分。”

这是句听起来是玩笑话,尤其从路悬深嘴里说出来,但应知却无缘由地生出巨大的期待,心尖都开始发痒。

路悬深始终微微垂着头,几缕发丝凌乱地搭在额前,好像在自我审判刚才的行为。

从应知站立的角度,能看清路悬深眼底的红血丝,以及不易察觉的醉态,和脆弱。

如果不是喝了酒,他恐怕永远见不到哥哥这一面。

应知伸手,轻轻覆住路悬深的脸:“你可以对我发泄情绪的,无论什么方式。”

他迫切地想拥有全部的路悬深,包括他的坏情绪。

路悬深在应知手心里仰起脸,凝望了应知很久,喉结滚动,似乎有很多要说的,但出口的只有两个字:“真的?”

应知:“真的呀。”

路悬深笑了笑。

应知太懂这个看小朋友一样的笑了,立刻就有点急了。

“你不信我?你为什么不信我啊?”应知一扭身,坐到路悬深腿上,近距离胁迫一样,死死盯住路悬深的眼睛,毫无知觉自己坐到了什么。

为什么不信?

路悬深忍耐着应知不安分的磨蹭。

是因为应知并没完完全全属于他。

一只褪去胎羽加速成长的鸟儿,放于天地之间,只靠那点脆弱得可怜的旧感情,祈祷它每天都会飞回来,没有任何一个抚养者能高枕无忧。

几乎无解的困局,想要打破,唯有收回那些虚伪的大度与自由,打上标记,彻底占有。

——这样他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理智的高地终于被克制多年早已滋生成毒瘤的想法淹没。

路悬深伸出双臂,一手环住纤薄的腰,一手覆住柔软的后脑,鼻尖抵在漂亮的肩头,网一样困住坐在他身上的弟弟,像是用全身心汲取对方的存在。

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知知,我现在又想发脾气了。”

应知早被路悬深火热的怀抱蒸得晕晕乎乎,恨不得就这样永远贴着,融化进去,一辈子不分开。

他听到路悬深说的话,想也没想便十分慷慨地抬起下巴,露出脆弱的咽喉,欢迎路悬深再次粗暴地吻他。

“这次不用嘴了。”路悬深控着他后脑的手滑落,然后掠过脊背,停住,“用这里好不好?”

应知心跳漏了一拍,良久后,有些痴痴地说:“好……”

……

-

过去的十年间,分离是应知挥之不去的梦魇。

所有人都说,他和路悬深比亲兄弟还亲,但在他看来,他们是比不过亲兄弟的,他们的血管里没有剪不断的红线。

那些亲兄弟们,甚至不需要过分经营,血缘会牵引着彼此,无论天南海北。

而他和路悬深一旦分开,那大概就是真的分开了,不会有一条线索,一辈子缠着他们。

他试图弥补这一缺憾,想过很多方法,全都徒劳无功。

但此时此刻,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没有法律关系,却以最亲密的方式连系在了一起。

面对面,彼此靠近,一枚金属牌从路悬深拉松领带敞开扣子的领口垂落,越晃越急,又因为太大的惯性,猛荡回胸口,沾上一点汗液,再荡到应知眼前,闪着晶亮的光。

这是很多年前,他们第一次出游,应知在山脚下的小摊贩那里亲手刻的,传说在神山下诞生的名字,会受到天女庇佑,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对此路悬深非常不屑,表示这是营销商品的骗术,只有小朋友才会上当。

应知当然无条件相信哥哥的判断,但神山的预言太美好了,即便上当,他也愿意尝试。

再后来,这个金属牌就被路悬深偷偷拿走,自己佩戴了。

应知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哥哥其实总爱说一些反话。 w?a?n?g?址?发?b?u?y?e?ì?????????n?????2?5?.??????

总爱对他隐瞒一些事实。

哥哥是比他更不诚实的人。

恍惚中,应知张开嘴,用牙捉住了那枚小金属牌,用舌头描摹上面歪歪扭扭的汉字纹路。正面到反面。两个密不可分的名字。应知和路悬深。

窗外的夏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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