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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被他掐灭。

偷衣服这种事,只有他这种精神不正常的恋哥癖才会干。

路悬深回来时,见应知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光洁的额头。

闹腾的小猫终于睡着了。

他舒了一口气,但心中又生出悸动,忽然很想吻一吻应知的额头,他轻轻俯身,却对上应知晶亮的双眸。

应知探出脑袋,吧唧一下亲在路悬深嘴上。

声音响得吓了路悬深一跳。

但路悬深只凌乱了一秒,就恢复正常,他将手放到应知头顶,轻轻揉着应知的头发。

“刚刚还在浴室里打瞌睡,这会儿又不困了?”

“其实还是有点困的。”应知小声说。

“那怎么不睡觉?”

“害怕梦醒了。”

路悬深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淡笑:“这不是梦。”

像是受到纵容一样,应知有些任性地摇摇头,“即使你刚才吻了我,我还是不信你真的会和我在一起,我觉得你在哄我,反正对我好这件事,你早就得心应手了,所以,对我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吧,好吗?”

在应知看不见的角度,路悬深轻轻皱了皱眉,他作为成年人,当然知道应知所谓的过分是什么。

在关系允许的范围内探索,轻度越界,倒也无可厚非,但他察觉到应知不正常的急切。

应知从来都是冷的,淡的,做事谋定后动,有些异于常人的早慧,从来没像现在这样,一定要通过什么过当的行为,证明他们的关系被重塑过。

应知根本不知道,也没想过,这样刺激一个心怀不轨很多年,如今又忧虑重重的男人,会发生什么不可收拾的结果。

他不想应知被他吓到,被他弄哭,然后发觉和哥哥的恋爱游戏一点也不好玩。

“知知……”

路悬深刚开口,就被应知愤然打断:“你是不是想说我们才刚确定新关系,进展太快了?”

“你还不到十九岁。”

“不到十九岁而已,又不违法。”

路悬深陷入沉默。

这样的沉默让应知有些慌乱,他又产生了一点逃避心态,自暴自弃地说:“好吧,你要是实在不行,就走吧,不然我老想着。”

说完,见路悬深坐在床边没动,他想起这是路悬深的房间,于是掀开被子,“行,我走。”

没走两步,就被拦腰捞回来。

路悬深力气很大,惯性使然,应知重重摔倒在被子上,刚要爬起来,就被路悬深从上面压住。

路悬深身高超过一米九,有健身习惯,头顶的夜灯光都被他遮完了。

“你要走到哪里去,又想离开哥哥吗?”路悬深连声音都冷了下去。

“去方洵那里。”应知实话实说,“他刚才还给我发消息,说很担心我,会在家里等我。”

路悬深眼神暗了又暗,片刻后,缓缓吐出一口气,再次关上温柔的神情。

“这次先用手。”

他说着,细细的吻落到应知颈侧,宽大的手掌挤进他后背与床的间隙,顺着脖领、脊柱、尾椎骨,不轻不重地抚摸。

“相信哥哥,至少比我的衣服好用。”

第52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应知第一反应是神清气爽,久违的一气呵成的睡眠,连梦都没做。

紧接着,思绪回笼了一点,一连串愉悦的记忆唱着欢曲,排着队穿过脑海——

路悬深听到他说喜欢他,路悬深开快车带他回家,路悬深把他关进卧室,然后,他们互相表白了!

表白了!

是兄弟也是情人了!

而此时此刻,他就睡在路悬深的被子里,被属于路悬深的气息铺天盖地包围着。

路悬深有可能在旁边睡着,也有可能已经起床了,正在给他准备早餐。

路悬深有在不忙的时候亲手为他下厨的习惯。

难怪昨晚没做梦,人生最不可思议的梦都成真了,还有什么梦有资格出现呢?

正当应知攒够一个懒腰的劲,抬动两条胳膊,准备像地里的种子一样破土发芽,迎接全新世界时,另一种氛围的画面突然涌现出来,瞬间冲破所有青稚的粉红气泡。

应知动作一僵,倏地撤回了一个“破土发芽”。

昨天是他先挑衅的。

路悬深拒绝了他,但还是挑了个折中方案。

刚开始,路悬深非常温柔,全面照顾他的情绪,说了许多类似“放松点,慢慢来,感到不适就告诉我”,这样温柔引导的话。

然而就在应知浮在最高云端的时候,路悬深突然问他:“那天在衣帽间,不是第一次吧?”

他险些跌落下来,但路悬深绝不会让他跌落,只会再次将他送回云端,然后十分耐心地等待他的答案。

他支支吾吾说了实话。

路悬深却没放过他,又问了好多问题。

“经常自己做这种事吗?”

“想着我?”

“不许埋脸。”

“看着哥哥回答。”

……

应知被迫看着路悬深的脸,明明还是那样英俊完美,令人止不住心动,望向他的目光也不乏怜爱与柔情,却总仿佛变了个样。

像丛林中的顶级掠食者,把猎物逼到窘境,然后维持优雅又残酷的姿态,看猎物在自己划定的区域里走投无路,只能转而向捕食者投去无助的眼神。

应知睫毛颤的不成样子,眼泪从绯红的眼尾淌出,一颗颗没入鬓发,又被路悬深啄食一样吻走。

整个过程,其实没过多久,应知就特别没出息地歇菜了,如果不是路悬深为了逼他说出答案,坏心眼地用拇指堵住,他估计连几分钟都撑不到。

昨天路悬深帮他之后,又恢复往常那种兄长般可靠,抱着一摊泥的他去洗澡,给他一寸一寸涂上沐浴露,搓出绵密泡沫,时不时帮他抹掉溅到眼睛和鼻尖的水和泡沫,特别温柔。

有一瞬间,好像回到小时候。

应知刚到路悬深家那会儿,因为接连经历了黑压压的葬礼和财产分割现场,非常惧怕全屋统一的纯黑大理石浴室,总是不想洗澡,被催狠了,就委委屈屈地望着路悬深。

路悬深以为应知是那种不会自己洗澡的笨小孩,又无法接受家里有个不洗澡的人,于是校服一脱,袖子一卷,亲自动手。

就这样当了两年搓澡工,直到应知说以后不需要路悬深帮忙了。

那天,路悬深目送应知独自进浴室,感叹“知知小朋友长大了,会自己洗澡了”,语气有点欣慰,有点遗憾。

其实从一开始,应知就知道路悬深误会了。

他是故意的。

后来决定自己洗澡,也是因为随着年龄长大,有了一点害羞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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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鸟鸣阵阵,夏日早晨,万物蓬勃盎然,不停地向外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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