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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握着他的手,生怕一松开他就会消失。

陶培青闭上眼睛,不愿看他。想抽回手,却使不上力气。这种无力感让阎宁恐慌,他宁愿陶培青像以前那样冷冰冰地骂他,也不要这样毫无反应。

“你可以不和我说话,你答应我,你别离开我,你答应我。”阎宁摇晃着他的手臂,像个耍赖的孩子。阎宁知道这样很混蛋,可他管不了那么多。阎宁只要他一个承诺,一个不会离开自己的承诺。

探视时间到了,护士来赶人。阎宁不肯走,最后是阎武和阿海把他架出去的,阎宁一边往出走,一边回头对着陶培青喊,“我就在门外,你想我就叫我。”

阎武劝他去休息,他却执着的不肯走,干脆在走廊支了张行军床,让他能稍微休息。可他哪睡得着?

陶培青度过了危险期,终于不再依靠仪器维持生命体征,护士告诉他可以转去普通病房,陶培青请求继续留在监护室。他知道,一旦出去,阎宁就会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他还没准备好面对阎宁。

阎宁几次询问转病房的事,护士都含糊其辞。陶培青注意到柜门缝隙里露出的衣角。这个疯子,竟然躲在柜子里。

“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这该死的手机铃声出卖了他。手忙脚乱中手机掉在柜底,阎宁只好尴尬地钻出来。

阎宁一边说一边往陶培青床边挪,阎宁知道他不愿看见自己,但就是控制不住地想靠近。

在他伸手的瞬间,过往那些可怕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冰冷的海水,粗暴的占有,身体的疼痛。陶培青张嘴想要大喊,却被阎宁死死捂住嘴,整个人被禁锢在他怀里。

陶培青狠狠咬了他的手,疼得阎宁本能地掐住他的脖子。陶培青拼命按响了急救铃。

医生护士冲进来时,看见的是阎宁虎口死死抵在陶培青咽喉处,而陶培青脸色苍白地喘息。

“哥!你干嘛呢!”阎武的惊呼声中,夹杂着阎有严厉的呵斥。

“我...”阎宁猛地缩回手,却不知该如何解释。陶培青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憎恶,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父亲指着门外,“你给我出来。”

阎宁望着陶培青,徒劳地想解释,“培青,我真的不是...”可阎武已经把他拽出了病房。

走廊里,父亲冷冷地看着他。阎宁想说自己只是想多陪陪他,想说自己没想伤害他,可所有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现在开始不准靠近这间病房。”

“爸,我刚才...”阎宁试图辩解,却被打断。

“你还想说什么?”父亲的眼神锐利,“非要等他死在你手里才甘心吗?”

这句话一下子浇息了阎宁想要解释的欲望。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回到自己的住处,阎宁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胡茬凌乱,眼睛布满血丝,右手虎口上还留着陶培青的牙印。

他们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呢。

第19章 无耻混蛋

“我是阎宁的父亲,阎有。”

阎有坐在陶培青床边,暖棕色POLO衫和休闲裤中和了他眉眼间的锐利,看起来十分年轻,说是阎宁的兄长也不为过。

陶培青躺在病床上,像初春最后一片雪,仿佛阳光强烈些就会融化。

“你可以在这个病房多住两天。不过普通病房的陈设更舒服一些,你住起来也方便,阎宁这段时间都不会再来打扰你的。”

阎有一句话就道破了陶培青留在监护室的心思。在这个男人面前,陶培青索性也不再隐瞒,“好。”

“我给阎宁起名字的时候,希望他可以宁静温和,和他妈一样,但很明显,事与愿违。”阎有开始讲述他们的故事,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老二是我捡来的,我觉得起名儿都是反的,就给他起名叫阎武,没想到他倒是顺了名字,一样不学无术。”

阎有从不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他的人生始于一场遗弃,某个清晨,水手在货轮底舱发现了这个裹着破布襁褓的婴儿。他在货舱里磕绊长大,直到十二岁那年,暴风雨掀翻了整艘货轮。他抱着一块浮木在海浪中漂浮了两天一夜,就在意识即将消散时,一双手将他捞了起来。

那是老海盗Avallon的手,手上布满刀疤和刺青。这个本该掠夺他性命的人,却把最后一块硬面包塞进了他嘴里。“吃吧,小子。”Avallon咧开缺了门牙的嘴,“大海不要你的命,就是想要你跟着它混。”

Avallon教会了他如何用匕首、如何看航线、如何在大海里捕到最肥美的鱼给自己加餐。可就在阎有十六岁生日那天,Avallon在一场火并中被人从背后捅了刀。临死前,老海盗把染血的弯刀塞进他手里,“现在,你是船长了。”

阎有带着这群亡命之徒在加勒比海闯荡了十年,直到他在里约热内卢的港口遇见了Camilla,那个有着蜜色肌肤和卷曲长发的巴西姑娘。

阎有为她放弃了掠夺,创立了一个“海上镖局”。最初只是几艘改装巡逻艇,渐渐发展成拥有直升机的现代化护航舰队。

从亚丁湾的反盗行动,到北极科研设备的武装护送;从绝密数据服务器的跨洋运输,到运输保密数据服务器,再到战区人员撤离,无一不做。

可大海留不住Camilla向往陆地的心。

阎宁母亲离开那晚,十岁的阎宁站在甲板上,望着母亲远去的方向整整一夜。从那以后,他再也不会安静地待在谁身边,对想要的东西只会强取豪夺,就像对他母亲最喜欢的胸针,那枚由蓝宝石与南洋珍珠镶嵌的饰物,他宁可扔进海里也不愿看着它被带走。

提到阎宁母亲时,阎有心里还是会泛起细密的痛。她走后,阎有把所有感情都倾注在两个儿子身上,特别是阎宁。

阎武的故事则更加简单,他在邮轮上被当作赌债留下,父亲从此一去不返。阎武生得好看,唇红齿白,一头棕色的半长卷发和一双多情的眼睛,让人过目难忘。

阎武开始被船上人当女孩养,没想到阎武出手一点儿不比别人软,船上的生活,是靠自己给自己挣尊重的,阎武跟在阎宁身边一场场打出来,成了阎宁身边最成熟的打手。

有时,阎有看着他们兄弟俩,会觉得命运真是奇妙,一个拼命想抓住一切,一个却从不强求。

几年前,他带着阎宁阎武俩兄弟,从欧洲人和美国人手里抢下一片天地,阎宁站在船上,告诉阎有,他要改写这片海上的规则。

阎有知道,属于他们兄弟俩的时代来了。他索性把船交给阎宁,激流勇退了。

阎有的极地研究所就建在南乔治亚岛的冰川脚下。那里保存着从万年冰芯中提取的史前微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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