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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侧:“我疼你也应该疼。”

血染红了大片肩膀,白知鹤跪在那里纹丝不动,用右手擦掉他那滴汗,想着应该带他理发了。

纪岁安的气力彻底耗干了,他松开手无力地躺着床上,微喘着气:“你出去吧,我累了。”

白知鹤用纸巾将刀上的血擦干净,走时将所有带血的东西都拿着,临开门时他转过身唤了一声:“岁安。”

纪岁安躺着不动。

“确实很疼。”

纪岁安好像皱了一下眉,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白知鹤关上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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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有人吗

第9章 九

白知鹤趁纪岁安睡着的时候将他转移到自己为他买的那座山上的别墅,从山下十公里开外设了第一道“大锁”,一直到山上那座房子一共设了五十三道“大锁”,一百四十五道“小锁”。

“大锁”配备枪支,一百二十名人员,其中大指挥官一名,他负责按照主家的命令来分配底下人的工作以及管理区域的“小锁”。

“小锁”只配有寻常的枪支,三十名人员,一个小指挥官,他负责根据大指挥官以及主家的分配来安排手下人员管理那片小区域。

可以说附近所有的郡镇乡村都是白家的看守,每一个人都是白家的眼线。

纪岁安一觉醒来就发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一路走来他都是昏睡的状态,根本不知道外面有几道防守,就算知道了也没用,他现在连这栋房子的大门也出不去。

好像又回到了原点,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里面所有的仆从都是陌生的面孔,管家和厨师到还是原来的那个。

纪岁安站在二楼卧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林,心里明白自己是被转移到白知鹤口中的那个为他买的那栋山里的房子。

他心中凄凉,忽然间觉得再也回不去了。父母远在大洋彼岸,即使有再大的能力也不可能及时找到他,白知鹤好像下定了决心要把他困死在自己亲手打造的笼子中,一直耗着他,磨着他,终会有一天会将他心中的棱角给磨没了。

纪岁安觉得没意思极了,还不如上次直接一头撞死,说不定灵魂还能回家。可让他真正下定决心再死一次好像也做不到,太疼了,现在纪岁安脑袋上还裹着纱布,上次他照镜子发现后脑勺的头发也被剃秃了一块,又秃又怪。

当时白知鹤担心他发现了之后接受不了,但没想到纪岁安只是看着镜子沉默了一会,一言不发的走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这让白知鹤十分焦躁,他最忍受不了纪岁安这个样子,不管是埋怨也好,咒骂也罢,只要是从纪岁安嘴里说出来的他都愿意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犹如石沉大海得不到一点回应。

太阳照常升起,而纪岁安却逐渐枯萎了。地球少了他还会转,但白知鹤不行,他发现事情朝着另一个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纪岁安被他养的日渐消瘦,越来越压抑,甚至已经开始没了一开始与他争斗的那股劲。

现在他的心里好像已经没了拘束,想干嘛就干嘛,谁的话也不听,当白知鹤见他吃的太少哄他多吃一点的时候纪岁安默默的坐在那一动不动,白知鹤再哄第二遍时纪岁安直接将碗扔到他脸上,也不管砸没砸中,直接转身独自离开。

白知鹤突然真正发觉纪岁安的与众不同,可他一开始也是因为觉得纪岁安和别人不一样,所以从来不会对他用一些肮脏的手段,但是这时他才深刻的明白纪岁安是最脆弱的,同时也是最倔强的,他是在宠爱与呵护里长大的孩子,容易受到打击的同时自尊心极强,天真易碎又坚韧,如一棵幼嫩的青竹。

他从一开始就将纪岁安的自尊心踩在地上,强迫他,恐吓他,用错了方法,逼得纪岁安寻死,恨他恨得咬牙切齿,将二人之间的关系越推越远。

白知鹤再次承认自己确实是个畜生,这时再次想起当初纪岁安委屈害怕的哭身体里的血会止不住的开始沸腾,一见到他像个受伤的小兽一样心里就会不由自主的滋生许多阴暗亵弄的想法。

他们之间有一把天平,白知鹤单方面的筹加各种砝码将纪岁安高高抛起来,处理不好会让他摔死在地上。

山间多雨,雨后又起了一层薄雾,天空也黑压压的酝酿着一场风暴。

白知鹤跪在二楼卧室的落地窗前,向纪岁安双手献上一根黑色皮质的鞭子,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几乎带着些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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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打在玻璃上,开出了一朵烟花。纪岁安身上透着不正常的白,之前一直穿的家居服空荡荡的挂在身上,他的眼睛空洞地看着白知鹤,动了一下食指又蓦地收回去,眼底似有流动。

这不是白知鹤想要的反应,他的心底突然豁开一条口子,吐出来的却是陈年老醋混着土酒,酸涩苦辣。

“岁安?”他跪着靠前一步,想要抱着纪岁安的腰。

纪岁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一丝感情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人在演独角戏。

“岁安!”白知鹤彻底慌了,他下意识的喊纪岁安的名字,想要得到他厌烦的回应,可是没有。纪岁安冷冷的看着他,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纪岁安看着那根鞭子,浑身松着劲任由他抱着:“你是想换一种方式让我留在这里吗?”

他再一次说了那句已经求过好几遍的话:“我想回家。”

身前人高大的肩膀轰然倒塌,白知鹤颤抖着搂紧纪岁安的腰,红着眼睛偏执又渴求的看着他,半天不说话。

半晌,他憋出了一句:“我舍不得。”

纪岁安累了,他们之间根本说不通任何道理,自己被关在这里任何想法对白知鹤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他只需要按照白知鹤的想法来做,让白知鹤能够赎罪心里好受一点就可以了。

他感觉腰被搂的疼,踢了白知鹤一脚,一句话都不说转身就想走。

“岁安!”白知鹤将他拽住,脸贴在他的后腰上,试图平稳呼吸,却感觉肺部的空气极速收缩,哽咽的声音在唇齿间打转,怎么也说不出来话。

“我送你回家…”他的声音如生锈的大提琴,坚硬又生涩。

纪岁安愣了两秒,突然泛上一丝活气,他反问道:“真的?”

“我从不骗你。”

纪岁安回过身蹲下看着他,圆而大的眼睛满是不相信,却又不肯放过这一次机会:“你愿意放我走了?”

白知鹤说不出话,像是被撕下来一块肉,看着他半晌张不开口。

我就知道……

纪岁安的眼睛兜不住泪,尖瘦的下巴上滴着水珠,刚才的那些话就好像是一场短暂的美梦,刚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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