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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做解释,忍着笑意回了卧室。顾淮泯就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时不时朝旁边瞥一眼,而后又落回他身上。

一室一厅的户型很小,没走几步就到了卧室,苏蔚清从卧室抽屉里翻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酒店薅来的一次性牙刷套装,递给顾淮泯,“刷牙去吧,刷完睡觉。”等他换好新的床单,从衣柜抱出另一床被子和枕头,顾淮泯还站在原地,握着牙刷踌躇。

见自己逗人逗狠了,苏蔚清杵他一下,调笑道:“想什么呢?你睡卧室,我去沙发。”说完,他抱着自己原来那床被子出了卧室,扔在沙发上。

过了几秒,顾淮泯才反应过来,低低“哦”了一声,语气似有失落。

趁着顾淮泯刷牙的时间,苏蔚清帮他把床铺好,顺手拉严实卧室的窗帘,正往出走,又想起什么,转回去将窗帘往回收了收,露出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隙。他特意关了灯,看到窗外路灯的光正好从缝隙中撒进来,给卧室镀上一层模糊的光晕,才又重新打开灯。

出去时,顾淮泯竟然已经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将被子胡乱盖在身上,一副“我已经在这里睡着了”的样子。苏蔚清看得好笑,走过去抬脚踢了踢他耷拉在外面的脚,“哎。”

顾淮泯睫毛颤了下。

苏蔚清又轻轻踹他一下,“别装睡。”

闭着的眼睛睁开了。

两人沉默对视片刻,苏蔚清叹了口气,第一次提起了下午的事:“你下午...淋了多久雨?”

说起下午的事,顾淮泯的目光便不自然地偏向了别处,过了一会才低声回答:“不记得。”他确实不记得了,等他意识回笼的时候,身上就已经湿透了。

苏蔚清又叹了口气,声音软下来劝他,“客厅可能有风,你本来就淋了雨,风一吹要发烧的。你总不想咱俩大半夜去医院吧。”

又劝了几句,顾淮泯才终于从沙发上下来,回了卧室睡觉,临睡前,苏蔚清还嘱咐他“万一发烧或者不舒服随时叫我”。

关灯后,客厅暗了下来。客厅的窗帘没有卧室那么遮光,月光渗进来,带着远处的建筑一起隐隐绰绰映在地面。

苏蔚清洗漱完躺在沙发上,半晌没有睡意,索性又支起半个身子,歪歪靠在皮质扶手上。卧室门没有关严,从这个角度正巧能看到床上顾淮泯模糊的轮廓。

他有些头痛。顾淮泯对他的依赖比他想象的要严重许多。

他不认为顾淮泯是真的喜欢他,尽管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真正的喜欢是什么样的,但至少不是这样的。在一个特殊的极需要关注和爱的时期,正巧有个人给予了一些关心、一些支持、一些认可,便感觉自己喜欢上了对方。就像刚工作时跟他表白的几个学生一样。

他请教过学校的心理老师,这叫移情。基本发生在缺乏父母关爱的学生身上,这类学生会把对父母的情感投射到关心他们的老师身上,产生强烈的感情,而当这个老师与学生的年龄相差不多时,便误认为产生了爱情。

他刚工作时,过分照顾和关心学生,不懂把握尺度,直到陆续几个学生和他表白之后,才意识到问题,后来便有意识地保持和异性学生的距离,连对同性别的学生也收敛很多。

顾淮泯虽然已经是个成年人,在事业方面颇有成就,但看他对待晏启扬的方式,也猜得出和父母不怎么亲近,在亲密情感上,估计和那些处在青春期的学生差不了多少。

现在想想,顾淮泯对他的态度转变正发生在他毫不吝啬地赞美对方的滑雪技术之后。他事后只觉得这一招实在有用,便如法炮制,大夸特夸,完全忘记了刚工作时的教训。连带着几个不太对劲的地方也稀里糊涂地疏忽了。

之前他只需要把学生往心理老师那一送,对方自然会引导学生认识到这一点,他只消收起自己过度的关心就好。可眼下...

他瞥了床上的人影一眼,总不能把顾淮泯也塞给学校心理老师。

苏蔚清越想越烦心,起身去厨房喝了杯水,路过卧室时,他停留了一会,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顾淮泯似乎睡得不太安稳,有频繁翻身的窸窣声,呼吸声似乎也格外重。犹豫片刻,他还是轻轻推开了本就没关严的卧室门。

朦胧光亮下,顾淮泯满头大汗,面色潮红,眉头难忍的皱着,被子紧紧裹在身上。

苏蔚清心下一紧,坏了,怕是发烧了。手刚刚搭上顾淮泯的额头,手心下便传来阵阵滚烫。

烧的不低。

他推推顾淮泯的肩膀,“淮泯?”见人没有反应,他又提高了音量:“顾淮泯!”

“嗯...”顾淮泯眼皮动了动,十分费力地睁开了眼,整个人还是懵的,“...怎么了?”

他一说话,连声音都带着高温下烧干的沙哑。

“你发烧了。”苏蔚清急道,“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头晕不晕?”

顾淮泯缓慢眨了几下眼睛,慢一拍,“发烧了?”

“是啊,你没感觉吗?”

“好像是。”顾淮泯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我说我怎么睡着了。”

苏蔚清:......感情是烧晕了吗?

“你先别睡了,”苏蔚清把顾淮泯扶起来,让他靠在床头,又按亮床头灯,“我去找个体温计。烧得厉害的话得去医院。”

他风风火火跑去客厅,把四五个抽屉翻了个底朝天,总算找到了当初被他随手一塞的体温计。

测温要等5分钟,苏蔚清去厨房倒了杯水端进来,顾淮泯伸手去接,苏蔚清将他的手按了回去,“别乱动,夹着体温计呢,动来动去一会不准了。”

他抬手将杯子喂到顾淮泯嘴边,“喝水,你嗓子快冒烟了。”

顾淮泯虚虚抬眼看了他一会,在他的再次催促下低头喝水。兴许是因着发烧的缘故,顾淮泯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一杯水喝了好一会才堪堪到三分之一。苏蔚清举着杯子的胳膊开始隐隐发酸,他索性在床边坐下了。

等顾淮泯像树懒一样慢吞吞喝完杯子里的水,时间也差不多到了。苏蔚清把杯子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问自己拿出温度计盯着看的顾淮泯,“多少度?”

顾淮泯头晕晕乎乎的,眯眼看了几次也没看清,只好放弃了,将体温计递给旁边的人,“......看不清。”

苏蔚清:......看不清你还抢着看。

“38.8。不算特别高。”苏蔚清甩甩手,将体温计里面的水银甩至刻度线以下,“先喝个退烧药,后半夜再量一次,要是降不下来再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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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泯含糊应了他一声,也不知听没听懂。等苏蔚清拿来退烧药,顾淮泯已经闭上了眼睛,软软靠在床头上,似乎又睡着了。发丝有些凌乱,随意散下来,有些被汗粘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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