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2
“顾......”
“顾”字刚出口,对方便紧紧抱住了他,鼻腔间满是清冽的雪松味儿。
顾淮泯的力道越来越大,两条手臂牢牢箍着他,他几乎没法呼吸。他伸手环住顾淮泯,在对方背上轻拍了几下,试图安抚对方激动的情绪。
他听见顾淮泯狠狠吸了口气,声音透着释然和解脱,还带着点雀跃,“我再也不会被绳子困住了。”
一教就会。
有点乖。
苏蔚清没忍住抬手撸了两下顾淮泯的头发,表扬道:“真厉害。”
于是,顾淮泯耳尖泛起红,低头在苏蔚清颈侧蹭了蹭。
苏蔚清没在意,因为他突然发现了另一个重要的问题。
他推了推顾淮泯,茫然道:“锤子呢?”
顾淮泯:“......忘了。”
苏蔚清:......
他推开顾淮泯,“你脸怎么了?”
“没事。不疼。”顾淮泯又将人拉回自己怀里。
苏蔚清猜到了什么,没再多问,又摸了把顾淮泯的头发,“等会回去给你涂点药。”
顾淮泯低头在他后颈深嗅了一下,“好。”
*
距离期中考试越来越近,黑板上的考试倒计时擦了又写,转眼间便从两位数骤降到了大大的零蛋。
苏蔚清被安排了三场监考,第一场在第六考场,第二场在最后一个考场,第三场在第一考场。他合理怀疑第一考场的监考是为了补偿在前一场监考的精神损失。
青岚一中一向按考试成绩高低分考场,任凭家长屡屡投诉也绝不妥协。这就导致越往后的考场,监考越折磨人。
尤其是最后一个考场,几乎集齐了全年级最不安分的一群人。随便拉出来一个考生,所有科目总分加一起,都没苏蔚清鞋码大。
没有老师愿意监考最后一个考场,谁分到这个考场,都得仰天长叹。毫不意外地,这一考场的监考都由年轻老师担任。
苏蔚清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踏进最后一个考场。但开考五分钟后,他就发现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这场是数学考试。整个考场五分钟之内就几乎全放下了笔。
苏蔚清委婉提示可以把选择题涂一下,结果有个头发遮住一只眼睛的男生叼着根笔斜眼看他,“老师,我没2、B、铅笔。”
他刻意加重了中间的2B两个字,引得一阵哄堂大笑。
苏蔚清深吸一口气,算他多管闲事,他忍。
没过一会,有几个搬出抱枕,趴下睡了,他忍。
有几个疯狂传递小纸条,他路过扫了一眼,和考试无关,他再忍。
但最后一排最后一个考生端出一桶泡面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忍不了了。
他怒气冲冲从讲台下去,准备冒着被打的风险把那桶泡面扔出去。
没想到晚了一步。
坐在泡面同学前面的人“呲——”地一拉椅子,站了起来,拎起那桶泡面径直出了教室。
“啪”地一声过后,那人又回来了。
吃泡面的同学这才反应过来,拎起椅子就开炮,嘴巴里生殖器乱飞。
那人把口罩拽下来一截,盯着吃泡面那同学,苏蔚清这才看清对方。
是晏启扬。
泡面同学在晏启扬拽下口罩之后,像见了鬼一般,立马噤声了。
晏启扬皱眉,“别打扰老子做题。”
“好嘞扬哥。”
泡面同学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拎着的椅子放下时都没发出一点声音。
嚯???
苏蔚清惊呆了。
他转悠到晏启扬旁边,想八卦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却见晏启扬又带上了口罩,拧着眉头拿笔戳试卷,看起来有种要和试卷同归于尽的感觉。
他站了一会,发现居然真给晏启扬戳对两道选择题。苏蔚清的八卦之心马上就熄灭了,耽误啥都不能耽误孩子做题,等他做完再问也不迟。
令他没想到的是,晏启扬竟然跟试卷奋战到了最后一刻。收卷时一片白茫茫里面夹着一张黑黢黢的答题卡,竟写了一大半。
苏蔚清瞟了几眼,居然有好几道是对的。
他叫住从眼前溜达过去的晏启扬,“怎么了今儿?见到我这么冷漠?”
“心情不好,烦。”晏启扬停下脚步,恹恹的。
“为啥啊?”苏蔚清整理好收上来的答题卡,“不会做啊?我看你写挺多啊。”
“不是,”晏启扬挠挠头,“跟你说不清楚。”
“嘿,你这小子,”苏蔚清听出对方的拒绝之意,也不再追问,转而说起另一件事,“那同学怎么那么怕你?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晏启扬耷拉着的眉眼总算有了点活气,语气透着得意,“他14班的,14班那帮人现在看见我吓得跟孙子似的。”
“这打个架给你骄傲的,”苏蔚清损完他,便准备去回卷,临走时顺手给晏启扬整个口罩拽了下来:“怎么还戴上口罩了?”
“欸——”晏启扬迅速捂住嘴巴,又把口罩抢了回去。
苏蔚清一愣,“你嘴怎么了?”
刚才一闪而过,但他还是看到了晏启扬的嘴巴似乎破了一块。
晏启扬边重新戴上口罩边嘟囔,“被狗咬的。”
“什么?”声音太小了,苏蔚清没听清。
晏启扬摇头,“没什么,吃饭太快咬到了。”
苏蔚清没放心上,“以后吃饭慢点,你舅还能饿着你不成。”
“哦。知道了。”晏启扬含糊应了一句。
第一考场的监考是最后一场考试。
苏蔚清经受过最后一个考场的摧残。坐在第一考场的讲台上,只觉得如沐春风,重获新生。
整个考场的考生齐刷刷埋头写题,场面堪比军训。
顾栖梧坐在第一列第一排,苏蔚清看着他低头做题的样子,越看越欣慰。
成绩优秀,谦虚礼貌,唯一让人感到担忧的跳楼结局也已经很久没有触发画面。看来他已经成功扼杀了顾栖梧和晏启扬谈恋爱的可能,悲惨结局已经被改变了。
看着看着,苏蔚清却突然觉得顾栖梧不太对劲。
明明已经秋天,其他同学都穿着校服外套,顾栖梧却只穿着短袖,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
他“腾”地站起来,往近去瞧。这一瞧才发现,顾栖梧脸颊和脖子也红得不正常,像被蒸熟了的虾。
“栖梧,”他推了推顾栖梧的胳膊,满是担忧,“你是不是发烧了?”
“马上写完了,”顾栖梧用手背贴了下自己的额头,声音烧得有些哑,“我还能坚持一会。”
苏蔚清不太放心,“要不先去校医室吧?”
“我很快。”顾栖梧坚持。
“好吧,”见劝不动他,苏蔚清只得叮嘱道:“那你别硬撑,身体重要。”
苏蔚清又回了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