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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启扬也在走神,没留意到他的异常。
缓了一会,苏蔚清安慰自己只是搞砸一次而已,况且地点和画面也对不上,应该不是什么关键的推动恋爱的节点。
说服自己后,他拿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发现顾淮泯八点钟时回了一个“嗯”,他顺手回了个下跪道歉的表情包。
晚自习临近结束时,苏蔚清才堪堪改完另一个班的卷子。晏启扬也勉勉强强算完了六班的分数。
苏蔚清看了眼时间,冲晏启扬挑眉,“现在带你放学?”
晏启扬把笔一扔,“真的?你不早说,早说的话我半小时前就算完了。”
苏蔚清撸了一把他的脑袋,“半小时前走,咱俩都得被你舅关禁闭。”
晏启扬乐了几声,屁颠屁颠跟在苏蔚清身后走出校门。
一路上晏启扬欲言又止,走进翰林小区后,他终于忍不住了,“苏老师,你也住这儿?”
“是啊。”
走到九栋楼下时,他又忍不住开口,“你也住九栋?”
“那倒不是。”
“那你去哪儿?”晏启扬懵了。
苏蔚清忍着笑,逗他:“去你家找你舅告状啊。”
“不能吧?我今天干嘛了?”
“你自己想想。”
晏启扬挠头,“你看见我把饼干渣掉顾栖梧卷子上了?”
“你把饼干渣掉顾栖梧卷子上了?!”
“就留下一丢丢小油渍。”
“还有油渍?!”
苏蔚清感觉今晚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晏启扬这才反应过来苏蔚清说告状是逗他的,紧急转移话题,“苏老师你一直住这儿吗?”
苏蔚清心里郁闷,没好气道:“难不成你是临时搬来的?”
“是啊。”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晏启扬按了楼层后,补充道:“老变态...我舅他以前不住这儿,前几个月临时买的,开学前才搬进来。”
临时买的....
晏启扬还在哔哔,“这小区也太小了,房子也小,还旧。除了离学校近,没别的优点。不对,这也算不上优点。”
苏蔚清保持微笑,比了个“嘘”,“好了,不要说了。”
再说要破防了。
真想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晏启扬没懂,但莫名觉得他苏老师的微笑带着股杀气。
电梯门一开,指纹开了门,一溜烟跑去厨房了,“我去看看王妈留了什么宵夜。”
苏蔚清跟在后面进了门,拎着饼干袋寻找顾淮泯的身影。
路过顾淮泯的卧室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下一秒,他和裸着上身的顾淮泯对上了目光。
顾淮泯似乎刚洗完澡,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发梢的水珠顺着线条利落的下颌线往下滚。
随着他抬头的动作,一颗水珠挣脱束缚,砸在锁骨凹陷处,又顺着肌理分明的线条往下淌——
那道水痕掠过起伏的八块腹肌时稍稍顿了顿,像是被清晰的沟壑绊了一下,最终才恋恋不舍地钻进腰间松松垮垮围着的浴巾里,没了踪影。
苏蔚清喉结不由自主滚了一下。
卧室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苏蔚清脑子里的土拨鼠又开始尖叫了。
啊啊啊啊啊...
顾淮泯不会看到他咽口水了吧!!
这也太尴尬了!!!
他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但想到今天晏启扬触发的三个画面,又硬生生按下了自己的脚。
顾栖梧的命总比他自己的面子重要。
几分钟后,卧室门重新打开。
穿着灰色家居服的顾淮泯站在门口,表情倒是很淡定,但红得要滴血的耳朵和脖颈出卖了他。
苏蔚清给自己点了根蜡,苦着脸道歉:“对不起。”
顾淮泯抿了下唇,问他:“不是10点半么?”
“哈,”苏蔚清尬笑了一声,这时候还没忘了夸晏启扬,“启扬帮我干了一个晚上的活,刚巧忙完,就早点回来了。”
顾淮泯点点头,不说话了。
苏蔚清赶忙把手里的饼干袋递过去,接着道歉,“昨天真是不好意思,现烤的饼干,您尝尝。”
顾淮泯没立马接,苏蔚清也不提放在桌子上,手拎着饼干袋的纸绳,保持着递过去的姿势。
笑话,放桌子上他还怎么和顾淮泯有肢体接触?
僵持了一会,顾淮泯败下阵来,伸手去接。
顾淮泯的手接过纸绳时,苏蔚清看准机会,伸出一根手指在对方手心轻轻划过。
顾淮泯的手一下子攥紧了。
刚褪色的耳朵和脖颈又迅速蔓延成红色。
苏蔚清没注意到,他满脑子都是:为什么没触发画面?
他心不在焉地和顾淮泯道了再见,带着满脑子的疑问离开了。
顾淮泯还愣在原地。脑子不受控地想——
他是在...
暗示我吗?
说来也巧。
今晚八点他准时下班,到了车库才看到苏蔚清推迟时间的消息,于是他又折返回去,准备再处理点事务。
出电梯时,Linda正背对着他打电话,声音有点大,他被迫听到了说话内容。
“这还不简单?你待会递杯酒给他,趁他接过去的时候,用手指在他手心挠一下,他没拒绝就是有戏呗。”
“这叫暗示,成年人的暗示,懂吗?”
“行,先就这样,真服了你了。”
“我祝你成功吧。”
Linda挂了电话,一转身就看到电梯口去而复返的老板。
老板表情仍旧冷淡,但看着她的眼神颇为复杂。
她手一抖,谄笑道:“顾总,您怎么又回来了?”
顾淮泯倒是没把那番话放在心上,只是对自己雷厉风行的总秘书另一面有些意外,“嗯”一声回办公室后很快把这些话抛在了脑后。
刚才苏蔚清递饼干时,他只是隐隐觉得有些奇怪,直到苏蔚清的手指划过手心,他触电般想起了Linda的言论。
苏蔚清是在...
暗示他吗?
那他的表现是算拒绝,还是...
没拒绝?
Linda说话怎么不清不楚的?
顾淮泯第一次对Linda的表达能力产生了质疑。
吃饱喝足的晏启扬一出厨房,就看到他舅一个人杵在卧室门口,他看了一眼,疑惑道:“苏老师走了?”
顾淮泯陡然回神,心不在焉“嗯”了一声。
“走这么快?”晏启扬有点纳闷,但也没放心上,路过客厅时,看到他舅手里眼熟的饼干袋,后知后觉,“原来苏老师是来给你送饼干啊。”
他“啧”了一声,“还挺好吃的。”
顾淮泯这才正眼看他,“你吃过?”
“嗯。”晏启扬无知无觉,咂了几下嘴,“好吃,样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