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84
。不过他还是希望这门姻亲能和太子紧密相关。
扶苏小心翼翼打量着嬴政的脸,后退半步,小声道:“阿父不喜欢男......”
东偏殿内瞬间爆发了嬴政的怒吼:“你个小兔崽子!乃公说的是你娶蒙恬的闺女!”
他一把逮住扶苏,啪啪揍了两巴掌。
扶苏委屈不已,都是仙使经常说一些有的没的,才把他的思路带歪了。
“......”刘邦缩着袖子干笑。
半晌后嬴政终于恢复了往日的仪态,坐在席子上整理袖口。
扶苏揉着挨揍的屁股,小声抱怨:“阿父不许我说‘乃公’,自己倒是说起来了。”
嬴政抬眼瞥他。
扶苏瞬间闭上了嘴巴。
“你可少叭叭两句吧,最后挨揍的还是你。”刘邦弹了扶苏的脑壳一下,“乃公觉得和蒙恬结姻亲不错,他以后驻守北境,手握大军。就算有一天你阿父猜忌你,也要顾及不能逼反你老丈人。”
阿父才不会猜忌他呢,扶苏在心里反驳了一声,但还是同意了这个提议:“这样蒙恬和蒙毅就不会害怕被蒙嘉牵连啦。”
嬴政点头,给扶苏倒了杯茶水润润喉:“蒙恬的闺女如今年纪虽小,但家风不错,以后培养成中正之人,给你当中宫夫人。”
“好呀。”扶苏挠挠头,那个小孩子才几岁大呢,入宫也要等到长大以后。
不出所料,次日蒙嘉果然入宫进谏,提出派昌平君去郢陈的建议:“王上,如今韩国刚刚归顺,韩地尚且没有稳定下来。那郢陈本就是楚国旧地,前两年方并入韩地,恐怕会生叛乱。不如派昌平君去郢陈驻守。”
嬴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里按着文书注视蒙嘉。
蒙嘉收了贿赂,本就底气不足,见嬴政不接话,心里忐忑不安。但贿赂都已经收了,话也已经说出去了,蒙嘉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道:“昌平君出身楚国宗室,又素有美名。让他去郢陈安抚民心,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嬴政还是没有出声。
蒙嘉的手都有点开始发抖,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都好似没察觉到一样。他低着头,眼睛来回转,惴惴不安猜测难道大王知道他收受贿赂的事情了?那姚贾不是说没有人发现吗?
“好。”
蒙嘉终于听见了嬴政的回应,这一个字好似千钧重,让他的心也被稳住了。他只觉浑身顿时一松,好似从死里逃生,开怀笑道:“如此一来郢陈稳定,攻打楚国的要道也通顺,灭楚指日可待。”
嬴政懒得跟他虚与委蛇,让他没事儿就下去干活儿,“寡人这里还有很多事要忙。”
“是。”大悲大喜,蒙嘉需要平复一下心跳,赶紧退出了东偏殿。
东偏殿内又空捞捞的,嬴政独自在殿内做了许久,喃喃自语:“难道寡人给他的还不够多吗?”
帷幔的阴影中探出一颗脑袋,殿内角落里竟然还藏着一个人,方才蒙嘉都没有注意到。
小脑袋张望了一会儿,见嬴政并没有流露异样,又缩回阴影里了。
嬴政呆坐半晌才恢复常态,指甲敲敲桌案,无奈道:“躲在那儿做什么?”
“我在给阿父准备惊喜呢。”扶苏在阴影里蛄蛹了半天,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怀里似乎抱着个什么重物。
“哼,不是惊吓就好。”嬴政抱着胳膊等扶苏钻出来。他就说这孩子鬼鬼祟祟的,早上让任嚣和周巿抱了一堆东西堆在角落。
“才不会呢,”扶苏慢慢转回身,走出了帷幔的阴影,怀里端着一个巨大的木框。
木框上是各种彩色木头拼接而成的高山、河流,但四周还有一大片空白。嬴政觉得这木头画有点眼熟,半晌后意识到是秦国如今的国土分布。
扶苏“嘿呦嘿呦”的抱着木框过去,艰难往嬴政的桌案上摆。
嬴政赶紧伸手扶一把,帮忙把这沉甸甸的木框放稳,明知故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们大秦的立体地图哦!”扶苏拔下一座山又放回去,“里面放了磁石,可以吸附在框框里。”
嬴政抚摸着栩栩如生的山川河流,指尖掠过关中、巴蜀、赵地、韩地:“为何旁边有空白?”
“那是我们待扩充的疆土,等打下来就继续往上拼。”扶苏张开双臂,画了一个大大的圈,“我要帮阿父打下好大好大的疆土。”
嬴政笑意溢出眼睛,眼角都多了几丝细纹:“那寡人等着你。”
“好!”扶苏又催促嬴政去找惊喜,“阿父快快找,有惊喜惊喜。”
嬴政低头看了半天,还拿起几块拼图翻看,终于在一处大大的蓝色水域庞发现两颗小泥丸。以他对扶苏的艺术造诣了解,这应该是两个泥人,丑得像蚂蚁。
可嬴政的视线却偏偏移不走,盯着泥丸看了半天,也不告诉扶苏自己找到了。
扶苏急得直跳脚。
嬴政笑出声,伸手在泥人上指了一下:“是这两个小东西吗?”
“这不是小东西,这是阿父和我。”扶苏跪坐嬴政旁边,拿起米粒大小的小泥人,“现在我们在渭水钓鱼呢。”
扶苏捏着两个泥人往山上爬:“阿父带我去爬山啦,我们去看日出。”他一个没拿稳,小一点的泥人叽里咕噜滚了下去。
嬴政立刻伸手挡住了它继续下坠,顺便把它摆在了山顶:“下次别再掉了。”
“谢谢阿父救我。”扶苏又拿着小泥人到处挪动,认真地说道,“阿父带着我到处周游天下。” 网?阯?f?a?B?u?Y?e?i?f?????è?n????????5???????m
“去蜀郡看看都江堰。”
“好呀。”扶苏捏着泥人去蜀郡,还煞有介事地跟嬴政交流吃什么、玩什么。
父子二人捏着泥人玩了半个多时辰,直到嬴政捶了捶酸痛的腰,站起来休息休息。他摸着扶苏的脑袋:“怎么突然想到送寡人这个?”
扶苏把两个小泥人放在咸阳的渭水岸,让它们继续钓鱼。他仰头望向嬴政:“因为蒙嘉惹阿父不开心了。”
嬴政失语。
扶苏道:“人都是会变的,就像以前的咸阳令一样。大秦发展到不同时期,下面的臣属也会慢慢有了私心,等一统四海后可能还会有人腐败。阿父不要为了他不开心,要多想想我呀。”
嬴政喉咙动了动,半晌后才哑声道:“想你做什么?”
“我不会变的。阿父觉得孤单了就想想我,反正我一直在陪阿父钓鱼。不要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费感情。”扶苏戳了下小泥人。
小泥人被扶苏戳歪了,半只身子栽进河道里。
嬴政轻轻笑了声,把小泥人放回岸边:“你天天在寡人面前叽叽喳喳,寡人哪有空闲再想你?”
扶苏有点郁闷:“那你也不能不让孩子说话呀。”
嬴政抬手,“啪”地轻拍了下扶苏的后脑勺:“区区一个蒙嘉,还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