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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卧室抢走兵符;要么骗韩信拜见他,直接派人把韩信当场按住。

“啧。”刘邦一巴掌呼在了扶苏的后脑勺上。

扶苏一点头,差点往前扑倒。

李牧赶紧接住没站稳的扶苏,他的手只是握不稳兵器,却依旧力气不小,哪怕此刻瘦骨如柴也攥得扶苏胳膊疼。

扶苏揉揉胳膊,崇拜地看着李牧:“李公真厉害!那兵仙也不擅长近身作战,但兵法和领军能力很厉害。就连猛将对上他,也不是对手。”

李牧没听说过什么兵仙的传说,只当做是扶苏在激励他,不由得展露笑容,“多谢太子宽慰。”

“这样吧,我也不逼迫您立刻为大秦领兵。”扶苏道,“只希望您能帮忙劝降代郡守军。不过我还是很希望您能继续打匈奴的,就算有朝一日北境尽归大秦,可匈奴之患并不会随之消失。李公是一个爱民之人,您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李牧默然不语。

扶苏拍拍李牧的肩膀,站起来叉着腰道:“李公安心养好身体。马上就要到秋收的时候了,就算攻赵也要等到明年春耕后。阿父已经派人去代郡寻找李公的家眷了,若是能把他们带回大秦,就带回来;带不回来也会尽量护他们周全。”

李牧猛然抬头望向扶苏,显然还是很看重自己的家眷的。

“我可不像赵王一样让功臣流血又流泪。”扶苏骄傲地扬起下巴,“哼,只要是大秦的人,我都会好好罩着你们的。我可是很负责任的老大!哦不,老二。老大是我阿父,嘿嘿,我是二把手。”

李牧没有觉得扶苏自傲,太子扶苏无论说多么骄傲的话,却总是能说到做到。小小年纪周身的气势,却已让人不由自主地心悦诚服。

李牧别开头,看向窗外。

这里是赵王宫,不是咸阳宫。李牧很熟悉这里,每次回邯郸述职的时候,就会在这里面见赵王。

物是人非,这里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甲胄的秦军护卫,纪律相较赵国卫兵更加严格。他们甚至连动手挠脸的动作都没有,一动不动宛如威严的雕塑。

以往缠绕在赵王宫上空的琴瑟鼓乐靡靡之音消失了,酒色奢靡的香粉气也散去了。原来赵王宫也有如此庄严肃穆的时候。

看着这样焕然一新的赵王宫,谁还会怀疑占据这里的大王的能力呢?

李牧的眼睛里浮现诸多复杂的情绪,半晌后才释然一笑:“多谢太子宽慰。”

“我要去吃饭啦,你好好休息吧。”扶苏跳下床,对李牧挥挥手。

他临走前把自己脖子上的玉璜给李牧,“等你想要重新领兵打匈奴了,就把它还给我,我就明白你的意思啦。”

这种两个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很大程度上保全了李牧的脸面,不需要主动开口。只要他给扶苏一个讯号,就可以轻松走出那一步,继续做自己的事业,为边境百姓领军作战。

李牧哑然,只觉手里沉甸甸的玉璜如此压人,分量是那么的重。

待扶苏出了门,一滴眼泪砸在了玉璜上。

李牧举起玉璜按在额头上,咬着下唇痛哭。哭声压抑得难以让人听见,眼泪却似决堤一般,苍白枯萎的发丝都在颤抖。

刘邦跟在扶苏身后,调侃道:“乃公看你就是嫌弃玉璜压脖子,才送出去。”

“才不是......”扶苏说到一半,忽然转开头不去看刘邦,“哼!”强烈表达自己的不满。

刘邦揪住扶苏的发髻,不让小孩儿继续往前走:“小小一只,脾气不小。”

扶苏控诉:“仙使刚才无缘无故拍我脑袋!我的脑袋现在还嗡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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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哭笑不得,弹了扶苏一个脑瓜崩儿:“不是你先腹诽乃公的吗?”

扶苏听见这话突然有点心虚,理不直了,气也不壮了。他弱弱地反驳:“我只是在心里想了想,又没有说出来。”

“想也不行,想也有罪。”刘邦双手捏住扶苏的嘴巴,“乃公要把你捏成小鸭子。”

扶苏的眼睛瞬间水润。

刘邦赶紧松手。

“我长大了,仙使就没有以前那样喜欢我了。”扶苏用袖子摸着眼泪,“打完我都不哄我,还一直说我,还要把我捏成小鸭子。”

刘邦算是明白“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句话了。他只能像从前一样哄扶苏,挑了个无人的地方夹着扶苏飞了两圈。

看着扶苏眉眼弯弯的笑脸,刘邦咬牙捏捏他的脸蛋,笑道:“小魔头。”

扶苏又让刘邦带他飞了一圈,去树上抓小燕子,抓了半天才回去找嬴政。他把劝服李牧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后嬴政也遵守诺言,派顿弱去代郡保护李牧的亲眷。

次日王驾便折返咸阳。此时邯郸街头已经恢复了日常,集市也正常开设了。邯郸的普通百姓和被释放的奴隶们都很喜欢秦国大王和太子,特意去郊外目送嬴政和扶苏离开。

嬴政推开车窗一角,望着外面目露不舍的邯郸百姓们,甚至还有人在偷偷垂泪。让嬴政怔愣半晌,陷入了回忆。

他幼时在邯郸的八年生活并不如意,九岁时曾祖父昭襄王去世,祖父孝文王继位,父亲庄襄王也就顺理成章定为下一任秦王。

前几年秦赵之间战事频频,赵国为了和秦国修好,特意把扣押的庄襄王长子送回秦国,以示诚意。可谁都没指望一个流落赵国八年的孩子,还能继任王位。

他九岁时离开邯郸,回到秦国,不过是两国博弈时的一颗棋子。哪有邯郸人特意来送别?甚至有不少人都是在笑话他的狼狈。

可此时此刻再次离开邯郸,嬴政回忆起过去的往事,心中压抑的恨意和羞恼不知何时都已消散,竟生不出什么情绪波澜。

他心态平和,彻底放下了过去,也宽恕了那个一直被折磨的自己。

嬴政彻底打开车窗,任由温柔清爽的微风拂面。他靠在靠枕上闭目养神:“上次地动,雍城的旧宫房屋可受影响?”

上次地动连民宅都没有震塌,怎么会影响到雍城的离宫呢?扶苏刚想张嘴回应,不等刘邦出言提醒,他自己就把嘴巴闭上了。

扶苏想起来阿父曾经发过的誓。那时候少府令试探阿父,要不要把王太后接回咸阳,阿父提起了郑庄公发过的誓言。

郑庄公的母亲武姜不喜欢长子郑庄公。在郑庄公继位后,她还帮着小儿子造反,想要杀掉郑庄公。当然那场造反被郑庄公识破,也就失败了。

郑庄公很愤怒,把母亲武姜扔到了颖城,并发誓——母子二人,不到死去下黄泉的那一天,绝对不会再相见。

可事情并没有结束。没过一年郑庄公便心生后悔,可毒誓已发就没办法收回。

颍考叔得知此事,特意挖了一条地下甬道,在地底下建造了一间“黄泉”。

郑庄公和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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