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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让陈驰查查这个楚国人。

药材商听见这二人一唱一和,自己竟然被这两人联手耍了大半天。他也顾不得什么贵族不贵族,怒道:“把他们给我抓起来!这里是秦国都城,一个楚国贵族算什么东西?”

仆从们撸起袖子就要去按刘季和嬴政。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蒙恬目露寒光,闪身挡在了嬴政面前,刷地抽出长剑。

嬴政嗤笑一声,坐直了身体。他伸手把那张刘季签完的契约取来扫了一眼,随手丢进了烤火的火盆里。

这时,房门嘭地被撞开,一群小吏兵卒争前恐后闯进来,带头的咸阳令差点摔了一跤。

咸阳令还没等站稳,就手忙脚乱要对嬴政行礼。他是得到了那少年宗室带人闹事,还惊扰了大王的消息,连忙赶过来找嬴政赔罪。

哪曾想咸阳令刚到东市,又遇到了大王的亲卫来找市吏举报药材商。他更不敢耽搁了,赶紧带着市吏和兵卒跑过来。

嬴政打断了咸阳令的动作:“此人在做生意的时候弄虚作假。”

咸阳令也是个聪明人,当即知道大王不想暴漏身份,便让兵卒们把药材商及其仆从抓回去审问。

药材商见状不妙,若自己真的被带走审问,肯定逃不了被判徒刑。他连连喊冤,反过来骂嬴政和刘季联手给他做套。

咸阳令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下意识反问一句:“谁给你做套?”

药材商忙分别指了一圈刘季和嬴政:“这个摇头晃脑的无赖,还有那个装模作样的混子。他们俩就是一伙儿的!我刚才还签了契约......契约被那个混子刚烧了!”

“......”咸阳令不敢看嬴政的脸色了,赶紧挥挥手让人把药材商押走。他满脸尴尬,擦着额头的虚汗跟嬴政和刘季道歉,才退出雅间,带上了房门。

一直被挡在门外的萧何傻眼了,里面那个人一定不是刘季。

咸阳令跟萧何打了声招呼,拱手笑道:“萧庶子,太子也在这里吗?我去给太子问个安。”

萧何脑子有点混乱,可还是毫不失礼,拱手回道:“太子正在休息。”

“好吧。”咸阳令有些遗憾,拉着萧何压低声音道,“今日大王出巡却遇到了这么多事情,实在是我的失职,没有管理好东市。还望庶子替我跟太子说两句好话。”

萧何后退半步,与咸阳令拉开些许距离,笑道:“太子和大王都是明智之人,只要您做好了分内之事,不会被迁怒的。”

咸阳令尴尬地笑了笑,就是因为他没做好分内之事,才急着让太子帮他说好话啊!整个大秦能影响大王想法的人也只有太子了。这个萧庶子真是滑不溜秋。

萧何孤身一人在秦国,又想起刘季的事情,也不愿得罪咸阳令,语气放柔了一些道:“我听闻嫪毐之乱、章台宫之乱,您都屡次立下守城剿匪的功劳,大王和太子都记着呢。”

咸阳令却还是不大满意萧何的回应,笑容冷淡了些。

萧何看着咸阳令的表情,暗自叹息。他虽没见过咸阳令从前的样子,但从传闻和太子口中也可以得知一二——那是个能力不算太出色,却向来尽忠职守的人。

可如今......或许人都是会变的。咸阳越来越繁华,生活在咸阳的百姓尚且会骄傲,那么作为管理咸阳城的县令就一点也不受影响吗?萧何也是在县衙当过小吏的人,并非对官场的一些潜规则一无所知。

萧何不愿揣测咸阳令这两年有没有收受贿赂或违背初心。他表情不变,却不再提醒咸阳令什么,拱手恭送咸阳令离开。

雅间内,刘季啪叽坐在了嬴政旁边,哈哈笑道:“多谢兄弟啦。”他看见嬴政烧了那张签过字的契约。

刘季在契约上签了假名字,事情可大可小,若是市吏想要追究他的责任也是有可能的。但在市吏进门前,嬴政就把契约给丢进火盆里烧了。

嬴政往后靠在凭几上,看着刘季盘腿的坐姿很眼熟,想到了还在醉酒的扶苏。他揉揉额头,自己难道也吃那鱼肉酱吃醉了?

刘季扒拉扒拉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最后一拍大腿叹气。

嬴政回过神:“你好像很遗憾没有被市吏一起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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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季道:“我有个兄弟在太子扶苏身边做事,却没办法见到他。我想着借这个机会闹出点动静,好让他得到消息来找我。可惜动静还闹得不大,估计他不会知道这事。”

嬴政慢慢搓着手指,萧何?“你找他做什么?”

眼前这人虽对刘季胃口,却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似的,实在让他有些无语:“穷亲戚跑来投奔,还能为了什么?”

“......”嬴政感觉自己被这个楚国人鄙夷了,他不大高兴,表情淡淡道,“我还以为你是为了给那齐国客商出气,才来找这个药材商的麻烦。”

刘季略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发,“唉,一开始确实是上头了。”他在沛县就喜欢多管闲事,这个毛病哪能一下子改掉的?见到那齐国客商的惨状,一热血上头就没忍住讽刺了两句。

等他真的被带到了二楼见药材商,已经有点后悔了,但转念一想干脆将计就计,借这个机会引起萧何的注意。

楚国人要收购三千斤药材,这个消息猎奇得很,萧何一定能听到传闻,之后必定能猜到是他来了咸阳。

刘季说到这个就更忍不住了,拍了下桌案道,“乃公随口一喊要买三千斤的药材,只是想讽刺讽刺他,哪成想他还当真了啊?他也是牛的,真有三千斤药材啊。”

嬴政见刘季有点崩溃,面色稍缓道:“他既然是奸商,自然不会真的给你三千斤药材。那张契约上,你签了假名字,他也设了陷阱。你既然要投奔太子属官,打算留在秦国做事,就该好好学习秦国文字。”

刘季叹气,抓起桌案上的茶壶咕咕咕往肚子里灌水,“不提这些糟心事了。还不知道兄弟叫什么?”

嬴政避而不答,反问道:“你是什么人?”

“刘季,沛县丰邑人。”刘季见嬴政不愿意透漏身份,就知道这人身份不一般,也不再继续追问下去,转而继续跟嬴政骂那药材商。

刘季骂了半天,嗓子都干了,再倒茶水却发现壶里空了。他只好放下茶壶,“不过那药材商也不是个例,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今年咸阳市场的管理不如往年。”

嬴政让蒙恬找伙计重新上桌菜和茶水,问道:“哦?你前两年也来过咸阳?”

“我跟人闲聊时听说的。”刘季猜测眼前这人就算不是大官,也是个贵族。他将听说过的事情告诉嬴政,什么秦商欺诈外国客商啦,什么外国客商被咸阳贵族欺负啦,最后略带嘲讽地道,“嘿,说起来都是一些小事。”

确实都是小事,嬴政眸光微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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